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171)

2026-01-18

  他的梦中又会是怎样的景色?

  是否也会依偎在甘武怀中,畅想着那些旖旎温存, 羞涩地宽衣解带,坐进自己夫君的怀抱中?

  胸口那种叫人窒息的剧痛又再一次如潮水翻涌, 在明幼镜看不见的地方, 宗苍一遍又一遍地将自己的手指探入他的发丝间,反复理顺, 反复揉捻。

  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平静, 呼吸却愈发沉闷紧促。

  不能再放任他留在甘武身边。

  他像一朵随波逐流的花, 无论放到哪条河水中,都会很快被染污、浸透的。

  只在我身边好不好?只看着我一个人。

  那欲念变得越来越铺天盖地, 宗苍觉得自己心中压着一座海, 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要喷啸而出,将这朵花彻底淹没。

  “笃笃笃。”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宗苍心中的海啸。他打开门,侍从垂目道:“月公子可有清醒一些?诸位长老已经等候多时。”

  宗苍蹙眉想要拒绝,却听矮榻上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明幼镜揉一揉眼眶, 睁开了眸子。

  他裹着衣裳走下来, 嗓子里带着点酒后的清软温吞。

  “已经差不多了。我现在回去罢。”

  宗苍下意识捏住他的袖子, “不再歇一会儿?”

  明幼镜笑:“再睡下去, 便真的醒不过来了。”

  ……他整理好衣饰形容, 便推开了偏殿的门。

  宗苍跟随在他身后, 却隐隐被不安感所笼罩。多年修为积淀, 灵脉贯穿四体,五感都远超旁人,而此时此刻,他便察觉到了那股异常的灵力涌动。

  就在那扇门之后。

  明幼镜推门而入。

  那异常的光晕涌入之时,他尚未察觉那是什么东西。只听见一声低低的啜泣,像是从极渺远的地方传来,仿佛一只脚踏入幻境。

  随后,房间周遭景物也像浓墨入水,溶解化散,变作陌生之地。

  高堂华饰,金玉坠地,香雾纵横。在这难以言喻的奢靡之中,最为金贵精美的,却并非那些美玉珠帘,而是在这金屋之中拴锁起来的,玉体横陈的美人。

  他面覆白绫,神色呆滞懵懂,狭窄的口腔被婴儿拳头大小的珍珠塞满,唇畔淅淅沥沥流淌着晶莹涎液。雪白的蜜肉大腿几乎合不拢,娇粉的膝盖并紧,跪在冰冷地板上,瑟瑟地颤抖着。(只是嘴里含了珍珠,无不良内容)

  极短的白裙遮盖在臀瓣上,仿佛是被谁淋了酒,薄透地贴上肌肤,渗出叫人头晕目眩的粉。尖尖的下巴上也淌着酒液,与泪水混在一处,顺着胸口的凹陷弧度滴落下来。(身上淋酒,无不良内容)

  他就这么膝行着向前爬动,眼睛看不见,只能以手指在地上摸索。终于摸到那落在地上的黑衣,像是捉住甚么救命稻草,拥入怀中,安心地抱住,用粉白鼻尖轻蹭嗅闻。

  而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绿瞳的男人走到他的身后,拥着他的腰,将他按在了榻上。

  “这么喜欢他?”

  “很想他是不是?”

  “怎么了?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这几句话说出来,阴狠而又疯魔。长而黏腻的蛇信顶开他的唇瓣压进去,搅弄软舌,直抵喉管,而那美人好像神智痴傻,蒙受这般侮辱也毫无反抗之意,双腿微微敞开,长发散乱着蜷缩在床榻角落,被亲得唇瓣红肿,满身吻痕。(正常接吻)

  那个蛇瞳男人吻遍了他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他不要你了……把孩子打掉吧。你可以和我生,多少都会让你生的……”

  这是……什么?

