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元缙放下酒杯,应允了谢真珏的请求,“好,亚父想要的,朕自会办到。”
谢真珏大步跨出殿外,几个侍卫擦过谢真珏肩膀鱼贯而入。
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拖起紧紧藏在谢夫人身后的谢家嫡子,朝殿外拖去。
“不要,他是谢家嫡子,他是谢真珏嫡兄。”谢夫人疯癫地阻拦着,“你们怎么敢如此对他。”
侍卫捏住谢夫人手腕往外一旋,就将人推开。
谢夫人失重,脑袋狠狠磕到门框,黏稠腥锈的鲜血冒出,撞得她头晕眼花。
谢夫人仍旧不死心地阻拦,从地上爬着追赶她的儿子。
芳姨娘和赵素漪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手臂紧紧交缠在一起,恐惧地盯着这骇人听闻的一幕。
芳姨娘眼见侍卫将谢夫人如珠似宝的儿子扔到殿外,不由分说扒光了他的衣裳,吓得那位颐指气使的少爷黄臭的尿液留了一地,而谢夫人绝望崩溃地嘶叫不止。
心里恐慌又痛快万分。
尽管谢真珏不喜赵素漪,也不喜欢她安排的婚事,但是谢真珏替她教训了这对欺压她多年的母子。
芳姨娘情不自禁挺起胸膛,仿佛有人为她撑腰一般。
谢真珏稳步将苏缇抱入寝殿,剥完苏缇身上的外袍,就把人塞入锦被之中。
苏缇高热不能洗澡,容易复热。
谢真珏躺在苏缇身边,鼻尖是苏缇透汗的潮热香甜,团团将谢真珏的呼吸包裹住。
真是香。
怎么会有人流了汗都是香的。
苏缇睡姿乖巧,然而谢真珏见不得苏缇这种蜷着的睡姿,硬是握着苏缇细软的胳膊以及他纤直的小腿,把人舒展开。
可苏缇还要靠着东西睡。
没了他依赖的枕头,便只有谢真珏的手臂。
谢真珏任由苏缇抱住他的胳膊,吻了吻苏缇汗湿的鬓发闭上了眼。
宁元缙没有他表面上安分,是谢真珏一直都知道的事。
这次找来谢家人,谢真珏一时分不清是太后的意思还是宁元缙自作主张。
不过很明显,不管是谁的筹谋,都成功了。
他的确被触怒了。
白天谢家人拘谨讨好的面容,进入谢真珏梦里,纷纷化成毒辣的恶鬼。
前尘往事被尽数拖拽进回忆中。
谢真珏冷眼看着“自己”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洞,偶尔的光亮是谢家奴仆掀开盖子给往下倾倒恶臭的潲水,他却如见到珍馐,不停地往嘴里塞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洞里活了多少年。
当谢家人扯动他脚上的镣铐,把他倒挂着拉上来,发现他还活着时的表情异彩纷呈。
谢真珏那时候想,自己的命真大。
不然,为什么在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的时候,他竟然还活着。
谢家的奴仆剥光了他身上的衣服,他如家猪般被绑在木板上,反光的刀刃比他多年未见的太阳都要刺眼。
芳姨娘在旁边嚎啕大哭,被两个婆子死死按着,不让她过来。
谢夫人问他,愿不愿意代替他嫡兄入宫当太监。
他没回答。
谢夫人以为他不愿意,威胁他要是不去,就把芳姨娘溺死在粪桶之中。
他同意了。
他其实没不愿意,只是在地洞生活了太多年,他短暂地失去与人沟通的能力,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谢夫人的意思。
当太监,对于他来说都是种自由。
总归紫禁城是比他爬两步就能摸到墙壁的地洞大的。
谢真珏梦到谢家醉酒的仆人又在洞口撒尿,他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忍住喉咙的干涸,不把这种恶心的东西当成上天怜悯他降下的甘霖。
