炮灰小叔叔觉醒后带崽一起爆红(140)

2026-01-16

  他有一种我知道你不知道的快乐:“因为你当时是偷偷跑去那里的呀,其实你有印象的地方,应该是另一个村子,叫溪南村。”

  “我小时候参加综艺的地方?!”宫时弈恍然大悟。

  郁霖说:“是呀,你当时变声期,还……”

  宫时弈捏了一把他的脸:“不要说这个!”这是人生不可提的黑历史之一啊。

  郁霖傻乐,弯着眼睛笑:“可是我很感谢你的黑历史,要不是你在节目上生气,然后暂停录制,跑到了我们村子,可能,我就死在那个时候了吧。”

  宫时弈坐起身来,有些严肃,有了明确的时间坐标,他终于在记忆里挖掘到了这件事情。

  当时他变声期,参加了一个综艺,那会儿综艺还是录播。

  宫时弈打小就臭屁又自恋,他对黑历史的标准比别人严苛的多。在节目上用公鸭嗓子念了一段口播,被嘲笑第一次他微笑应对,嘲笑第二次他严辞拒绝,但不长眼的人频繁嘲笑,他就撂挑子不干了。

  当时他跑出了录制综艺的村子,一路走走停停,看看周围的风景,不知不觉就走了很远。

  等他察觉到自己迷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硬着头皮找村落,想找人问问路,然后一路摸到了雾屏村口,见识了一场“家暴”。

  村民都在一边看热闹,偶尔有几个人心软,会喊几句:“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但是打人的仿佛根本听不到,梗着脖子一脚又一脚,踹着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宫时弈从来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该怎么形容?原始、粗暴、完全不加掩饰的血腥。

  他的眼神牢牢钉在蜷缩在地上的那个身影,有好几秒的时间脑子一片空白,接下来,他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孩子,他是个小孩,怎么能被成年人这样虐待?

  宫时弈从小就个高,彼时十四岁就有了180的身高,为了拍戏还经常锻炼身体,只要不张口,可以完美扮演成年人。

  握了握手中没有信号的手机,找准时机冲了出去,宫时弈一拳打过去,又推了一把,将没有防备的人推得往后踉跄了好远。

  他趁机弯腰抱起小孩,跑出了人群……

  这种行为实在冲动,抢了人家的小孩就跑,才跑了几步,就被反应过来的村民追着,差点堵起来。

  还是他的两个保镖开车找到这里,才险险将人救下。

  宫时弈不敢也不想确定,他迟疑道:“那个小孩,是你?”

  郁霖淡定得多,他平静微笑:“对呀,是我。”

  郁霖当时在昏昏沉沉之中,一直半睁着眼睛,看着宫时弈的下巴,第一次被保护,被抱着逃跑,身后是危险,前方是未知,也许救自己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这样的颠簸,令人整颗心都安稳。

  宫时弈心疼地摸摸郁霖,他心疼此时如此平静的郁霖,也隔着时空,心疼当时年幼的郁霖。

  按照对自己的了解,宫时弈认为,他当时不太可能很周到地安抚受伤的孩子。

  其实,也正如他所想的一样,确实没有很周到温柔。

  但郁霖并不觉得这样不好。

  他说:“哥哥你送我去了医院,还让医生出了伤情诊断,你问我要不要报警,可凶了。”

  宫时弈的记忆在复苏,他想起来,他又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又是恨自己张口就是难听的嗓音,所以说话很不客气,简直就是在责怪受害人。

  郁霖不太认同宫时弈的话,他说:“可是,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我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是你告诉我,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就去学、去问、去思考,要自己救自己。”

  宫时弈突然想到一件事:“所以,等等,当你打你的人,他其实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第115章 

  郁霖是后来被找回来改过名的,所以,他不是当年那个家暴男的孩子,而是被偷去或者买去的。

  郁霖承认了这种说法:“是,我有很小的时候的记忆,我一直都知道,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他们不是我的家人。”

  宫时弈皱着眉,问他:“为什么,他会那么打你?”

