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其兀握住他的手,探出舌尖,绕在他纤细雪白的手指上,“还有更加惊喜的,你想不想知道?”
他牵着明幼镜的手腕,把他压到敞开的窗前,“在那里。云妨四海的积雪之后。你有注意到吗?”
近日飞雪连天,天象大异,他的灵脉也在震荡不休——归根结底,便是因为这些东西的迫近。
鬼尸。
残留的,没有被宗苍肃清的鬼尸。数量没有那样多,但也足够震慑三宗。
这就是他跟那群誓月宗蠹虫正面抗衡的底气。
可操纵鬼尸入内又有甚么意思?他手里明明有着宁苏勒最为锋利的刀,何不借刀杀人?
若其兀属于龙族的身体贴上他的背脊。不似宗苍那样滚烫炽热,但也一样带着难以自抑的情动。长舌盘绕在他精亮的琥珀耳坠上,低声笑着:“你说宗苍这时候在干什么?”
明幼镜也笑了一下:“或许……是在替我杀人吧。”
“那娘亲又在做什么呢?”
明幼镜微微别过头来,双腿分开一些,轻轻地,用大腿根夹住了若其兀的膝盖。
然后张开红唇,吐出一小截莹莹的粉舌,舔舐起若其兀的唇珠,“……偷. 情。”
若其兀顺势抬起膝盖,顶了一下他的大腿深处。托着明幼镜的腰,将他的身体压在了窗棂前。
是阿月,但好像身体还是幼镜的身体。娇小轻盈,柔软得不像话。
“听说娘亲和甘武定亲了,你想嫁给他么?”
明幼镜被他的膝盖一撞,嗓子沾上潮意:“我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若其兀深嗅他盈满芳香的长发:“原来只是因为合适。那箕水豹算什么?阿若可以把整个幽山送给你。”
二人贴近的身体间逐渐腾起热意。明幼镜转过身,藕臂搭在他的肩上,绵绵笑道:“可我想要的不是幽山。”
“那娘亲想要什么?”
明幼镜靠近他的唇瓣,带着几分诱惑色彩,“……只要你呀,阿若。”
雪白薄衫挂在臂弯间,娇嫩柔软的肩颈染上月色。恶劣高大的身形完全将他笼罩,明幼镜的额心只能抵到他的胸口处,若其兀便弯下腰来,咬着明幼镜的衣襟解开。
又娇又嫩的小胸脯被衣料磨红了些,若其兀的眼神也被这红色搅得暗沉。
“娘亲体内的孕蛊是不是还在?”
明幼镜眯起眼眸:“还在哦。”
若其兀将他打横抱起,放至榻上。他浑身笼罩着属于淫龙的兴奋气息,暗红的龙尾在地上扑腾着,凝望榻上雪白娇小而又满身欲色的美人。
他一步步走向矮榻,却见明幼镜抬起小腿,柔软足心按在了他滚烫的小腹上。
“不行,阿若。”
“我已经嫁人了。”
若其兀目不转睛地捉住了他的脚踝,“是娘亲自己说想要阿若的。”
明幼镜眸光流转,转一转雪腻小腿,感受着他掌心的潮热:“别的都可以……这件事,不行。”
若其兀并未气馁,他压了上来,狰狞可怖的龙舌落在明幼镜的颈侧:“舌头可以么?”
明幼镜笑了笑,没有说话。
若其兀扯下了床帏。本就昏暗的烛火愈发不可辨认,只有明幼镜垂落的眼泪颤颤晶莹,像是水润的明珠。
……二人并不在意西楼之外的腥风血雨,唯有细碎的低语声从床帏后传来。
“娘亲还是很生涩呢。”
“少废话……呜……”
“甘武那家伙知道他妻子是这样的……吗?”
