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窝在祁周冕怀里无处可逃,祁周冕满足地开始舔咬他殷红软润的唇肉,嘬吻他颤抖纤睫上咸湿的泪珠,“宝宝,你主动亲亲我,我让你混吃等死,好不好?”
第25章 咬文盲会传染
祁周冕发现苏缇很明显地在躲自己。
就是从那天开始。
然而那天没有经历什么特殊的事情。
是因为齐屹?可苏缇对他也没有很亲近,更主要的齐屹最近好像也在躲苏缇。
那只能是梁清赐。
因为他说的话。
祁周冕黑眸不由得染上微不可察的焦躁。
“苏缇,”祁周冕课后来到八班后门,嗓音沉淡,“明天周六,我带你去…”
祁周冕话未说完就被苏缇打断,“我不去。”
透出股固执。
祁周冕注视苏缇雪白侧颜的目光落到他课桌上的数学练习手册,“你在闹脾气,因为我不同意你买市面上的教辅?”
苏缇攥着笔杆,欲盖弥彰地用胳膊挡了挡他正在写的试卷,“不是。”
苏缇鼻子小巧而挺翘,仰头看人时有种稚钝的无辜感,故意不看人时,也有种不惹人生厌的可爱,仿佛只需要哄哄他又会眼巴巴望着你。
祁周冕清楚不是这样。
苏缇脾气又坏又难哄。
“是因为我说的话?”祁周冕喉结动了动,“我没有否认你的努力,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开玩笑,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
苏缇忍不住放下笔,咕哝道:“你不是说我快要学到高中了吗?”
苏缇对现代教育体系了解仅限于从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的升学制。
根本不清楚每个阶段需要学习多少知识点。
他以为他学得很快,结果在祁周冕那里还不如直接放弃。
祁周冕眉心微敛,“我没骗你,进步半年也是快了。”
三个多月学到初中下学期已经很快了。
苏缇被祁周冕又是一堵,抿抿唇,“反正我不去。”
“不是你要我把青花瓷给何溯光时带你去看?”祁周冕道:“用不了半个小时。”
苏缇乌长的纤睫低垂,殷润的唇肉抿得更紧。
祁周冕牙尖发痒,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只能是梁清赐了。
苏缇胆小,以前每次见到自己都会害怕。
现在被梁清赐吓几句,就不想和他接触,他都理解。
相反,苏缇要是真的不喜欢自己,根本没必要听梁清赐的话远离,苏缇应该更加坦荡才对。
没关系,小猫儿钻进被窝不愿意出来,他也能哄出来。
祁周冕继续道:“苏缇,你不想考京暨了?连半个小时的时间都不愿意花?”
苏缇就是想考大学,想在这个世界多待一些时间,才不愿意和祁周冕有更多的接触。
祁周冕看出苏缇的动摇,“明天我过来找你。”
苏缇等到祁周冕离开,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脉,还是什么都摸不出来。
如果他跟的人真的是祁周冕。
短短一天就能让安回春称奇,他的精神力肯定瞬间得到很多滋养,足以证明祁周冕精神力的庞大。
那么他还没有考上大学就要被系统带走,苏缇不想那样。
苏缇没法儿说出这些事,因此就没有正当理由拒绝祁周冕。
祁周冕如他所说,第二天就来找苏缇,弯弯绕绕来到一家清幽雅致的茶馆。
何溯光脾气一如安回春,性格却比老小孩的安回春严肃稳重些许,然而两人的眼神是如出一辙的清正。
“既然你愿意把文物上交给国家,国家肯定是不能占你便宜。”实际上,保护文物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然而何溯光知道祁周冕手里还有玉玺,价值不可估量,必要时期必要手段,“不如我们先谈好条件。”
他想要那枚不知道被祁周冕藏在那里的玉玺,势必要做出让步。
祁周冕拒绝道:“不用了,本人无偿自愿捐献,什么都不要。”
祁周冕的态度出奇的好,好到让何溯光心肝儿颤了颤。
祁周冕越大方,他越无处下手。
那枚传国玉玺,据说是北宁武帝给他少年结发的皇后刻印的私章,可调任千军万马。
祁周冕这个样子,仿佛装作不知,不愿意拿出来。
何溯光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问题,然而面对面,却生出争抢小孩东西羞愧。
何溯光硬着头皮开口,“听说你还有枚巴掌大小的玉玺?”
