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135)

2026-01-21

  裴家大郎天资聪颖,哪里看不出苏父所想,心里已然把苏缇当成未过门的妻子看待,而且他发现苏缇对他也很是亲近,心里不由得更是喜欢。

  苏缇倒不是也看了出来,而是苏缇嫡兄直接把想法给苏缇表明了,让苏缇去追求裴家大郎,为自己和太子相处腾地。

  苏缇身为庶子,在苏家仰仗嫡兄过活,他没读过什么书,自然也考不上什么。

  等苏缇再长大些,日后最多苏家出钱给他说门亲事,两人一起看着继承苏家的嫡兄的脸色过活。

  这么一看,嫁给裴家大郎倒是成了更好的选择。

  总之来塔林禅寺,就是让苏缇和裴家大郎多相处,而苏缇的嫡兄打算去找班师回朝,现在正在塔林禅寺不远处驻扎的太子。

  没想到在塔林禅寺赶上了匪患。

  苏缇也不知道自己藏了多久,外面杀戮的声音似乎停了。

  苏缇也不敢出去,只等着裴煦过来找他。

  屋内突然有两道粗粝的男声响起。

  “刚才那个人是不是说苏家嫡子就住在这个房间?他不能是骗咱们吧,这屋子怎么比刚才去的还破?”

  “不能,他脑袋都被咱们嗑出血了,敢骗咱们,杀了他。嫡子嘛,京城的小少爷都讲究风雅,不喜欢金玉俗物装饰。”

  “行,那肯定是躲起来了,找出来压到苏家老头面前,他指定出一大笔银子换他儿子的命,嘿嘿。”

  “哈哈哈,兄弟说的是。”

  苏缇听着两道不同沉重的脚步交错,大刀碰撞在木头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苏缇心脏提起,一动也不敢动。

  “小公子,你乖乖出来,我们兄弟两个肯定不为难你。”

  “是啊,小公子,我们只拿钱不要命。不过,你再躲,把我们兄弟惹急了,下场可就没那么好说了。”

  外面浓重的血腥快要把空气淹没。

  这不是只要钱的匪贼,这是杀人不眨眼的匪。

  苏缇不可能听他们的蒙骗。

  下一瞬,大刀狠狠撞在衣柜上,凶戾的男声阴森森响起,犹如恶鬼般,“小公子,别躲了,我们都看到你了。”

  苏缇将嘴巴捂得紧紧的,雪颊的软肉都从指缝中挤溢出来。

  片刻。

  苏缇没等到盗匪推倒衣柜将自己捉出来,却听到盗匪开始翻砸的动静。

  原来盗匪没找到苏缇,刚才只是诈他。

  苏缇凝心听着外面的响动,好像是因为什么都没找到,骂骂咧咧从屋子里出去了。

  苏缇一丝一毫也不敢松懈。

  突然,衣柜被长枪挑开。

  苏缇紧张的神经崩断,想也不想,举起手里的玉簪朝着来人扎去,下一刻,手腕僵在空中。

  苏缇仰起脏兮兮的小脸儿,盈着水光的清眸不安地抬头望向来人。

  男人身形峻拔高大,穿着精铁打制的盔甲,银色的铁甲上挂着斑斑血迹,周身一副混杂着铁锈的血腥味。

  窗外淡薄的金光切割着男人脸上青面獠牙的面具,一双漆黑的眸子冷若寒星,微微垂着眼皮,威仪重重。

  苏缇认出男人玄色披风上绣着的是四爪金龙。

  这是裴煦搬来的救兵——太子宁铉。

  苏缇没来得及行礼,宁铉出声。

  宁铉被铁制面具闷出的声音厚重,更添冷漠,“哪家的?”

