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兰棹挑了挑眉,他就说,苏缇怎么一见他就跑。
原来是吓到了。
算了,找个机会哄一哄吧。
“大哥,你今天别乱来。”楚景彦压低声音对孟兰棹道:“贺潮前几天刚向我要了今天画展的票,估计是有任务,你别把他的任务搞崩。”
孟兰棹惊诧地看向楚景彦,“我怎么会影响警察的工作?我可是热心市民,我过来明明为了给他助力的。”
楚景彦看着孟兰棹假模假样的脸,头都大了。
保佑贺潮自求多福。
孟兰棹找服务生拿了条干毛巾,简单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就进了展厅。
孟兰棹一眼就看到沙发上被贺潮长手长脚揽着的苏缇。
贺潮说得嘴都干了,那几个人精得跟猴似的,根本不松口。
也是,圈子要是那么好闯,哪里来的阶层。
这时苏缇走过来,有点魂不守舍地要他之前给贺潮保管的酒杯。
“你…是金革友的徒弟?”有个人认出了苏缇。
苏缇回神,愣了下,“徒弟?”
“你师父是我的好兄弟,我俩真是患难与共。”贺潮一直讨好不到的一个画家,拍着大腿道:“我的画还是他捧起来的。”
画家对苏缇热情道:“你师父最近怎么样了?怎么都不见人?”
苏缇好半天才知道画家嘴里的金革友是谁。
苏缇当狗仔就是金革友把他领进门的。
金革友给了苏缇兼职新方向,后续就是孟兰棹帮他注册账号,教他用手机。
“他刚两天被警察抓了。”苏缇倒是没有隐瞒。
尽管苏缇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都认为金革友是他的师父。
除了眼前这个画家还有那个刚注册的新号。
画家担忧道:“抓了?”
苏缇点点头,“已经放出来了,不过,他爬树的时候扭到了腰,现在在医院躺着。”
还是贺潮抓的。
他答应金革友给他断后也没有任何作用,金革友爬下树时爬到一半就摔了,正好扭到了腰。
这个时候贺潮才想起金革友是谁。
贺潮没想把苏缇扯进来,但现在,偏偏苏缇成了他打入核心圈的钥匙。
贺潮当机立断,把苏缇拉到身边坐下,径直在苏缇耳边道:“你酒里是不是放东西了?”
苏缇捧着酒杯的秀美手指泛起嫣红。
“下药犯法。”贺潮瞥了眼,笃定自己没猜错,飞速对苏缇道:“你要是不想让我举报你,帮我要格里菲斯拍卖会的入场资格。”
什么格里?什么拍卖会?
苏缇还没琢磨明白就被贺潮推到画家面前。
画家看了贺潮一眼,用手挡了挡嘴,怀疑道:“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让你师父见过了?他同意了吗?”画家问题跟连珠弹,又快又多,让苏缇回答不过来。
苏缇干巴巴道:“我还没告诉他。”
画家意味不明地瞅着苏缇,“他本来无儿无女,从圈子里宣布收了个徒弟,让我们多关照。”
“我以为他是想让你给他养老送终,这才找个儿子传宗接代。”画家不赞同道:“你是同性恋这事赶快告诉老金吧,别瞒着他,让他自己知道找了个徒弟还是后继无人,我怕他气死。”
苏缇被绕了进去,忘记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金革友的徒弟,连连点头。
画家又道:“别愁,老金可疼你这个徒弟了,说不准能接受。”
“这样,过两天我请你和你男朋友去格里菲斯拍卖会逛逛,散散心,怎么样?”画家安慰面前六神无主,生怕出柜被孤家寡人师父打死的苏缇。
苏缇还没反应过来,贺潮已经越过苏缇和画家握手,“这怎么好意思,我和我家宝宝到时候会去的。”
画家点点头,“行,你们年轻人喜欢就好,我还以为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去拍卖会了。”
贺潮交际着,“怎么会呢?”
