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346)

2026-01-21

  当今圣上并非太后亲子,而是圣上由婢女所出,更容易拿捏。

  太后把自家侄女塞进皇帝后宫,目的就是丽贵妃早日诞下太子,扶持丽贵妃荣登后位,这样朝廷内外都由他们赵家把控。

  四皇子原本是前太子,现在沦落到伺候大太监的干儿子,比狗还不如。

  谢真珏有本事,也有底气说出这话。

  让一朝太子为奴为婢。

  小太监眼观鼻口观心,更加不敢造次。

  谢真珏前脚踏入启祥宫,后脚丽贵妃一个花瓶就砸了过来。

  谢真珏拂着袍角避开了飞溅的瓷片。

  谢真珏抬了抬手,“你且从这里等着,咱家自己进去就成。”

  小太监连连应是,他也没胆子进去。

  丽贵妃跋扈不说,谢厂公与她们商议的都是听一听都能掉脑袋的事情。

  他就一条命,恨不得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他羡慕苏缇独得谢厂公恩宠,在宫里比主子还主子。

  却也没那么羡慕。

  苏缇被国师批命格不好,也是因为这件事,谢厂公故意作践小皇帝收了他做干儿子,让他成了小皇帝名不正言不顺的弟弟。

  自古以来,被做筏子的,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若是小皇帝夺回大权,被称为“亚父”的谢真珏要死。

  苏缇这个“弟弟”也要死。

  而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

  小太监仔细听着里面动静,刚才怒气勃发的丽贵妃已经与谢厂公说笑起来,十分开怀。

  “本宫允了,你不日就去办,让我那个妹妹也享享福,省得整日做顶替本宫的美梦。”

  小太监听着宫殿中传来的声音,丽贵妃言语中掩饰不住的记恨与仇怨,头低得更沉,堪堪埋进胸口。

  不多时,谢真珏甩着衣袖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收起。

  小太监忙不迭道:“谢厂公真有本事,那么难缠的丽贵妃也被谢厂公哄得服服帖帖。”

  谢真珏不置可否。

  小太监察不出谢真珏脸色,故而顺势卖好道:“谢厂公若是教小的几招,让小的长长见识,小的以后怕是要大富大贵了。”

  谢真珏拾阶而下,“咱家求了丽贵妃,让她庶妹给咱家儿子做妻,丽贵妃庶妹终身有托,感念咱家不是再正常不过?”

  小太监阿谀的神色一僵。

  丽贵妃乃家中嫡女,素来与众兄弟姊妹不睦。

  让丽贵妃最厌烦的赵家三小姐为小公子做妻,可不就讨了丽贵妃欢心。

  只是这法子,谢厂公告诉他,他也是没命做的。

  丞相家庶女,当个四品官员的正妻都绰绰有余,谢厂公竟让她为小公子做妻。

  小太监冷汗直冒,干巴巴道:“谢厂公真是思虑周全,怪不得丽贵妃对谢厂公极为看重。”

  谢真珏不以为然,开口道:“女人卑劣。”

  小太监随着谢真珏站定,脚步停下来,没敢搭谢真珏指桑骂丽贵妃的话。

  又听谢真珏道:“男人天性下贱。”

  小太监耳边传来几句嘈杂人声,余光瞥过周围,竟是已然到了御花园。

  小太监忐忑抬头,才知晓谢真珏口中讽刺的另一人是谁。

  容绗穿着浆洗发白的常服,低眉顺眼地站在小公子面前。

  小公子颜色好,眉黛唇红,雪腻的脸颊泛着淡淡的胭色,紧紧抿着鲜嫩的唇瓣,像是发着小脾气,鲜活得漂亮。

  小太监想着,小公子被谢厂公派去折辱四皇子多日,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公子欺压四皇子的场面。

  小太监下意识掠过谢真珏的面容。

  谢真珏眼底沉沉,竟也像是第一次看到。

  谢真珏最后一句话落听,挤着牙发出的,“只有吾儿蠢笨如猪。”

  小太监猝不及防把目光重新投注到远方。

  只见小公子伸手推倒四皇子,又马上踢了四皇子小腿一脚。

  动作熟练,可想这种事是做惯了。

  小公子娇生惯养,端碗汤都费劲儿,何时力气这么大了?