无人回应。
只有压抑的低咽时断时续,娇甜软嫩,像是掐破一只汁水丰盈的鲜果。
若其兀喉结滚动,放肆饱食起果实的甘露来。
——而月落之下,被寂寥黑夜笼罩的誓月宗却已然血溅三尺。
黑焰如虎爪般扼住了咽喉,金光渗入灵脉,弹指间已将经脉震碎。
方才还在佳期楼上举杯邀酒的十余位长老,此刻无不横陈月下,筋骨寸断,呕血不止。
无极刀立于焦土之上,在那挣扎踌躇的修士间掠过。掐断了灵脉后的修士便是废人中的废人,宗苍就此收刀,面无表情地走出凛风之中。
……而在他走后,凄薄的月影之下,漫长的、蹒跚的鬼尸队伍,也悄无声息地长驱直入进来。
狰狞扭曲的鬼手宛如枯朽的枝杈,刺入那群修士的胸膛,直到皮开肉绽。
暴雪纷纷而下,将这异象全然掩盖。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发现这凄惨血腥之景,只有当次日雪停之时,他们才会发现满地暴死横尸,处处哀鸿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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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镜镜管老苍叫哥哥,呵呵手拿把掐
第120章 松声唳(5)
“……遍野哀鸿做松声。”
宗苍垂目, 案头是一盏清茶。明明已至四月,窗外却在簇簇落雪,天降异象, 是以为不祥之征——仿佛应中某种谶语, 不由得悚然忌惮起来。
“……此事是三宗开山立派以来, 绝无仅有的恶劣!简直是骇人听闻!”
誓月宗十三位长老一夜之间尽数暴毙,开颅剖胸, 横尸山前。偏偏又逢异常暴雪,偌大个宗门, 竟无一人目睹凶手,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三宗颜面可谓是尽数扫地了!
几名医修上前, 抬来一具尸体。那死去的长老尸骨已寒, 僵直生斑的手中, 握着一小截断指。
众人上前查看,纷纷大惊失色。
“这、这手指肌肤斑驳、指骨扭曲, 难不成……是鬼尸?”
一石激起千层浪, 满座无不是骇得脸色苍白如纸。
“坏、坏了……”
一人仿佛想起了甚么,颤声道:“不错,前些日子我便注意到了。在云妨四海之外,暴雪升起的地方, 藏匿着奇怪的东西。估计是誓月宗的结界已经失去效用, 便被这些鬼尸钻了空子。”
“怎么可能?数百年前坚不可摧的结界, 说失效便失效?镇界弟子是干什么吃的?”有人还是不信邪, “再者, 前些日子魔海一役方才平息, 这才安宁了多少时日?拜尔敦不想着休养生息, 难道要破罐子破摔才满意?”
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出个头绪来。
却听檐下风铃声动,房怀晚踏过门槛,平静道:“是鬼尸,我看见了。”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坐下,面前珠帘轻轻晃动着,“结界松动是事实。不过,月公子已经在着手加固,鬼尸的事情也在想办法调查,还请大家不必忧心。”
“失效?为何会失效?”一人冷笑,“从前宗月不曾归来,房宗主坐镇时,尚且从未松动过。眼下他一朝坐回宗主之位,这结界便不明不白的松动了……个中蹊跷,想必没那么简单吧!”
十三位长老一夜之间死的干净,再没有人能挡着明幼镜重登月顶。那结界是他设的,他想松动,也就是拨一拨手指头的事!
至于房怀晚,她说的话更不可信。这女人亲手弑父,一度被那些长老捏在手里做傀儡。如今明幼镜替她铲除了阻碍,此二人说不定早已歃血为盟——
“吵够了么?”
一直不发一语的宗苍忽然抬起眸子。
这还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头一回公开露面。近日的天乩宗主变得愈发古怪,手刃座下二位元老的景象仍旧历历在目,此刻听他开口,沉声如锉刀,冷得寒意彻骨。
那灼光般的金瞳荧烁,语气却只是轻描淡写。
“人是我杀的,与旁人无关。”
满座鸦雀无声。
却是誓月宗的一位小弟子愤愤跃起,他父亲便是那些长老中的一员。
此刻寒剑出鞘,直逼宗苍脖颈:“你为什么要大开杀戒!纵然我父亲素日待你有些轻慢,那也罪不至死,如此行径,亏你还称得上一宗之主!”
话音未落,宗苍便一挥袍袖,削断那柄寒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