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394)

2026-01-21

  谢真珏越看高祖小皇后的眉眼越觉得熟悉,拾笔削减人物几分肉量,重新画了一副,那人物竟与苏缇有九分相似。

  “厂公,喝口茶润润嗓子吧。”小庆子放下茶盏,拿起油勺子为谢真珏挑亮灯油,不小心看到谢真珏铺在书案上的画作,殷勤笑道:“这不是小公子么?厂公可是惦念小公子了?”

  谢真珏每每听到苏缇二字,阴翳的眉眼总会松动几分,这次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高祖的小皇后。”谢真珏语气沉沉。

  小庆子不敢置信,眼睛揉了又揉,惊道:“这竟不是小公子么?”

  谢真珏不知想到什么,眉心徐徐舒展开,哼笑道:“他不是仰慕高祖么,如今知道自己同高祖小皇后这么相似,怕是高兴坏了。”

  小庆子被谢真珏陡然转折,差点闪了腰,连忙附和,“是呢,是呢,厂公可要把画送到宫中,让小公子高兴高兴?”

  谢真珏又皱起眉。

  “他与小皇后如此相似并非幸事,”谢真珏道:“暂且瞒着吧,等他出宫,咱家再亲口告诉他。”

  小庆子斟酌开口,“小公子此次入宫也不全是坏事,圣上虎视眈眈,若非小公子轻易进宫,怕是下次要使些手段,到时对厂公更为不妙。”

  “他便是有千百种变化,”谢真珏切齿,“咱家也不需要咱家的孩子涉险,为咱家拖延时间。”

  他无须知道轻重缓急,更无须明晰利弊。

  他只知道,苏缇在他眼皮子底下乖乖待着就是最安全的。

  谢真珏闭闭眼,这次也不能全怪苏缇任性,若非他与苏缇争执,也不会被宁元缙钻了空子。

  早知道……

  “你往宫中传话,”谢真珏吩咐小庆子,“就说,咱家这次放过容璃歌。”

  为一个贱人,伤了他们父子情分,实在不值。

  杀容璃歌有千千万万种法子,何必因一时之急,惹苏缇不快。

  缓他几日又何妨。

  小庆子顿时喜笑颜开,“厂公想通便好,小公子是想着厂公的,今日睡前还给厂公写了信。”

  谢真珏斜睨,“不早点拿出来。”

  小庆子连忙把怀里的信放在谢真珏案上,佯装掌嘴,“全是奴才不是。”

  丝毫不提前几日谢真珏被苏缇气的,恶话说尽的模样。

  谢真珏指腹摩挲着信封粗糙的边缘,竟有几分忐忑,心脏跳动宛若擂鼓。

  谢真珏安抚自己,若是苏缇再犯倔脾气,自己也要谅解一二。

  小孩子脾气总是坏些,自己做爹爹的,怎么能不包容。

  信纸只有寥寥几字。

  “爹爹,不要杀容璃歌。”

  这么久不见,写信就写这破事。

  谢真珏有了心里准备,虽然看到还是被气了一下,不过尚在忍耐范围。

  谢真珏微微抬手,信纸背面似乎有墨迹渗出。

  谢真珏疑惑翻转信纸,背面是一个巨大字体,力透纸背。

  “求”

  谢真珏:……

  仔细看去,求字又有些不一样,字上仿佛还有字。

  “求求、求求了、真的求求、作揖求求、认真求求、诚心求求…”

  到了最后,苏缇憋不住出来。

  “这样求求、那样求求、手也求求、脚也求求,头也求求…”什么求求都出来了。

  各式各样“求求”在大写的“求”字轮廓里,汇聚成最后的“求”字。

  谢真珏又好气又好笑,偏偏想着幼子呆呆小模样,板着小脸儿抓耳挠腮地写尽这些“撒娇话”,看着看着心尖儿就软了下来。

  什么气都没了。

 

 

第171章 反派阵线联盟

  谢真珏轻笑了声,细致地折好信纸收起来,嗔怪道:“左不过无关紧要的一条性命,也值得费心写信过来撒娇卖乖,咱家允了他便是。”

  小庆子顿时松了口气,刚要咧开一个笑又收回,语气带上点凝重,“厂公,小皇帝要设宴庆贺治平水患,邀了治患有功的小公子。”

