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125)

2026-01-16

  说池元聿性格多变反复横跳?不管是人格分裂还是单纯分裂都很麻烦。

  “我见不得人吗?”池元聿嗤了一声,“在我面前还提他?”

  “我有点不高兴了。”

  “那太好了,”邵琅皮笑肉不笑,“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池元聿顿时笑出声来, 肩膀轻微颤动, 一点也看不出有“不高兴”的样子, 反而像是被逗乐了。

  他任由邵琅抓着, 甚至还用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挠了挠邵琅紧握着他手腕的手背。

  “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热情地抓着我, ”他语气暧昧,“舍不得放开?”

  “别废话, ”邵琅被他挠得手背发痒,差点松手,语气不善,“你刚才不是问我要不要上去?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他打定主意,既然这个“邪恶版”主动冒头,还一副对船上情况有所了解的样子,那正好拉他当壮丁。

  池元聿:“那太好了。”

  “……我要先去找邵建明,”邵琅松开他的手腕,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你最好把嘴给我闭上,别乱说话。”

  不然他只要一开口,邵建明就会以为自己的好大儿奇迹般恢复原样了。

  池元聿不置可否,然而等邵琅走过去,却听见邵建明低声道:“……我要上去。”

  这倒是让邵琅感觉出乎意料。

  邵建明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深刻的恐惧与一片空白的茫然,眼睛死死盯着那艘船,仿佛魂魄都被吸过去了一半。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重复道:“我要上去。”

  他身边的人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几个工作人员纷纷劝他三思。

  邵建明面对身边人的劝阻,却觉得没有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璀璨明珠号”海难事件发生以来,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对于旁人来说是轻飘飘的一件谈资,可能在谈起的时候多几分怜悯跟同情,到了现在,更是已经被大多数人遗忘。

  但他不一样。

  他是亲历者,是幸存者,也是受害者。

  在那场灾难中不仅失去了妻子,还与亲生孩子失散了整整二十年。灾难早已过去,可当“璀璨明珠号”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当日的阴霾似乎也再次将他笼罩,将他带回了满是绝望的那天晚上。

  这是他心底一块巨大的疮疤,且“璀璨明珠号”本该下落不明,如今机会难得,不管这艘船是真的偶然来到这座岛,还是背后真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存在,都不妨碍他保有幻想。

  他想着,或许能够找到当年轮船倾覆的原因,以及……如果妻子不是葬身大海,他还能再船上找到妻子的尸骨。

  邵建明已经着了魔,他就像是被幻化成思念之人面容的塞壬蛊惑一般,已经再听不进他人的告诫。

  张正豪急得团团转,碍于邵建明长辈的身份,他又不敢把话说得太重,眼见邵琅过来,甚至顾不上对方身侧的池元聿,赶忙道:“邵琅!你快劝劝叔叔呀!”

  他觉得邵建明绝对是疯了,那艘船一看就不详得很,阴气森森,死气沉沉。哪怕真是“璀璨明珠号”,想要上去探查二十年前的真相,又不急于一时。

  他们完全可以先把船栓在这里,等真正的救援船来了,等专业人士过来之后再行动啊!

  怎料邵琅道:“我跟池元聿和你一块儿去。”

  其余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连两个少爷都要跟着老爷胡闹,那他们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你疯了?!”张正豪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叉,也顾不得压低音量了,“那艘船那……那样,你真敢上去?!你、你你看清楚啊!”

  “有什么不敢的。”邵琅道,“我又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倒也不怕,但他觉得有池元聿在,应该不用他出手。

  现在邵建明主动想上去,还省得他费尽口舌。

  “我、我可不去!”张正豪后退几步,“你们……唉!”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看了诡异的“璀璨明珠号”一眼,依旧觉得怎么看怎么可怕。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这船一直停在这里,就像是一个笼罩着岛屿的阴影,在真正的救援船过来之前,感觉连觉都睡不安稳。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持续的精神压迫。

  程子昂表现得比他还要怕,更是不可能去,杜清欲言又止,同样持反对意见。

  可邵家父子一意孤行,他们的意见不起作用。

  邵建明倒没有说一定要人跟着自己去,但他听见邵琅的话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十分欣慰。

  果然是患难见真情,他就说兄弟俩相互扶持,感情一定能变好的,看他们现在都抓着手不放呢。

  他们也是该上船看看,毕竟那是他们命运交错的起点。

  “阿聿,你之后一定要保护好你弟弟。”

  他忍不住嘱咐。

  池元聿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声音不高,算是遵循邵琅刚才“闭嘴”的要求,没有多话,只是用手在邵琅头上拍了拍。

  邵琅躲闪不及,只能忍气吞声,趁着邵建明转回去的间隙,狠狠踩了池元聿一脚。

  不过邵建明好歹是没有上头到现在立即就要摸黑登船,而是多等了几个小时,等到了天亮。

  期间还专门派人盯着,生怕这艘“璀璨明珠号”如来时一样,稍不留意就跟幽灵一样飘走了。

  邵琅回房简单准备了一下,往随身的小背包里塞了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白天的光亮能很好地驱散夜晚的恐惧,虽然今天天气不算好,显得有些阴沉沉的,但随着可视度的增加,总能让人安心不少。

  最终除了邵家三人之外,还有几人决定跟着一起。

  邵琅怀疑他们未必全是为了“保护老板”或“探究真相”,或许是打着也许能在船舱里找到些值钱玩意儿的主意。他没理会,只要不妨碍他,人多人少无所谓。

  他们踏上了那道锈蚀的舷梯,梯身有些摇晃,但还算结实。

  登船后,第一个袭来的不是视觉上的冲击,而是气味。

  木头的烂味、铁锈的腥气、潮湿的霉味……

  总而言之,那是一股让人极为不适的浓重腐臭味。

  等邵琅踏上甲板,见眼前的一切都破败不堪。甲板开裂,满是污垢,栏杆锈蚀断裂,铜饰蒙着厚厚的绿垢,几片褪色的地毯碎片粘在角落。

  依稀能看出这里曾经的奢华,但如今只剩下死寂。

  没有尸骨残骸,也没有任何活物,整艘船空旷得让人心头发毛,仿佛所有的生命痕迹都被彻底抹去了。

  邵琅跟着大部队前进,走了许久都没有新发现。

  邵建明则是径直寻找自己二十年前住过的那间头等舱客房。凭着记忆和残存的内部格局,那并不难找。

  他推开门,里头只有一套腐朽的家具。

  没有他想象中令人惧怕的东西,也没有他潜意识里或许期待能找到的,任何与过去相关的特殊物品,什么都没有。

  这间房间跟其他所有的房间,乃至这整艘船一样,没有区别。

  他看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

  他退出来,对着门外紧张望来的同伴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看不出是庆幸于没有看到可怕的东西,还是失望于连一丝过去的痕迹都未能捕捉。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但跟在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始终放松不下来。

  尽管他很想告诉自己,这世上没有什么鬼船,一切的异常都可以用自然现象和巧合解释。但这艘船的存在本身,从出现的方式到内部的状态,都透着一股强烈的不正常。

  要说最“合理”的猜测,估计就是哪次风暴把这破船从海底卷上来,顺着洋流飘到这儿了?怎么可能。

  一堆烂铁如何在海上航行,还直直地朝他们岛屿的方向驶来?

  作为一艘二十年前的沉船,它空荡得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