  宗苍一时竟似全身灌满重铅,只凝眸望着不远处的幻影。幻影中小腹隆起的美人身形消瘦,肤色苍白,满身都是新旧伤痕交叠,或许是因为媚蛊的作用,面庞和身体上都浮动着不正常的红色。

  而即便如此,他也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腹中的骨肉。

  唇瓣颤抖,像是在呼唤谁人的名字。

  苍哥。

  苍哥。

  救救我。

  细碎的链子,奢靡的雕梁画栋——这幻象中,正是长乐窟之景。

  那是明幼镜的过去。

  幻影巨震,像是被冰霜冻结,满室蔓延上叫人筋骨僵直的阴寒,那景象也变得模糊了。

  数位长老从角落中走出,唏嘘般望着那活色生香的美景,再看向不远处,年轻貌美的宗主睫羽低垂,很久之后,才抬起眼帘。

  “这是给我准备的见面礼么,诸位。”

  众人会心一笑。

  “这不算什么。只是提前助您回忆一下往昔罢了。”

  “这场景您应该还没忘记罢?啧啧……虽说您大约瞧不上本门的炉鼎合欢之术,可是看起来,您自己倒是熟稔得很呢。”

  其中一人走上前来,拍了拍手,押上一名女修。

  那女子鬓发散乱,面色惨白。踉跄着仆倒在明幼镜面前,斑驳的泪痕将她那美丽的面庞染脏了。

  明幼镜认得出来——这是那位好心帮助过他的医修。

  她看起来饱受了一番折磨,浑身战栗着,衣角血迹斑驳。被身后人踩了一脚,按在门槛前:“你来说,先宗主不日前都干了些什么?”

  医修目光呆滞闪躲,带血的手按在地上,不住咳喘着,断断续续道:“他……他怀有身孕……后来……流、流产……”

  说话间看见了明幼镜的眼睛,一下子崩溃似的,涕泗横流。

  “孩子是谁的?”

  “是……是……天乩……宗主……”

  话音方落,便被那长老一脚踢开。

  下一刻,明幼镜的剑锋便横至那位长老的脖颈前。凄寒剑气哗然而开,寒冰顺着衣裤爬上众人脊背。

  那长老却胸有成竹般,用手背挡着明幼镜的剑锋:“宗月,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你想杀我们易如反掌。但是,你能这么心狠吗?”

  房怀晚还在他们手中。

  如果除去这群人,房怀晚势必会陷入险境……更不必说誓月宗内其他为其压迫控制的修士了。

  明幼镜不够狠辣。他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向宗苍学一学,现在的他,只是一只美貌的、牙齿稍微尖上一点点的房怀晚。

  那长老顺着明幼镜的发丝:“我们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倘使不想让它流传开来,让三宗众人都知道你在魔海的行径,还有你与那位天乩宗主的纠葛的话……就乖乖想办法,让宗苍身败名裂罢。”

  明幼镜死死盯着他,半晌,落下剑来。

  “看来诸位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此番也并非要与我商讨甚么,而只是想要借机威胁罢了。”

  他的目光在众人面前掠过,旋即勾起了一抹冷笑。收剑入鞘,殿上寒冰褪尽,那耻辱般的幻象也随之被撞碎了。

  “多谢今日盛情,我心领了。只是对旁人来说或为耻辱……可对我来说,我又不是待嫁闺中的女儿,要那圣洁声名何用?诸位若是愿意散布,便请随意罢。”

  明幼镜看向宗苍,朝他招了招手。

  宗苍走过去,搀住他的胳膊,在那群长老刀锋般阴毒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出佳期楼。

  “你还好么?”

  明幼镜点了点头:“还好。”

  仿佛是注意到宗苍凝重的面色,他抬眸住步,在檐下漆黑的阴翳间举起双手,捧住了宗苍的面颊,“你别这么看着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真以为能伤得了我么?”

  贴紧脸颊的掌心温软潮热,明幼镜踮起脚来,安抚般摸了摸宗苍的额头,“好了,我们走吧。以后还免不了要继续跟这些家伙纠缠呢……”

  他走出几步,宗苍在后面寸步不离地跟着。

  山间不知几时落雪,四下静谧无声,只能听见一轻一重脚步交错。

  明幼镜在喃喃低语着。

  “这些家伙果真棘手。日后境况尚不知如何,还得从长计议。”

  “他们既然知道我在魔海的事,想必也与魔海之人有所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