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47)

2026-01-18

  房门在背后关上了。凄冷夜风从江上吹来,吹在胸前的伤口处,要冷进肺腑似的。

  很久以后,甘武才转过身来,拿起了那瓶灵药。

  父亲早已魂飞魄散,他手刃了杀父仇人,换了这三十鞭子,他觉得很值得。只是想到那个坐享其成的继母,他又会忍不住想,自己的父亲也只是个肤浅可怜的男人,为了给他复仇做到这个地步,到底是不是真的值得?

  至于明幼镜……也一样不可信。

  他们这种美貌的祸水,都只是嘴上说得漂亮罢了。

  思及此处,甘武压下眉峰,将手一扬,把灵药从窗中丢了出去。

  江面上泛起一点涟漪,滔滔江流瞬间将药瓶淹没。

  甘武终于觉得痛快,抚着血迹斑斑的胸甲,勾起一抹疯狂又扭曲的笑意。

  ……

  是日晨起,明幼镜携白貂一起在心血江畔吹风,叹道:“这江上日出也美得很。”

  只是比起那日的火烧落日,还是逊色几分。

  白貂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你是想宗苍了吗?”

  明幼镜眸光一动,否认道:“我在想怎么搞到指数。总这样分隔两地可不行。”

  因为多日不与总攻接触,面板上的指数凝固不涨,到此刻也只有100点。

  最好的东西兑换不起,只能退而求其次。

  “敏感体质,这个蛮有意思的。”

  [敏感体质]:对痛感与快. 感的敏感度均大幅提升(成长型)。

  也是成长型?

  白貂解释:“这个产品有两个相关内容,一个是泪失. 禁体质,一个是易红体质。成长型的意思就是开发这两个相关项目。”

  明幼镜问:“之前就想问了,‘成长’的契机是什么?也要指数来换?”

  白貂支吾一会儿:“不是,是靠外力激发。”

  “外力……?”

  “对,比如你之前换的鸽乳……需要有外力来,呃,帮助,才能成长。比如按摩……什么的。”

  明幼镜莫名其妙的,其实没太明白。但觉得换了不亏,于是把这个[敏感体质]也收入囊中。

  有了保底,日后再说“外力”之事不迟。

  这一会儿功夫,却见岸边几个挑夫好像起了冲突,一时之间吵嚷非凡,仿佛要把江船都掀翻了去。

  “……你放什么狗屁?老子打了多少年光棍你不知道?这小孩儿怎么可能是老子的?”

  “这谁知道。万一是你去嫖,姘头把孩子生出来,也不是没可能的!”

  “这样说,你没嫖过?还有你,你敢说没嫖过?”

  “拉倒吧!你看这小孩儿身上穿戴的,他娘必定有钱得很。咱们这儿,不久只有你到官爷大院干过么?”

  “你他妈觉得我能和那些富贵婆娘搞上?!”

  明幼镜好奇地去瞧,只见挑夫间围着个竹篓,当中钻出个毛茸茸而乱蓬蓬的脑袋——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男孩坐在里头,脸上被杂草和菜根弄得脏兮兮的。

  尽管如此,也能看出这孩子身家不凡。腰上的玉佩香囊虽然被洗劫一空,但衣裳的料子还有鞋底的绣花都是顶精致的。

  听了一路方才明白,原来是今早那个名叫王贵的挑夫醒来,发现自己的竹篓里便多了这个孩子。男孩瞧着是个傻的,见了他就叫爹爹,可把老光棍王贵吓坏了。

  王贵愁得不行,身边人却都来看笑话,一时之间百口莫辩,坐在扁担旁挠起脑门子。

  明幼镜本来只是看个热闹,走近一些却又忽然住步了。

  ……他的领口下,若隐若现一只铜狐狸吊坠。

  与先前阿塞戴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个男孩……难道也是明隐庵那些尼姑的孩子?

  明隐庵如今已经不复存在,可是看到这枚吊坠,明幼镜还是忍不住从脊背到脚跟都一阵发麻。

  他犹豫了一下:“我们还是走吧……”

  话音未落,忽见那小男孩转过头来,从篓里张开双臂,向他甜甜地喊了一声:“娘亲!”

