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144)

2026-01-18

  拜尔敦即刻答允:“你开口,我都给你。”

  明幼镜笑了笑:“别答应这么快。我要魔海三千禁忌秘术,你给的起吗?”

  拜尔敦几乎没有片刻迟疑:“怎么不行?但……你得给我些时间。”

  明幼镜掰着指头算了算,“好说。我给你三个月,上到宁苏勒塑神,下到幽山龙族蜕骨,三千秘术,都给我用密函装好,送到誓月宗。”

  “你……你要回去?”

  “不然呢?”

  “那些秘术封函要是被宗苍发觉,你要怎么解释?”

  明幼镜满不在乎:“你以为我怕他?”

  拜尔敦舌头打结,他太想问一问胡四娘口中“有了孩子”是怎么回事,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哪有资格过问神女跟谁有孩子?他只是神女万万千男人之中的一个,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自己能做上位的正宫。

  但是……他又实在想知道,能让阿月怀上小孩的人是谁。

  心头一时纠结万分,怕过问得多了会惹他生气,可心里又实在妒忌得不成样子。

  却见那车帘稍稍拉开一些,从中丢下一枚揉皱的锦帕,垃圾一样掷在地上。

  “这个送你了,算你的辛苦费。”

  拜尔敦怔怔弯腰,将那锦帕捡起。

  颤着指尖扯开,只见其上摇摇晃晃一线透明的水丝,仿佛是刚刚被唾过,还残留着美人唇齿间腻死人的浓香。

  数九寒冬,拜尔敦却从头发丝烧到了脚趾尖。

  “好……我、我都答应你,阿月,都听你的。”

  明幼镜满意地笑起来。

  “好得很。”

  又啧了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再不舔,帕子上的水就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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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狐狐小辣椒 简称小狐椒。 我的天啊我简直是个天才!

 

 

第99章 多歧路(4)

  拜尔敦双肩颤抖, 捧着那枚锦帕,一点点放到唇边。

  香得吓人。

  这、这上面沾的,是阿月的唾液吧。

  他亲过这张帕子……说不准, 还舔过。

  三千魔海秘术, 足以撼动他手下所有魔修的根基。三宗二十八门修士虽然表面视之为洪水猛兽, 可实际上虎视眈眈者不在少数。倘若把这东西交给阿月,不知道会掀起怎样腥风血雨。

  宗苍要是得知, 就他那个秉性,必然会将阿月灵脉剥去, 逐出师门。

  但是……

  阿月想要。

  拜尔敦干燥的唇瓣张开些许, 颤颤巍巍靠近那方锦帕。那一线摇摇欲坠的银色水丝滴落下来,轻碰他的舌尖, 一阵莫大的晕眩瞬间齐齐上涌, 如潮水将他淹没了。

  甜……甜的。

  拜尔敦浑身战栗, 紧攥着那方锦帕,从齿缝间漏出几个字来:“好, 三个月之后……我会给你送去。”

  明幼镜满意地舒了口气。拜尔敦到底还是没忍住提醒:“但是, 你要小心宗苍。你毕竟……离他太近了。”

  明幼镜冷冷开口:“你有意见?”

  拜尔敦脊背大震,垂头道:“没有。”

  明幼镜敲敲车门,示意车夫离开此处:“还有,叫佘荫叶和若其兀那两个家伙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 听到了没有?”

  拜尔敦言听计从:“好, 我一定让他们乖乖的。”

  眼见着马嘶抬蹄, 好不容易相逢之人便要从他眼前离去, 拜尔敦跨步跟上, 焦急道:“就他们俩等着吗?阿月, 我也等着你的, 我一直等着你……”

  明幼镜将车帘压紧,车门也死死掩住。

  拜尔敦堂堂一介魔尊,此刻却紧追不舍,情急之下,想到了一样物事:“你那把骨剑不要了吗?我给你送去!”

  昏暗的车厢内,明幼镜眸光略沉。在拜尔敦看不见的地方,掌心抵着额角,清艳眉眼间,丝丝渗出几分怅然。

  他垂下眼睑,昔日挂着那两柄风光无限、惹人钦羡的佩剑的腰带上,如今已然空无一物。

  那一把同泽已然残废,再留那单独的一把同袍在身上,又有何用?