他是人,谢真珏在狭窄的地洞蜷缩着身体,眼神空滞地避开那些尿液。
他是人,有尊严的人。
他不能喝那些尿,哪怕渴死都不能喝。
那样即便他还活着,也不能称其为人了。
谢真珏在睡梦中惊醒,发觉自己喉咙烧得厉害,而苏缇早就不抱着他的手臂,而是攀附在他的肩膀上,含着他脖颈上的肉小口吮吸。
谢真珏后知后觉意识到,宴会上苏缇喝酒喝得那么急,不是馋了是渴了。
谢真珏下床倒了杯冷茶,仰头喝完后又倒了一杯,端着走到床边。
解渴的茶水喂到苏缇唇边,谢真珏抬手倾倒,淋漓的茶水滋润了苏缇干涸的口腔,顺着苏缇稠红的嘴角,淌流到苏缇柔腻的脖颈。
谢真珏放下空了的茶杯,逼近苏缇酣睡的小脸儿,薄唇贴在苏缇潮红的软腮上,密密地亲着,舔吃上面沾上的冷茶。
谢真珏顺着苏缇嫩白的脖颈往下,含住苏缇小巧的喉结。
苏缇在睡梦中,好容易缓解了干涸,又骤然陷入躲不开的湿热,呜咽着挣扎。
谢真珏牢牢按住苏缇薄韧的后腰,放纵吃掉苏缇精致锁骨上沾染的水渍。
苏缇茫然醒来,雪白的亵衣散乱,脖颈处被挤挨着。
苏缇腰肢蓦地酥软,莹白笔直的小腿在谢真珏腰侧弹蹬,张张口却吐出更为黏腻的热息与哼叫。
苏缇细白的下巴被谢真珏头顶的发丝蹭得痒,完全无法应对这个场景似的,高热未退的小脑袋,只会下意识寻求他依赖的人帮助。
然而不能分辨出,他寻求帮助的人正在欺负他。
“爹爹,”剔透的泪珠从苏缇清软的眸心流出,在他的雪颊滚落,喘不了气般,细细弱弱呼唤道:“爹爹。”
谢真珏听到了,浑身燥热起来。
只有此时,他的孩子才完完全全属于他。
谢真珏抚着苏缇汗津津的雪背,薄唇往上,贴住苏缇娇气抿起来的小嘴巴。
“哭什么?”谢真珏怜爱地吃掉苏缇软颊上咸湿的泪水,掌心在苏缇光洁的玉背上摩挲着安抚,“爹爹不小心把水撒在娇宝身上,正在给娇宝处置呢。”
苏缇娇气地哭了两声,似是高热的不适,被谢真珏哄抱着就乖乖地安静下来。
谢真珏亲着烧得晕乎乎的苏缇,苏缇纯稚的眉眼透出犹豫,但奈不过太依赖谢真珏,仰起小脸儿、张开小嘴巴同他的爹爹安静地接吻。
谢真珏沉迷于和苏缇这种亲昵,比寻常父子更加亲密,比普通夫妻关系更加牢固。
他占据着苏缇身边出现的所有位置。
苏缇是他的,也只会是他的。
“喜不喜欢与爹爹欢好?”谢真珏啄吻着苏缇糯白的下巴,在苏缇莹润的锁骨细吻着,“爹爹身子残缺弄不了你,但也有别的法子让你舒爽。”
苏缇烧得回应不了谢真珏。
谢真珏也无需苏缇回应,他自会安排好一切,按照他的想法进行,把苏缇紧紧地圈禁在身边。
不管苏缇是否同意。
谢真珏自负地认为他的孩子只有在他身边最安全。
谢真珏吻了吻苏缇滚烫的额头,褪下苏缇身上潮湿的亵衣,使人趴在床榻上。
雪白的脊背如同无暇美玉,分毫毕现地展露在谢真珏眼前。
上面透着细汗,宛若浸润在泉中瓷釉。
谢真珏细长的手指拂过苏缇清凌凌脊骨。
是软腴细嫩的触感。
谢真珏本以为让苏缇吃了丹药能够好得快些,到头来,还没之前的药玉起效快。
谢真珏取出,答应苏缇不发热就不再用的药玉,指腹抚着涂了厚厚一层。
谢真珏拿起软枕垫在苏缇小腹处,抬高苏缇的小屁股。
“爹爹,困。”苏缇被闹醒,高热烧尽精力,修复的身体亟需睡眠。
苏缇揉着眼睛又要睡。
苏缇实在娇气过分,谢真珏一动,苏缇就娇气地哼唧,再若不然就掉两滴泪。
偏偏又乖得过分,任由谢真珏摆弄。
“就这样睡。”
谢真珏牢牢握住苏缇细瘦踝骨,俯身把人抱进怀里,这才发现苏缇把小脸儿都哭湿了。
“睡一觉就好了。”谢真珏拭去苏缇脸颊上的泪痕,亲了亲苏缇湿润的鼻尖,“不哭了冤家,爹爹永远陪着小缇,不让你这个娇娇儿害怕。”
苏缇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忽略了药玉存在的不适,娇赖地窝在谢真珏怀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