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我妈让我把这个月生活费给你。还有你废物爹让我和你说......”
“住嘴。”沈禁睨了一眼。
他把手里的甘蔗给萧从默,叮嘱道,“你先去教室,我处理一下私事。”
萧从默看江清朗来者不善有些担心,正想摇头,沈禁又道,“乖一点,就他这样,十个都不够我打的。”
沈禁后两句的声音不低,眼睛冷冷盯着江清朗,江清朗刚刚的气焰没消,嘴唇嗫嚅两下,眉头爬上不自觉的恼怒。
萧从默心道也是,点头往前走。
沈禁这下无所谓了,“说!”
“看不出来啊沈禁,你竟然对一个捡垃圾的哑巴上心。”江清朗那粗哑的声音带着嘲讽。
沈禁懒得听他唧歪:“拿来!”
江清朗不情不愿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有你那死爹,他让我和你说,你马上满十八,成年后你爱死哪死哪,他一分钱都不会掏。”
沈禁哂笑,“你爸妈真是脸都不要了。”
江清朗暴怒,“少扯我妈,还有,沈庆祥那废物才不是我爸。”
沈禁面带嘲讽,“怎么不是,你两个爸,一个在赌场,一个在监狱;一个戒不断,一个改不好,都是废物。”
江清朗被气得胸口一上一下,沈禁又轻飘飘补刀,“不想要爹,简单啊!让你妈不要找男人。”
这下江清朗彻底忍不了,挥着拳头冲过来,沈禁快速躲开,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踩在地上。这下江清朗想动也动不了,“我他妈,沈禁你大爷的,你这些年吃我妈的,住我妈的,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你那废物爹除了赌博就是赌博,人渣,吃软饭的怂蛋。”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江清朗的人缘比沈禁好,很快有两三个人上前阻拦,“沈禁,你放开江清朗。”
萧从默没有走远,看见几人的动作也冲上来,不过沈禁动作更快,放开江清朗轻松将将几人推远。
“再上前,连你们一起收拾了。”沈禁声音冰冷,目光凌厉。
他如今在学校稀烂的名声江清朗有一份功劳,他总和身边的朋友同学说沈禁的打架事迹,把他塑造成阴狠冷血,会拿刀砍亲爹六亲不认的混混。
沈禁走近江清朗,眼眸暗藏寒芒,“沈庆祥确实不怎么样,但我用没用你妈的钱,你妈心里有数。当初我爷爷奶奶那房子沈庆祥还债后还剩一大半,你可以去问问那笔钱去了哪儿。这件事里,你妈妈又出了多少主意。”
他也是昨天去姑姑家吃饭才知道,三年前萧家的那套老房子卖了快四十万。沈庆祥赌债总共十几万,剩下的钱被沈庆祥夫妇花在哪不用猜也知道。
“还有,你今晚回去告诉你爸妈,我周末会去找他们。现在这事一会儿如果闹到办公室,自己掂量着点,否则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至于这生活费,我希望下次直接走银行。”这已经不是江清朗第一次大庭广众下用施舍的姿态给沈禁送钱,记忆中他也收拾过江清朗两次,代价就是名声更加稀烂。他以前没发现,他这后妈也是个狠人,宁愿自己儿子被打几顿也要废了继子的名声。
江清朗被放开后,甩甩手,面上一阵猪肝色。
萧从默走近,暗暗打量了沈禁,见他没什么目光转向一旁的江清明。
江清朗奈何不了沈禁,凶狠地看着萧从默:“看什么看,天天捡垃圾的哑巴,臭水沟的老鼠,真是......。”
“——嘭——”
沈禁面色难看,直接将人一脚踹飞,现在离上课时间只有四五分钟,路上行人越来越多,江清朗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旁边的同学围上来指指点点。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地上趴了几秒才被他朋友搀起来。
萧从默紧皱着的眉从恼怒变成讶然,连忙拉住还想上前的沈禁。
李明朝本着看好戏的眼神拉着陈旭过来,走近后发现是熟人。
他刚好看见那一脚,吊儿郎当的乐道,“哟,江孙儿,你这又皮痒欠收拾呢?”
江清朗在五班,和之前球赛上绊得陈旭受伤的人是好友,后来李明朝去收拾那两人,本来已经赢了,正是江清朗又带着人冲上来,算是结上梁子。
李明朝清了一嗓子,继续输出:“我们班学霸可是班里最乖的学生,你竟然骂他,是不是看他不会讲话欺负人。你个狗东西,我们班主任都不让我们说一句重话的,我告诉你,你给我等着,我要去告状。”
沈禁:“........”
萧从默:“........”
陈旭:“........”
不理解,但爽。
六班几大特色:喜欢踩点,喜欢看热闹,有李明朝的地方就有燃得莫名的匪气。
刚好,喜欢踩点的六班同学凑一起,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
“明哥说得对,我们学霸最懂礼貌了。”
“一脚还是轻了!”
“找老师说理去!“
“必须去!不去是孙子!”
“.......”
“你,你们,一群疯狗,疯狗。”江清朗要被气疯了,他旁边的同学见状连忙架着他离开。
“仗义啊你们!”李明朝对着几位同学说道。
“应该的,叫他欺负我们六班的同学。”六班的同学平常也喊萧从默哑巴,但更多的在私下,面上就喜欢叫学霸。他们和萧从默不见得多亲,但萧从默的成绩是他们班在年级组上的尚方宝剑,更不用说各科老师的器重,他们学习再不好也不会去招惹。
“喂!前面同学围一起干嘛呢,上课了!”正在此时,后面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
李明朝也不顾别人了,大喊一声,“教导主任来了,快跑!”
说着拉上陈旭就跑。
沈禁已经忘了教导主任这一号人物,他们班那几个经常迟到,听到这个声音已经有阴影,在一堆步伐加快的同学中跑出了八百米的架势。
萧从默很少迟到,但经常踩点,对这个声音也很熟悉,也拉起沈禁就跑。
到了班上,沈禁拍了拍李明朝:“刚谢谢你。”
李明朝眯眼一笑,“嗨!不客气,那龟孙和我有仇,骂一次爽一次。再说,学霸可是你的同桌,自己人,自己人。”
萧从默也写了纸条表示感谢。
坐稳后,萧从默抓过沈禁的手检查伤口。
“没事,你别担心。江清朗是我后妈的儿子,他找我有点事,我下手轻,不会有麻烦。”
萧从默沉吟片刻,拿过纸笔,“你以后,可以尽量不动手吗?”
他知道沈禁是为了他,可他不希望沈禁有任何意外。他身体特殊,从小家里长辈接二连三去世,以前也有人嘲笑他是哑巴,他动过手,但他发现,最后无论下手重轻都没好结果。严重的一次还累得爷爷去跟人道歉赔钱,爷爷本就佝偻的腰更加弯曲了。像刚刚那种嫌弃他臭的话,他早已习惯。
不知想到什么,他又补充,【除非忍不住。】
沈禁动手摸了摸他耳垂,应道:“好!但是有人欺负你的话,你要和我说。”
萧从默点头,眼睛清亮而有神。
沈禁得到满意答案转身,垂眸间眼底一片晦暗。
这件事江清朗自知理亏,最后没闹到老师那里。
因着萧如茵一个人在家,萧从默不放心,晚上一下自习沈禁就把他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