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哪里花钱大手大脚了!?”
戎明霄刚说了妹妹一句,她立刻反唇相讥,很不服气地看向在一旁划着手机的戎明栋,抬脚就踹在他小腿上。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栋哥花的钱可比我多得多了!你看他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在看手机,肯定又是在不知哪个小模特或者小明星聊天!他玩得才花呢!”
戎天和不在的时候,她便直接将戎明霄唤作“大哥”,显然是将其排挤出了这个家,是逼不得已才忍受着戎天和压在他们上头。
戎明栋冷不防挨了一脚,火冒三丈:“关你什么事?我又没玩你!”
戎明霄:“够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妹妹说话?”
戎明栋翻了个白眼,目光仍黏在手机屏幕上,满不在乎地说:“你们真有那么忌惮戎天和的话,跟他一年前一样,找辆车把他给撞死不就完事了。”
“戎明栋!”
戎明霄加重了语气。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觉得戎明栋是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导致脑子也变蠢了。
有这样的想法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不当回事,大大咧咧地讲出来,他恐怕戎明栋之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就当你是在开玩笑,以后要说什么自己过了脑子想清楚再讲。”
戎明霄强压怒火。
戎明栋撇了撇嘴,显然没听进去多少。
“你爱玩我不管你,你不要玩出事情来,给我添麻烦!”
戎明霄的话语中满是警告之意,他没那功夫再去纠正戎明栋那不着调的样子了。
“我、我才没有!”戎明栋嚷嚷着,眼神却莫名闪烁,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他声音逐渐减小,最后不说话了。
“戎天和马上就要和晁子阳订婚。”黄文婷忧心忡忡,“一旦婚事落定,得到晁鸣电器的助力,我们再想翻身就难如登天了。”
“我知道戎天和之前找过他那所谓的救命恩人,”戎明霄接口道,“不过他当时派人给了笔钱就把人打发了。”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戎天和失踪的那一年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只要想想若不是有这人出手相救,戎天和很可能直接就死在路边,这人就成了他们仇人了。
戎明霄:“我倒是听说了一个很有趣的消息。”
“说他们曾是对恋人,戎天和跟他如胶似漆,对他百依百顺。”
他觉得把控住这人,就相当于抓住了戎天和的一个把柄。
就算戎天和当真冷酷无情,事后翻脸不认人,也依然会被人诟病,同时晁子阳那边绝不会当做无事发生。
戎明霄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餐桌中央,手指点了点。
“就是他,名字叫邵琅。”
照片里的青年看着年纪不大,一头半长的金发有些凌乱,脸上戴着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然而露出的眉眼依旧精致。
他耳朵上的耳钉以及身上的其他首饰让他看起来像是另类的潮流艺术家,只是神情恹恹,感觉不好接近。
“这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啊,怎么就救了戎天和。”
戎明雨嘟囔着。
“戎天和真跟他好过?大哥你确定?”
照片里的人与戎天和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看都不相配。除非戎天和当年车祸真撞坏了脑子。
“证据确凿。”
戎明霄道。
“这人的出没地点我也找人探过了,十拿九稳。”
“不过是个穷作家,不愁拿捏不了他。”
作者有话说:
邵琅:别搞我!
但他还是会被搞的,尤其是被总裁(x)
订婚也会被总裁自己发疯搞掉的,各位宝不用担心。
以及先说明作者写这种豪门也很宝宝巴士,非常缺乏想象力,要是哪里漏出了豪门不该有穷酸气还请见谅(轻轻跪下)
第26章 总裁他又犯病了·三
邵琅在这个任务世界是个作家。
并且他作为一个作家, 只是区区末流,发出去的作品只能勉强糊口,没有半点知名度, 因此虽说不上穷困潦倒, 也是囊中羞涩。
这既是为了贴合后续剧情发展, 也是为了方便他在这个世界合理存在与活动。当然,这只是一种身份标签,与他本人的实际能力毫无关系。
毕竟让他写作, 就跟让他画作一样,只能画出几个火柴人。
想要让他真靠写作糊口是不可能的,因此当戎天和派人送来那笔堪称巨款的“分手费”时,他接得顺理成章,不然要等到现在, 早喝西北风去了。
这个任务本身并不要求业务员具备真正的写作才华,在起初便给邵琅准备了两部尚未发表的“存稿”,他照顾了戎天和一年,靠的就是那些稿费跟为数不多的存款。
邵琅如今正在看墙上的日历,算着日子。
按照人设,当初他将浑身是血的戎天和捡回家时,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失忆的戎天和表现出对寻找家人的恐惧与抗拒, 一副无家可归的可怜模样, 他看戎天和跟自己一样孤身一人, 便想互相做个伴。
而戎天和一年后恢复记忆不告而别, 再次出现时,已摇身一变, 不但成为他高不可攀的豪门贵胄,与他人订婚的消息还登上了新闻, 被他“恰好”看见。他只觉心碎,于是便要收拾行李搬离这个伤心之地,就在他准备离开的当口,戎天和会突然找上门来,开启一番虐心纠缠的戏码。
一年半了!他终于看到了任务完成的曙光!
邵琅非常高兴,天知道他“养”戎天和的那一年有多么费心费力!最主要的精力都花在如何隐藏戎天和的身份,躲避可能的搜寻,像个地下工作者一样小心翼翼。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失忆后的戎天和倒是出奇地“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从不挑剔,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戎家的大本营就在同一座城市,他们两人在这一年里也不是与世隔绝,就在戎家的眼皮子底下晃荡,那些搜查队就跟吃干饭的一样,愣是数次跟他们擦肩而过,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到后来,搜查力度更是明显减弱,估计戎家内部多半已认定戎天和死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若不是邵琅后来“无意间”将自己与戎天和的关系线索放出去,可能他们甚至会怀疑戎天和是穿越了一年。
“他妈的,真够费劲。”
邵琅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
既然已经看到了订婚新闻,那么现在他就只需要耐心等待戎天和找上门来。
纠缠是不可能纠缠的,戎天和在找上门之后就会得知真相,他再表演一下,纠缠这事肯定就黄了。
接着,他连搬家这套流程都可以省掉,直接就能拍拍屁股顺利下班。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如果戎天和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或者剧情惯性太强,他恐怕还是得按照原计划,演完“搬家”这场戏。
顺应剧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邵琅忍不了他对门的邻居了。
他跟戎天和在一块的时候,那人还只是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偷窥。自从戎天和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后,对方就开始变本加厉,隔三差五地给他送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有时是水果,有时是自制的小点心。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了叶向辰的前车之鉴,他认为是前者。
邵琅还在想着戎天和什么时候会上门,殊不知对方已经到了他家楼下。
戎天和做事雷厉风行,效率极高,他不想等也不愿等,一旦做了决定,便不想有片刻耽搁,安排完必要的事务后直奔邵琅所在小区,堪称归心似箭。
……等等,归心似箭?
戎天和脚步微顿,心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疑惑。
这算哪门子的“归”?
他理不清自己的思绪,却还是来到了这里,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已然踏入了这栋散发着陈旧气息的居民楼。
当他那双昂贵锃亮的皮鞋踏上有些坑洼的水泥地板,一股强烈到几乎让他战栗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从心底翻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