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121)

2026-01-16

  邵琅再次露出了“你在讲什么勾八”的表情。

  “你说不是人格分裂,那是什么?”他说,“你不是白天那副模样,然后到了晚上就会变回这个鬼样子吗?”

  池元聿饶有兴致地看着邵琅,问:“那你喜欢哪个?”

  “哪个都不。”邵琅立刻回答,毫不迟疑,甚至带着点烦躁。

  “唉,要这么说的话,我白天都出不来,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池元聿说着,“我也很想你啊,之前在船上的时候,那些鬼东西都围攻我,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用到这个岛上。”

  “难道你打不过他们吗?”

  “没有啊,”池元聿耸了耸肩,“我就是想让你可怜可怜我。”

  那些东西在他面前跟纸一样,一撕就碎,但是纸这种东西要是叠在一起,想要一次性撕干净还是需要点力气的。

  “看在我这么可怜,又这么辛苦的份上……能让我亲一口吗?就一口。”

  他舔了舔后槽牙,舌钉刮过牙齿,发出了细微的碰撞声。

  “滚啊!别在这里发神经!”

  邵琅的耐心彻底告罄,抄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脸上狠狠砸去。

  池元聿躲都不躲,那个枕头直接命中他的脸,反被他按住,将脸埋在里头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满脸遗憾地挪开,评价道:“才睡一晚上,没什么味道啊。”

  邵琅简直气得要死。

  他张口欲骂,然而所有声音都被池元聿抢先一步捂了回去。

  “?!”

  “嘘。”

  池元聿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声音压低。

  邵琅瞪大眼睛,发出含糊的闷哼。他怒极,以为这混蛋干了傻逼事还不让人说,当即就要猛烈反抗。

  “——叩叩。”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邵琅的动作顿时僵住,他现在要是闹出点动静,门外的人就会知道池元聿在他房间里。

  然后,门外的声音传来了。

  “邵琅,你睡了吗?”

  那个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

  在这个瞬间,邵琅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道声音很熟悉,他一听就知道那是谁。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池元聿,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瞳也正回望着他,温热的掌心仍紧捂着他的嘴。他有些急促的鼻息,就一下下地拂在对方手上。

  “邵琅?”

  门外的人听不到回应,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疑惑。

  ——那是池元聿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这叫自己NTR自己。

 

 

第71章 少爷总是在讨骂·十九

  “……是睡着了吗?”

  门外的人没得到回复, 低声自语。

  而门内一片死寂,邵琅浑身僵硬,几乎大气不敢喘。

  他现在十分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开灯, 虽然那是因为遭受到池元聿的阻止, 包括像现在, 如果不是池元聿紧紧捂着他的嘴,他还醒着的事实早就暴露出去了。

  邵琅的脑子乱成一团,门外分明是池元聿的声音, 那眼前这个捂着他嘴的男人又是谁?

  或者说,是外面有能够模仿池元聿声音的鬼东西,在试图诱哄他开门??

  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因紧张加速,“砰砰”撞击着他的胸腔,再一看眼前的池元聿, 却见对方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没有半点惊慌,似乎早就预见了眼下局面。

  更让邵琅头皮发麻的是,池元聿竟然对他无声地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犬齿,随即低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他的鼻尖。

  邵琅的眼睛瞬间瞪大, 霎时间心脏更是由于惊吓差点跳出来。

  他的嘴巴本来就被池元聿捂着, 鼻子被咬更是下意识屏住呼吸, 急得他往池元聿身上踹了一脚。

  “行了, ”池元聿这才顺势松开他,语气轻快, “已经走了。”

  门外的动静确实消失了,但邵琅不知道他这么笃定的原因。

  “喂……”

  “没事, 睡吧。”

  池元聿道。

  他没有再多解释的意思,起身后伸了个懒腰,开门往外望了一眼。

  “看,我就说已经走了。”池元聿回头,对依旧坐在床上的邵琅摊了摊手,那神情自然得仿佛他只是来串了个门,顺便帮忙赶走了一个不受欢迎的访客。

  邵琅在房间里惊疑不定。

  他猛地想起,刚才从门外传来的声音,听着是池元聿的声音,语调却更接近白天的池元聿。

  ……难道他们不是人格分裂,是直接“人”分裂了吗??

  这个念头出现在邵琅脑子里,当他想要再开口询问时,却发现池元聿已经消失。

  房门还开着,是出去了吗?

  他一个激灵翻身下床,想要追出去问个明白,却又怕高声呼喊会把刚才门外那个也招回来。

  他完全无法预料两个池元聿碰面会发生什么,然而当他探出头去,走廊里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操啊,怎么这个时候跑这么快!

  邵琅在心里暗骂,却也无计可施。深更半夜,去追一个能悄无声息出现又消失的人,显然不太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关上门,重新落锁,然后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指尖触碰到鼻尖的皮肤,那里似乎真的留下了一点属于牙齿的压痕,并不疼,但那种被标记般的触感挥之不去。

  ……以前只有他大哥这样半开玩笑地轻轻咬过他。

  他又在记仇本上给池元聿添了一大笔。

  事已至此,邵琅只能强迫自己先躺回床上,一切等第二天天亮再说。

  结果这晚根本没能睡着,他一整晚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都在想池元聿的事情。直到后半夜,精神与□□的双重疲惫终于拖着他坠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之中。

  就在这模糊的界限里,他感觉自己的右耳耳垂传来一阵奇异的异物感,不痛,有点冰。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了一颗圆润的珠子,它像是自然生长般镶嵌在了他的耳垂肉里。

  一片寂静中,他的右耳突然捕捉到了一些本不该存在的声音。

  先是滴水声,似乎位于某个洞窟,带着令人不安的回响。接着,一个充满恐惧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在与谁进行对话。

  “求您饶命,求求您……我只是误入,误入您的领地……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在拼命磕头。

  短暂的沉默,仿佛那个看不见的对话对象给予了某种回应。

  “我、我见过您说的人!一定替您找到!上天入地也替您找到!”声音陡然拔高,急切地保证,“珠、珠子?是是是!一定会帮您转交!我发誓!!”

  他只听见这个充满恐惧的声音不停忙着应承,语气里满是讨好的急切和求生欲,却听不见这声音对话的“另一个对象”发出任何声响,像是一段本该完整的对话被截去了一半。

  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洞穴特有的回音,这对话仿佛就发生在邵琅的耳边,他在迷迷糊糊中想要听得更真切些,但那声音却如同退潮的海水,逐渐远去了。

  最终他的意识也随着海浪声一同,陷入无梦的黑暗深处。

  ……

  天刚蒙蒙亮,邵琅猛地惊醒。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只是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的木质纹路。昨晚似乎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不是噩梦,但是……

  具体内容已经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在脑海里打转,残留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他坐起身,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右耳垂,那里只有他自己的耳钉。

  “奇怪……”

  邵琅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这个举动的意义,好像他以为那里曾经戴着点什么其他东西似的。

  他沉思半天,没得出结论,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点梦的碎片也跟浪花一样,转瞬即逝了。

  梦这玩意儿就是这样,越去刻意回想,它消失得就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