  覆水难收,玉碎难全。

  与其形单影只叫人神伤,倒不如……干脆赤条条来去无牵挂①,经此一番,通通舍去了。

  “我不要了。”

  明幼镜的声音飘入风中,“你把它折断,丢掉吧。”

  拜尔敦止住脚步。他有太多种方法可以叫这马车停下,只要他不放,明幼镜走不了。

  但是将他强行留在此处又有什么意义?

  人还能把月亮藏进兜里不成?

  他只能停下,目送那载着心上人的马车愈行愈远。他喊了很多声阿月的名字,殊不知,在明幼镜听完,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明明声音与宗苍那么像,可是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一样。

  没劲得很。

  ……

  危曙把白马牵来日光下,江堤渐渐浮起绒毛般的绿草,被马齿齐齐折断,卷着舌头咽进肚子里。

  辘辘车声在堤坝上由远及近,那年轻的美人提着衣角走下来,柔软的面颊上浮映阳光,透出几分孩子般的稚气。

  危曙见他神色好了些,病气也一扫而空了,语气便也随之轻快不少:“小门主,去哪儿了?”

  “四处转转而已。”明幼镜走到那匹白马前,小手抵住它的额头,轻轻拍了拍,“我记得它叫……白虹?好名字,我喜欢。”

  “看样子小门主的伤已经大好了。”

  “嗯,还要多亏那日危宗主刀下救人,否则,我大概已经身首异处了。”

  危曙一笑,露出一排明亮的齿。他岁数不小,却难得不会老成过头,反而爽朗随和,笑起来极能让人舒心。

  “也是运气好。如若天乩宗主的刀再快一点,在下便也爱莫能助了。”

  白虹吃光草料,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舌头顺势一探,碰到了明幼镜空空如也的白嫩手心。马舌潮湿发热,一下子舔过他大半手掌,有些瘙痒的触感让明幼镜一惊,怯怯收回了手。黏糊糊的指缝没地方擦,正为难着,危曙便送上了新的帕子来。

  明幼镜小声道谢。一边擦手,一边见危曙递来一把干草麦秸,教他:“这样去喂,试试看。”

  明幼镜便小心翼翼地凑近白虹,将干草凑到他的嘴边。特地弯下一些腰,腾出一只手,摸着马儿的头顶安慰,嘴里含混不清地念着什么。

  凑近一听,原是他鼓着雪腮嘀嘀咕咕:“别咬我,别咬我,别吃我的手呀。”

  危曙不由得忍俊不禁,连连摇头。

  想不到……是个这么可爱的性格。

  二人一马其乐融融,却未察觉背后负手走来的黑衣男子。

  春草柳堤,江潮叠起。碎金般的日光落进美人微微翘起的发丝间,发髻上那一朵白梅半枯,掉落的花瓣被夹在颈间,与雪白肌肤融为一体。

  他现在的笑显得很吝啬,唇角弧度小小的轻轻的,虽然很温柔,但是少有从前那种不管不顾的孩子气。

  而此刻弯腰喂马之时,却……难得显出几分往日的神韵,直叫人心弦为之震颤万分。

  往日?宗苍不由得一怔。

  彼时一向无所谓江水东流、落花委地,对那感时伤逝之举,本是最以为不耻。而此时此刻,竟也会掀起这般归燕亭台的惆怅。

  倒是不像自己了。

  他移开目光,向着备好的马车前去。大多修士已经三三两两御剑回山,瓦籍纳闷他何故要多费这些周折,明明平日里掐个诀便来去自由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小狐狸一样受了伤,只能乘车呢。”瓦籍嘴巴碎碎停不下来,“本来就没备下几辆,你这一坐,旁人都不敢坐了……”

  宗苍坐在车厢内,膝头摊开薄薄古籍。金瞳灼灼,瞄得瓦籍浑身不自在,连忙做一个噤声动作,老老实实走开。

  车门虚掩,能听见外面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宗苍耳力过人,更是听得尤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