祁周冕掠过旁边吃点心的苏缇,他正拿着空盘子小心翼翼从他唇边接掉落的碎渣。
祁周冕给苏缇倒了杯花茶,“您从哪儿听说的?”
他从哪儿听说的。
他从黑市上听说的。
他甚至怀疑黑市上的消息就是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小子传出去的。
但何溯光不能说,遮遮掩掩道:“听别人说的。”
祁周冕淡淡“哦”了声就不再说话。
也不说他探听到的消息是不是真的,给个准信儿。
何溯光被祁周冕急得连灌好几杯茶水去火。
眼前要不是个高中生,他就……
他也不能怎么办,越是身处高位就越知道滥用权力的危害。
守不住本心,下场就如同祁、阮两家,能得一时利益,但难逃法度。
何溯光想了想,“虽然我只是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但是你有其他方面的要求,我们会酌情考虑。”
祁周冕被阮家认回去的事情,何溯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警方最近正在严密地盯着这两家。
阮亦书送给他的六方杯是十几年前最大文物走私案其中一件遗失的古玩。
他已经上报。
十几年前结案是查到祁家作为结尾,而祁立理和祁遂生全身而退只是损失了家不大不小的企业,宣告破产躲到这个小县城。
这一次,他们有了更充足的准备,不可能放过祁家以及隐身的阮家。
何溯光甚至知道,祁周冕不仅是换子的受害者,而且阮家第一时间竟然要让亲生儿子为他时日无多的爷爷捐肝。
不是他冷情,亲生孩子舍命救他他都不同意,何况亏欠了感情刚被找回来的孩子。
阮家人心真毒。
然而祁周冕独身一个人哪里对抗得了阮家。
“你有什么困难,我们会尽力解决。”何溯光承诺道。
他们即便不能做得太显眼打草惊蛇,但是拖延还是能做到的,拖到查出阮家违反犯罪的证据,将他们送进监狱,祁周冕也就能解脱了。
祁周冕没接话,伸手够到苏缇的书包,将里面巴掌大小的玉玺拿出来,“苏缇愿意无偿捐献这枚印章。”
苏缇吞下口中细腻粉糯的糕点,早上祁周冕找他的时候,说是有个东西太沉而且包里放不下,先放在苏缇书包里。
苏缇让他装了。
苏缇小声对祁周冕道:“这不是我的,我不能替别人做主把别人的东西送出去。”
祁周冕掀开漆黑的瞳眸,“现在是你的了。”
苏缇愣了愣。
何溯光犹疑地打量二人。
祁周冕是要把自己答应他的条件送给苏缇。
何溯光看向祁周冕的目光多了丝莫名的情绪,或许祁周冕不清楚自己的承诺意味着什么,也或许是更加清楚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何溯光接手看了看,故意道:“这也不是巴掌大小,未免有些过于精致小巧了。”
何溯光也怕祁周冕拿出来这么痛快,有个什么偷梁换柱的计谋。
时至今日,没人见过宁武帝给他男皇后印刻的私章。
祁周冕一言不发重新把玉玺从何溯光手里拿出来,径直放到苏缇掌心。
苏缇好奇地注视着手里土黄色莹润的印章,恰恰好好是苏缇手掌大小。
何溯光脸上挂不住,轻咳一声,“知道了,知道了,给我吧。”
苏缇手心残存的温润还没消散干净,不由得握了握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