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384)

2026-01-21

  谢真珏实在瞧不上宁元缙,也就是宁元缙身后的赤微军让他忌惮几分。

  他不信宁元缙能握住赤微军这把利刃,再怎么风光无限,也只是空中楼阁。

  毕竟赤微军追随的不是宁元缙,不是吗?

  苏缇下意识偏头捱了捱谢真珏温热的掌心,落在被赤微军压着离开谢家人的清眸颤了颤,“爹爹,什么罪名?”

  谢真珏揉了揉苏缇乖乖的小脸儿,沉了口气,“通敌叛国。”

  谢家式微没落,旁支远在边疆,本家搬移过去之后,拿着家中剩余钱财与宁国的附属小国做起生意。

  宁元缙就是拿着这点对谢家发的难。

  这个罪名编织的真是十分有意思。

  先有个通敌叛国的本家,再出个祸乱朝纲的太监,真真是顺理成章。

  “爹爹,”苏缇似乎听懂了,也无须仔细琢磨,只要明白他们最终对付的是谢真珏就能串联起来,“要改回本姓吗?”

  谢真珏拢了拢苏缇领口,不让那片柔腻细白的颈子被粗糙的秋风磨红,“谢这个姓配太监挺好的。”

  苏缇抬头,清眸盈软。

  “何况,”谢真珏惯嘲的唇角平直,长眸落在虚空,“爹爹不记得原来姓什么了,那时才五岁而已。”

  苏缇握上谢真珏的手。

  柔软微凉的指尖探入掌心,偏生成了火星,烫得谢真珏心脏发疼。

  谢真珏望过去,“怎么?”

  “爹爹,你去主持我大婚吧。”苏缇抿起嫣软的唇瓣,“我把容姑娘扔在那里了。”

  容璃歌被下面子,可能是要弥补的。

  谢真珏一愣,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口吻又格外纵容,“整天不惹出点事,让爹爹解决,你就浑身痒是吧?”

  到底苏缇大婚把容璃歌扔下丢失的面子,还要谢真珏出头找补回来。

  谢真珏反手握住苏缇细软的指尖摩挲两下,无奈道:“走吧,新娘子大婚之日被新郎扔下,这么不吉利,日后指不定如何受磋磨。”

  这样说着,谢真珏语气却极为刻薄,巴不得幼子的新娘不受宠才好。

  谢真珏没有另骑一匹马,而是控制着缰绳与苏缇同乘。

  等到了府邸,苏缇慢半拍地想起邀请谢真珏似乎不大恰当。

  谢真珏是容家灭族的仇人来着。

  苏缇陷入愁思没多久,脆嫩的耳骨拂过温热的叹息,“下次不许再过来了,出了什么事爹爹自己担着。落到担不了的地步,你来也无济于事。”

  谢真珏翻身下马,将苏缇抱下来,解开他脖颈的绸带,露出他身上鲜艳的喜袍。

  “圆满了。”谢真珏寸寸打量过苏缇后,开口说。

  大抵是人越没什么就越追求什么,这份追求落在苏缇身上实现,谢真珏竟也感到圆满。

  参加苏缇大婚的官员不少,尽管他们都知晓苏缇世子是个虚名,他们奔着来的名头也是谢真珏干儿子这个身份。

  有人消息灵通的,知道小皇帝对谢家下了手,然而谢真珏在这场风雨中毫发无损,思量着还是不应该轻易得罪才是。

  谢真珏一进入宴席,恭维的各部官员纷纷举着酒杯围了过来。

  纳妾是不需要拜堂的。

  要妾室朝正妻敬茶。

  苏缇没有正妻,娶正妻前先纳了妾,也是苏缇独一份。

  有些上不了台面,可他是太监的儿子,也没什么比这更不体面的了。

  大婚删删减减的,谢真珏坐在主位喝了这口公婆茶。

  苏缇预想的容璃歌不愿意也没有发生。

  容璃歌盖着盖头,恭恭敬敬地跪在谢真珏面前,接过茶奉上,清脆地改口,“公公,请喝茶。”

  谢真珏没下容璃歌的脸,在人群中遥遥瞥过面色平静的容绗,视线收回叮嘱道:“敬爱夫君,繁衍子嗣。”