苏缇瞬间被贺潮掐着腰抱到身后的沙发上,俨然一副鸟尽弓藏的可恶嘴脸。
苏缇不想再和贺潮待在一起,而且贺潮看起来也不需要自己了。
苏缇打算偷偷溜走,把手里加了料的酒水倒掉。
孟兰棹朝着起身的苏缇走过去,“苏缇?”
苏缇眸光划过孟兰棹洇着雨水的眉眼,捏着透明酒杯的手指又紧了紧。
孟兰棹佯装没看见苏缇忐忑的神情,抬了抬头,“你喜欢这副画吗?”
苏缇追随着孟兰棹的视线,这才看到自己站在一副巨大的画面前。
这幅画通篇都是雪白,离得近了才看到细节出泛黄的小草以及褐色的细枝。
这是一幅大雪过后的景色。
画作的正中央还有不一样的白色,似乎比雪还要洁白的颜色。
苏缇注视着,看出是一个倒在大雪中的人形轮廓。
旁边是两滴赤红的血滴。
像是大雪中倒地不起的人流下的两滴血泪。
“你知道这幅画,卫梓豪卖了多少钱吗?”孟兰棹声音很轻。
苏缇无端听出孟兰棹温润嗓音隐藏的阴狠。
苏缇摇了摇头。
“两千万美金,是他整个艺术生涯最昂贵的作品。”孟兰棹语气说不出的讽刺,“而这幅画上的主人公是我。”
苏缇猛然怔住,惊疑不定地看向孟兰棹。
画中的主人公看起来快要被大雪冻死了,眼睛也在流血。
苏缇不清楚什么样的艺术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画画而不是救人。
孟兰棹却没有解答苏缇任何疑惑,冰凉的手指碰了碰苏缇温热柔嫩的指尖,轻而易举地把苏缇手中的酒杯拿走,“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苏缇回神一惊,连忙阻止孟兰棹,“不…”
孟兰棹仰头,琥珀色的酒液浸润孟兰棹的薄唇,孟兰棹喉结滚动,一杯烈酒蓦地入腹。
苏缇呆住,茫然地接回了空酒杯。
孟兰棹冲苏缇眨了眨眼睛,虚弱地往前扑倒。
苏缇下意识把孟兰棹接了个满怀。
孟兰棹下颌抵在苏缇的肩膀,一瞬不瞬看着苏缇白嫩的耳尖随着自己呼出去气流染上绯红的醴艳,故意吹了更大一口气,“苏缇,你往我的酒里下了什么,我好热啊~”
第42章 送上塌房大礼包
明明隔着衣服,肌肤也没有任何接触,苏缇还是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
苏缇柔软的指腹紧紧压在透明酒杯,指尖逼出诱人的鲜红。
苏缇恨不得当场就承认了。
然而,孟兰棹轻喘着,又问,“苏缇,是谁让你给我下药的,他比我还要重要吗?”
他大概是不能把主角供出来的。
尽管孟兰棹大概率知道是谁。
苏缇耳尖的粉意蔓延到柔腻的脖颈,清软的甜香被热气烘烤得更加缠绵。
“没…没下药。”苏缇磕磕绊绊否认。
苏缇咬死不承认。
孟兰棹难得见苏缇心虚都要冒出来还要嘴硬的模样。
孟兰棹声音顿时虚弱得更厉害,喘得更急促起来,“那为什么我的心这么慌?”
“跳得很快。”孟兰棹故意在苏缇耳边道:“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苏缇纤睫根部渐渐潮润起来,摇曳得宛若清溪中的水草,眼尾勾起娇嫩的湿红。
苏缇抿着嫣软的唇肉,撇过脸,试图抵抗孟兰棹句句使他打算和盘托出的可怜示弱。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苏缇。”孟兰棹眼睛眨都不眨地看向苏缇雪润浮粉的软腮。
苏缇躲不掉,只能慌乱地编造理由。
苏缇极轻地回了孟兰棹几个字,快得让孟兰棹几乎没听清。
“什么?”孟兰棹有点讶异,神情未变,眸光却凝在苏缇莹白脖颈处艳红柔软的绳结上。
孟兰棹没想干什么。
苏缇一个孤儿,没文凭没体力,有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尽心尽力也只是为了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