  四皇子虽身量嶙峋,却比小公子整整高出一个头,也如此弱不禁风么?

  小太监没来得及多想,又立马被苏缇吸引视线。

  苏缇面薄脸嫩,一双清眸透澈干净,含着点点稚气。

  这样欺辱人的动作,不像是侮毁,更像是闹脾气耍小性子。

  撒娇一般。

  小太监记忆中隐约还存着小公子这样对谢厂公的画面。

  小太监察觉到身旁谢真珏越来越低的温度,这下子头也不敢抬了,深深埋下去。

  似乎领悟到谢厂公对小公子的评价。

  谢真珏见苏缇欺负完容绗就转身离开,狭长的眸子眯起。

  他还以为苏缇把容绗欺负到何种境地,才惹得那样忧虑。

  还招来容绗报复?这两下,恐怕容绗多吃一顿饱饭就已然忘却了。

  能教训到什么?

  一众欺负容绗的宫人中,苏缇都排不上个。

  “你可记得真龙出世的预言?”谢真珏突然出声道。

  小太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谢真珏在询问自己。

  小太监恭敬开口,“回禀谢厂公,奴才听的童谣是,一得国师许可,二是得上苍认可,三是除奸佞。”

  “现在圣上已得其二,”小太监道:“此前黄河泛滥,圣上登基三天,黄河水退。”

  “而国师认可,”小太监咽了咽口水道:“国师心怀慈悲,每个人他都认可。”

  谢真珏脸上没什么表情,然而平地一声雷。

  “圣上想要除去奸佞应了这个预言,他该除谁呢?”

  小太监的脸霎时白了白。

  除了权倾朝野的谢真珏,小太监想不出其他人。

  谢真珏没有继续纠缠这件事,而是道:“那些都是哄百姓玩的,坐稳那个位子,要的是兵权。”

  圣上和太后之所以没杀死四皇子,就是因为先皇留下的兵符在四皇子手中。

  他们把容绗交给心狠手辣的谢真珏,目的是逼容绗拿出来。

  “去,容绗身边不是有个老太监对他不离不弃么?”谢真珏抬起下颌,“把人带过来。”

  小太监猛然意识到谢真珏的意图。

  他不是想让小公子欺辱四皇子,而是让小公子把四皇子支开,好对那个老太监下手。

  小太监吞咽干涸的嗓子,低头应是,“奴才这就去办。”

  谢真珏挥手让小太监离开,自己踱步去往自己的寝宫。

  苏缇早早就回来了,趴在翻开的医书上熟睡着。

  容绗站在身后给苏缇摇着扇子扇着风。

  “奴才见过谢厂公,”容绗下跪行礼都神情淡淡,仿佛这样的磋磨不能让他的傲骨卑贱半分。

  哪怕被谢真珏上谏,夺了他皇子名讳,赐给他母族姓氏。

  好像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前太子。

  谢真珏仿若没看见容绗,俯身弹了下苏缇白皙光洁的额头。

  容绗五官偏书生的冷致,即便成了食不果腹的奴才,眉眼也有几分清高的文雅。

  或许是随了他的母家,三代文气灌蕴而成。

  容绗低眸,立体的眉骨随之倾颓,恰恰这份卑躬屈膝的模样,反而衬出容绗刻在骨子的尊贵。

  让人毫不怀疑,若是他们比容绗再低一个身位。

  容绗眼里怕皆是睥睨之态。

  “小公子看书倦了,睡着了。”容绗像极了一个合格的奴才,对主子面面俱到,“奴才可抱小公子回殿休息。”

  谢真珏抬抬手,算是应允容绗。

  谢真珏不怕容绗对苏缇做什么,容绗身家性命都捏在他手里。

  为狗为猪,都是他说了算。

  他倒是也想看看容绗能忍到何时。

  容绗神色自若俯身,一手环抱着苏缇纤薄的肩背一手托起苏缇的臂弯,稳稳地将苏缇酣睡的小脑袋放在肩膀。

  “咱家还记得圣上登基前曾经给太子殿下议了一门亲事?”谢真珏转身,阴测测的眼睛直逼容绗。

  容绗低眸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