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70)

2026-01-16

  不,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丑态毕露了,可是邵琅依旧待在他身边。

  这个认知让戎天和心底涌起一股混杂着庆幸与自我厌弃的复杂情绪,越来越觉得刚开始对邵琅恶语相向的自己不知好歹。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加速的心跳平缓下来。

  “……你单独跟晁子阳出去,我不放心。”

  他说着,竭力克制着自己。

  戎天和真怕自己又要“发病”。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邵琅不明所以。

  他的注意力此刻更多地放在自己的手机上,指尖快速滑动屏幕,浏览着纷繁的信息,并没有留意到戎天和那极力掩饰的异样。

  要是看到了,他或许会觉得比起晁子阳,跟戎天和在一块儿反而更加危险。

  没人能在一只脱了人皮的疯狗面前保障他的人身安全。

  等邵琅抬起眼,见戎天和不知何时将椅子转了过去,莫名背对着他。

  这是忽然想欣赏一下写字楼外的风景还是什么?

  “你不让我跟晁子阳走,总不能是怕那个鬼大白天地来找我吧?”

  他说。

  就算是真正能保护他们的卢阳州,也不可能一直跟他们寸步不离,现在他就跑到集团的各个地方布阵去了。

  对,事不宜迟,他们这几天就要抓鬼。

  而让邵琅感到糟心的是,通过他们之前的交谈,他发现戎天和竟然真的抱着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真出什么事,他戎天和必然要死在前头。

  戎天和是真的认为,自己起码可以用自己的命为他争取逃跑的时间。

  这家伙之前不是觉得他不是好人,说他给自己下药吗,能不能变回之前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啊?

  邵琅才不要戎天和死在前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先愣了一下,随后烦躁地将其归因于任务——对,只是因为任务。

  要是主要是主角死了,他才是真白忙活了。

  他半天没听到戎天和回话,以为这人依旧不情愿,在想着找什么理由来反驳他,便先一步道:“总之,我就是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戎天和还是不说话,只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丝气音。

  邵琅没明白这是“好”还是“不好”,既然戎天和没有直接阻拦他,他便认为是前者。

  ……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得到戎天和的允许啊,

  他又不是真情实意地在给戎天和打工。

  带着这点莫名的思绪,邵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他身后,戎天和依旧维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没有回头。

  “……”

  戎天和的指节死死抵在齿间,咬得骨节发白。

  涎水混着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流,滑过金属表带冰凉的接缝,洇进定制西装的袖口。

  落地窗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他的眼睛因为隐忍发红,某个瞬间,光线穿透他的虹膜,仿佛也映出一抹转瞬即逝的血色,又沉入深不见底的漆黑。

  明明邵琅不在这个空间里,却无处不在般侵蚀着他的理智。

  忍耐,必须要忍耐才行,不能再像之前那样……

  可是——真的不行吗?

  ……

  邵琅跟晁子阳约在上次的那家咖啡店里。

  其实在知道这个世界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恐怖元素之后,他就已经将重心放在了找寻BUG的产出原因上,已经不打算再费劲巴拉地将脱缰的剧情线拉回“正轨”,自然也就没有再去见晁子阳的必要。

  他现在见晁子阳,不过是希望能从另一个信息源,挖到一些可能与Bug有关的碎片。

  “邵琅!”晁子阳早已等在靠窗的位置,见到他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抬手打了个招呼。

  邵琅走过去坐下,简单应了一声,却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切入主题:“你特意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

  晁子阳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缓缓搅动着早已冷掉的咖啡:“其实……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事。”

  邵琅不解:“我能有什么事?”

  “之前……听说有救护车晚上去了戎家,还有人看到你也在。”晁子阳斟酌着词句,“我有点担心。”

  他并不清楚戎家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报道中戎明栋脖子上那清晰恐怖的掐痕照片实在触目惊心。

  虽然外界多有猜测是戎天和动了手,但以晁子阳对戎天和行事风格的了解,他并不认为对方会采用如此直接且粗暴的方式。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邵琅明白了他话里的担忧,只觉得有些好笑。

  晁子阳这是怕戎天和当真狂性大发,把他也打了?

  虽说戎天和要是真动手,确实没人能打得过他……而且他也不是没动手过啊!

  脑海里闪过几段令邵琅有些咬牙切齿的片段,他直言:“我没事,你想多了。戎家那天晚上是发生了一些……矛盾,但没报道说的那么夸张。”

  他不能直接透露闹鬼的真相,只能含糊地解释。

  什么矛盾会激烈到需要叫救护车,还把人脖子掐成那样?

  晁子阳心中疑虑未消,见邵琅不愿意说,便没有追问,只是道:“要是你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邵琅看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那关于戎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晁子阳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邵琅需要来问他吗?

  “你想知道什么,他会不告诉你?”

  他说着,语气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明白了邵琅对戎天和的重要性,也打听到了他们之前那一年的过往。

  这让他内心有点苦涩,感觉自己好像输了先手。

  “没有,有些事我不方便直接问,”邵琅找了个借口,“我想着你会知道些外人不了解的内情,你们之前好歹有婚约……”

  晁子阳脸色大变,立刻打断他:“婚约是没影的事,本来就不存在!”

  “……我是想问问他家里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邵琅道。

  他知道任务黄了,不用再给他插刀了。

  “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太多。”

  晁子阳微微皱眉,回想着。

  “他父亲好像很早就进了疗养院,母亲也在精神病院里……”

  一个不如没有的父母双全,透明的爸,疯癫的妈,早死的弟弟,破碎的他。

  “你知道他有个早夭的弟弟吗?”

  “知道,我母亲前段时间跟我闲聊时还提起过。”

  晁子阳点了点头,陷入了回忆。

  戎家曾经有对双胞胎,这本是喜事。

  因为两家关系亲近,孩子们小时候时常会被带着一起玩耍,晁子阳自己对此还留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性格却截然不同。

  弟弟活泼爱笑,可惜体弱多病,哥哥则总是沉默寡言,木讷地待在角落。

  晁子阳将他们之间的相处看在眼里,能清楚地感受到大人们对弟弟的怜惜与偏爱。

  作为哥哥的戎天和被忽略是常有的事情。

  他并不讨喜。

  作者有话说:

  总裁开始进行纠结着反思,然后逐渐说服自己。

  行吗?不行吗?真的不行吗?好像行吧……

 

 

第42章 总裁他又犯病了·十九

  戎天和的弟弟名叫戎天睦。

  一个听起来温和而充满希冀的名字, 仿佛承载了父母最初对两个孩子“和睦友悌”的美好祝愿。

  在戎天睦意外早夭之后,戎天和的母亲无法接受这个打击,精神崩溃被送进了病院。不久之后, 父亲也住进了疗养院, 除了偶尔透过助理或管家传出一些关乎家族事务的指令外, 他谢绝了一切探视,包括戎天和在内,其余时间一律不见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