  明幼镜:“……?”

  岸边瞬间一片死寂,多少双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看着这个年轻又水秀的小美人。

  他通身都飘着一层清新气息,肤白貌美,身段纤秀,站在一众黢黑的挑夫身边,活像一大摊黑芝麻里的一颗白芝麻,看着醒目得很。

  男孩急切地从篓子里跑出来,晃着两条短腿,便扑到了明幼镜的脚边。

  “娘亲……娘亲……”

  明幼镜好不尴尬,将他提溜起来,无语道:“你认错了,我是男人。”

  小傻儿嘀咕了一会儿,还是扬起脸来,响亮道:“娘亲!”

  王贵气急败坏走来,质问道:“你家孩子,你怎么不看好,让他平白跑出来!”

  明幼镜尚未辩解什么,四周已经响起了窸窣的议论之声。

  “天呐,年纪这么轻就当娘了……”

  “听声音是个男人呀,怎么回事?”

  “无知!我早就听说了,北海的那些通神的仙长博观秘法,可以使男人一样有孕生子的。这有什么稀奇?”

  “我就说嘛,看他那双桃花眼,长这种眼睛的人儿最是水性杨花的浪荡货……指不定是第几胎了……”

  市井小民的猜忌下流起来可就没个底线了,明幼镜连忙把小孩儿放回竹篓里,谁知他竟然像只狗皮膏药,死死搂着他的腰不放,稍微往下扯一扯,就皱着鼻子要哭。

  “娘亲……”

  “我都说了不认识你了……”

  到底还是见这小膏药哭得可怜,深深叹一口气,好脾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孩儿咬了咬指甲,忸怩了一会儿:“娘亲,我饿……”张开嘴,“我要吃奶!”

  明幼镜:“……”

  ……

  甘武一早上打坐修炼的功夫,再拉开门时,明幼镜怀中已经多了一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野孩子。

  那小孩脏得像只泥猴子,将明幼镜干净漂亮的青衫都染污了,此时口中狼吞虎咽几张烧饼,坐在美人的膝头,啃得啧啧有味。

  甘武眼神有些复杂:“你从哪儿搞来的?”

  明幼镜简述了在江边的见闻——当然,省略了被人议论的那部分。甘武听完,直截了当道:“我们没功夫带着个累赘,你把他还回去,就当没见过。”

  明幼镜慢慢地重复一遍:“……我们?”

  甘武咬咬嘴唇,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笺。

  明幼镜神色陡变,怀中小孩儿也不顾了,一下子将金笺夺过:“宗主传来的?”

  其上金钩铁划随意地点了几行字,命他二人于明日潜入灵犀阁,救出裴令。

  “裴令在灵犀阁内?”

  “老不死的说是,九成就是了。”甘武不耐烦道,“拢共这么点字,你要看几遍?”

  宗苍这封金笺写得极其简略,是用命令的口吻对甘武说的,提到明幼镜,也就是随意的三个字“汝师弟”。

  明幼镜十分失望,可又不愿丢下金笺,眼尾都落寞地垂了下来。

  甘武瞧得无名之火更盛,索性抓住那男孩儿,恶狠狠逼问道:“你到底是谁家的?”

  男孩小脸一皱,啜泣起来:“娘亲,娘亲别不要我……”

  甘武的口气瞬间变了味儿。

  “娘亲……?”

  明幼镜耳廓染上淡淡的绯红:“别瞎叫,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甘武被他占了便宜,喉咙里却似堵了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愈发看那痴傻男孩儿不顺眼,尤其是当那家伙爬到明幼镜的臂弯间,扒着他的衣襟,哼唧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的时候——

  他妈的,贴那么近作甚?

  难道真要吃奶不成?

  他去拽那崽子的裤腰,那崽子则死死攀着明幼镜的胸膛。两只爪子陷进小美人的领口,仿佛按了按,明幼镜忽然浑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