  谢真珏笑意收敛,微不可察蹙眉,“继续说。”

  小庆子咬了咬牙,“小皇帝请厂公遣人在宫宴护卫。”

  羽林卫一直在谢真珏手中,当初他就是用羽林卫同赵太后里应外合,趁先皇病重废了宁元绗,扶持宁元缙上位。

  如今,宁元缙用苏缇安危,胁迫谢真珏调出羽林卫,分明是想夺权。

  “到底是有了硕家,心野了。”谢真珏搭在书案上的手背绷起,淡淡青筋浮现,唇角刻薄下撇。

  小庆子琢磨不透谢真珏心思。

  小公子固然重要,但是厂公若真把羽林卫交出去,岂不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贱人。”谢真珏啐骂道。

  可见是气狠了。

  小庆子立刻跪伏在地,根本不敢接话,天底下怕是只有厂公敢这么明目张胆辱骂天子了。

  小庆子战战兢兢等着谢真珏指令,兀地,面前的地上被摔过来一块赤金令牌。

  正是调遣羽林卫的兵符。

  谢真珏阴冷的声音响起,“给他拿去。”

  小庆子颤手摸过地上的令牌,冷冰冰的触感在掌心沉甸甸得扎实。

  厂公竟是为了小公子,大权都交出去了。

  小庆子既是惊骇又觉在情理之中,厂公对小公子的疼爱有目共睹,做出什么也不足为奇。

  谢真珏郁翳的声音冷不防又响起,“容绗在何处?”

  小庆子不知谢真珏找容绗做什么,还是飞快答道:“小皇帝准许容绗公子照料容璃歌,他正在府中。”

  谢真珏眼底一片厉色,“唤他过来。”

  宁元缙愿意算计,别被雁啄了眼才好。

  一个冷宫里的皇子,上不及嫡兄谋略才干,下不及他心黑手狠,无用废物而已,也敢来琢磨他的孩子。

  小庆子连忙应声退下。

  谢真珏在紫禁城手眼通天,苏缇写信的事情瞒不过谢真珏。

  然而宁元缙凭借硕家,在皇宫势力与日俱增,苏缇给谢真珏写信的事情,转日也被宁元缙获知。

  “拦什么?”宁元缙嘴角噙着笑意,欣赏他新做好的纸鸢,“家信而已,送到谢真珏手里,他才知道他疼爱的孩子是否安好。”

  一旁侍候的小太监背后出了层冷汗,刺得骨头缝里泛寒。

  他是眼看着宁元缙从一个手无实权的傀儡皇帝,到现在手段用尽,容家、赵家纷纷倒台,就连权势煊赫的谢厂公都在他算计之内,不过朝夕而已。

  “你瞧,”小太监面前忽地出现一只色彩鲜艳的纸鸢,再就是宁元缙兴致高昂的脸,“朕给小缇重做了个新的,小缇会喜欢吗?”

  “自然,自然。”小太监笑着附和两声,又道:“钱家姑娘进宫了,陛下现在要见吗?”

  钱绫。

  宁元缙未曾想,谢真珏这次是靠攀附钱家出狱。

  钱家虽不及硕家,却也不可小觑。

  “见。”宁元缙放下笔,将手里纸鸢上的墨汁吹干交给小太监,“给世子送去吧,让他也欢心欢心。”

  小太监应下,连忙接过纸鸢。

  钱绫是钱家三女,不高不低,偏偏一身力气随了老祖,十分得家中偏爱。

  钱绫一身正色宫装进来,行为举止恭敬、不卑不亢,“臣钱绫参见圣上。”

  “起身,”宁元缙含笑让人给钱绫赐座,“钱姑娘过两日也参宴,此次赈灾你们钱家功不可没。”

  钱绫丝毫不扭捏,大大方方应下,“臣多谢圣上恩典,这次赈灾路上颇苦劳,可累煞臣了。”

  宁元缙唇角勾起,不动声色道:“朕还以为钱姑娘会推脱,同朕讲些什么全是仰仗赤微军的说辞。”

  “赤微军固然有功,”钱绫清秀的脸上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傲气,“可我们钱家也不是吃素的,为国为民可不止他们硕家,我们钱家也是当仁不让。”

  宁元缙唇角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