  当时医生给开的诊断书上,明明白白写得长期虐待、营养不良等等。

  郁霖想了下,说道:“因为我脾气和性格都怪怪的吧,我很小就不爱说话,不叫他们爸妈,所以,总惹他们生气。”

  宫时弈觉得要心碎了,想到郁霖还在节目上说到过,自己没有钱上学的事情,他有点想穿越回去了:“我为什么没把你带回我家养呢?”

  如果当时,不止是居高临下,教育郁霖要自己保护自己,而是联系自己的父母,让他们参与,会不会事情就能发展向另一种可能。

  不是短暂的救命然后告别。

  而是可以收养郁霖?带他回家,帮他找亲生父母,让他的一切苦难止于八岁?

  郁霖却很知足,反过来安慰他:“换个角度,我确实是你养大的,你在隔空养我。”

  “当年在村里救了我,在病房里教了我很多知识,让我学会求助,后来你的基金会,还保证了我一直能上学。”

  他说着说着,觉得这种事情也有好笑:“你后来没见过我,也没想起过我,可你把我养的很好。”

  “你说给我的那些话,还有你在电视上的表现,都从一定程度上塑造了我。”

  “基金会不是为我设立的,你也不知道它的受益人里还有一个我,可是它却在冥冥之中,帮助我一步一步走向了命运。”

  “你知道吗?如果我不继续上高中的话,可能就会去打工,不知道去哪个地方打工。未成年人打工的话,不知道要怎么躲躲藏藏。我的妈妈和哥哥,可能就更没办法找到我了。”

  这么一想,还是别想了,有点复杂,忍不住要去思考,到底那本书和现在的种种是什么关系,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但是别管怎么样,剧情都被郁霖改掉了,也算鸡飞蛋打了吧。

  郁霖想,其实要不是有宫时弈,他刚开始,起码也得纠结个几天,好好想想世界居然不是真实的这件事。但是因为这里有宫时弈,所以这里就是真实的,他丝毫不想怀疑太多。

  郁霖收回思绪,看向宫时弈:“好啦,解释完啦,我们在屏幕之外的交集,就是这些了。”

  宫时弈看了郁霖一会儿,想抱抱他,但是郁霖躺在躺椅上不起来,抱不到,所以他索性抓住了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捏过去,寻找一种确定感:“还好你现在好好的。”

  他想问他,在好不容易被找回来,但又失去亲人的时候,他会不会觉得痛苦和无助。

  只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想将他拽入不好的回忆。

  郁霖想了想,是的,他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好。”

  今年是真的好幸运,虽然前半段有些糊里糊涂,后半段却是柳暗花明、万事如意。

  郁霖连着瞄了宫时弈好几眼,不敢相信,现在时哥已经是他男朋友了,男朋友啊,他下午出门前,还在忐忑万一告白不成功呢,结果现在看看,多么令人惊喜的过程和结局啊。

  郁霖美滋滋偷笑,紧接着又不太确定,他们现在该干嘛来着?

  自己的情书也被看了,那么久远的渊源也聊了,应该做点什么呢?

  宫时弈却还沉浸在刚才说的事情之中,他询问:“我记得你说过那个村子里好多人被抓了?”

  说这个的话,郁霖有点小骄傲,他解释道:“是我干的。”他坐起身来,跟宫时弈汇报工作一样说道,“你说可以报警之后,我一直就在想这件事,后来我有足够的证据和能力了,就把他们都举报了。”

  宫时弈既有些心疼,也同样为他骄傲:“你很厉害,干得好。”

  郁霖很少这么直白地承认自己厉害,可在这件事上,他确实做得不错,不是吗?

  他坐起身,就差眉飞色舞了,比划着给宫时弈讲自己的丰功伟绩,直到触及到宫时弈的目光,才抿了抿唇,停了下来,时哥的眼神好像更勾人了,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