  苏缇连忙低下头。

  “苏、苏家的。”

  苏缇抿着嫣红的唇瓣,喘了几口气才把话说完整。

  苏缇看到了地上死去两个男人,俱是被一枪封喉。

  鲜艳浓稠的血液在地上蔓延,苏缇看得眼晕,下意识扶住了墙。

  铁甲碰撞传入苏缇耳畔。

  苏缇回神后发现宁铉已经到了门口。

  “匪患已除,出来吧。”

  苏缇匆匆忙忙将簪子插在发间,绕过地上两个死不瞑目,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男人,朝门外走去。

  宁铉就站在院子里,背影肃杀。

  院子里除了被绑起来跪倒在地的土匪,苏家以及在塔林禅寺礼佛的民众都失神地瘫坐在地。

  苏缇看了眼宁铉挺括冷厉的肩背,连忙在院子里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落待着。

  宁铉余光微微掠过从旁边蹿过的小影子。

  胆子小,跑得倒是快。

  宁铉扫过院子里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土匪,淡淡抬手,“杀。”

  “慢着!”院子外面突然闯进一个青衣宽袍的文生。

  裴煦遥遥向宁铉拱手行礼,有点气喘道:“草民拜见太子殿下,草民有话要说。”

  宁铉没动,手底下的人自然没人敢将裴煦放进来。

  裴煦忐忑不安,太子暴虐,宁国皆知,可太子就更不应该大肆杀戮。

  裴煦学的是为国为民的经世之学,有匡扶主君之责。

  今天的贼匪,太子不能杀。

  裴煦只是商贾之子,没有官身,他不确定太子是否能够听他的。

  或者太子一个不高兴,将他砍杀都有可能。

  但是,裴煦今天不会后退半步。

  裴煦耳边都静了,听不到一点点声响,仿佛是风雨前的宁静。

  裴煦忍不住在人群中搜寻苏缇的身影,密密麻麻的人脸在傍晚很难看仔细。

  太子发落迟迟不下,裴煦又久寻不到苏缇担忧非常,心脏慢慢被吊起。

  终于在边角的灯柱后面,裴煦瞧见冒出一点朝他张望的小脑袋,心中大石落下大半。

  “殿下,他是徐老的弟子。”宁铉身旁的谋士提醒道:“徐老虽退位丞相,但多年帝师,为国为民。”

  宁铉深眸凝黑,从缩起来的小脑袋上收回,“放进来。”

  裴煦走进院子前,示意苏缇藏起来。

  苏缇身为苏家庶子,处处受冷落,性子天真单纯,又十分胆小。

  裴煦对苏缇多有安抚包容。

  裴煦走到身形凛凛的宁铉面前,恭敬下跪行礼,双手举起起,头压低,不卑不亢道:“草民裴煦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草民要劝谏太子殿下不可行私刑,”裴煦字字铿锵,“圣上已收回太子殿下三法司一职,交由四皇子。”

  “太子殿下没有审讯问刑的权利,殿下应该将这些人交给四皇子处置,才不悖国家法度。”

  裴煦说完最后一句话,满院寂静。

  宁国谁人不知,四皇子是太子眼中钉肉中刺。

  四皇子母妃被扶正后,太子的皇位,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太子和四皇子已经在朝堂之上势同水火。

  裴煦斥责太子滥用私刑也就算了,竟然敢当众让太子移权给四皇子。

  裴煦是不想活了。

  “你在质疑孤?”宁铉面具下的音色听不出喜怒。

  院子里却跪倒一片,战战兢兢地磕头,“请太子殿下恕罪!”

  “请太子殿下恕罪!”

  “请太子殿下恕罪!”

  众人惊惧地高呼三遍。

  太子可是个吃人肉喝人血的修罗,妄自尊大、心狠手辣,根本听不进去一点劝诫。

  裴煦怎么敢的?

  裴煦今天要是劝谏的是四皇子,四皇子不仅不会生气,肯定还会把裴煦扶起,对裴煦大加赏赐,感谢裴煦劝告。

  可现在,裴煦劝谏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宁铉。

  裴煦估计要赔掉一条命。

  宁铉神色淡淡,朝后伸手。

  身边人意会地递过一张纸。

  宁铉径直扔掉,纸张轻飘,被风裹挟着不知道落到哪里。

  “把纸捡起来,读。”宁铉扫过跪伏众人,声线含着不怒自威的迫势。

  众人纷纷祈祷纸张不要落到自己身边,没人能在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宁铉面前说得出来话。

  半晌,纸张飘到角落。

  谋士以为那里没人,正想要去捡。

  一个衣衫破旧的小少年,惴惴捏着薄薄的纸张走出来。

  少年生得白皙,脸颊挂着肉,雪腮微微鼓起印着淡红的指痕,一副玉软花柔的模样。

  比起京中以清瘦为美的贵公子,这位少年有些过于软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