  容璃歌过完流程,丫鬟便扶着容璃歌回房了。

  谢真珏和苏缇留在外面应客。

  没多大会儿,谢真珏让苏缇也回房,他自己应付这些外客。

  苏缇身上都是酒气,他没喝。

  谢真珏让人往他身上泼了酒水,又让人把他杯子里的酒换成了水。

  即便这样,衣袍蒸腾的酒水把苏缇莹白的脸颊熏染出三分绯色。

  被身上大红喜服映衬得夺目。

  苏缇挑下容璃歌的盖头,对上一双平静但抹不去悲寂的眼。

  “为什么救我?”这是容璃歌从容家覆灭后,第一次清醒时见到苏缇,“容绗说,是你向谢真珏求的情,那时我意识模糊,却还记得是你为我披上了外袍。”

  维护了他的尊严,遮掩了他的身份。

  也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苏缇放下喜秤,清软的嗓音平淡的仿佛只是陈述事实,“你让我护着你的。”

  容璃歌瞳孔剧烈颤动了下,随即归于平静。

  那时只是逗弄苏缇的玩笑。

  苏缇记得,还做到了。

  “我和谢真珏不死不休,”容璃歌眼底弥漫出血红的仇恨,“我不会放过他的。”

  容璃歌实在是不应该对仇人的儿子,把自己的恨意表露出来,这对他毫无好处。

  可他一个冲动,还是说了出来。

  容璃歌看着苏缇清润透澈的眸子,又觉得不仅仅是冲动。

  他还在希冀着什么。

  “苏缇,谢真珏弄权乱政,为祸朝纲,他会害了宁国。”容璃歌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你不该站在他那边。”

  苏缇清稚的眼眸莹润,抿唇道:“早在干爹掌权之前,宁国就不大好了。”

  客观的话,传进容璃歌耳里,演变成偏颇。

  “你跟干爹斗吧,我不拦着你。不过,你现在斗不过他。”从世家贵女变成孤女,又成了妾室,苏缇认真道:“而且你又是男子,要是被干爹发现,你更斗不过他了。”

  隐瞒多年的事就被苏缇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容璃歌面色陡然一僵。

  他不是没想过苏缇会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当初在容家,遮掩他身份的外袍是苏缇褪下给他披上的。

  后来,没人提过此事。

  他以为是没人发觉,那时还有行刑的侍卫在旁,他要是暴露,总会传到谢真珏耳里。

  谢真珏绝不会放过他。

  他好好活到现在,苏缇居然是知道的?

  容璃歌楞楞看向自己胸口,下意识伸手捂住,脸色瞬间涨红,“苏缇,你个登徒子!”

  要不是看到的,就是苏缇为他披外袍时摸到的。

  苏缇一懵,迷迷糊糊的,“什么登徒子?”

  容璃歌苍白的脸上因着羞愤多了几分生气,比刚刚死气沉沉的样子好上太多。

  他以为苏缇要用他的身份威胁自己,让他别跟谢真珏作对,莫名又觉得苏缇不会伤害自己。

  容璃歌自暴自弃地解开自己身上的喜袍,绣工精致的霞帔落地,流畅的肌肉线条逶迤而出,平坦的胸膛精壮蕴藏不可小觑的力量。

  “我是男子又如何,你去告诉谢真珏好了,让他把我杀了一了百了。”容璃歌愤声道:“你也看到了,我是男子,我不会跟你圆房,也不会给你生孩子!”

  容璃歌瞪着眼,眼底染上几分脆弱的薄红。

  “我没要跟你圆房。”苏缇好脾气地帮容璃歌捡起衣服递了过去,眸心澄澈,“你快穿上吧,不穿衣服会冷。”

  容璃歌一下子泄了气,所有的负面情绪没着落地散开,顿生出不知所措的茫然。

  苏缇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泛起雾气的眼睛,“我困了,明早你要和我一起入宫跟干爹请安的,你也早点睡。”

  容璃歌眼睁睁看着苏缇离开,一时间忘了问苏缇今晚睡哪儿。

  也没有问谢真珏屠戮容家是否有别的原因。

  怎么可能?容璃歌唇角浮起嘲弄,谢真珏便是权欲熏心,为了讨好太后讨好赵家,让容家做了刀下亡魂。

  甚至,不吝惜焚毁证据,一把火烧了书房。

  容璃歌抽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因着苏缇纯稚干净,暗想被他偏向的谢真珏有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