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陆长风当日费尽心思,险些献祭了谢辞忧化神巅峰的神魂,也只破了外面的防护结界。
谢辞忧道:“你想什么时候回?”
朝雾阁因为地处偏远,赶去清云宗也要几日路程,明日成亲后再快也要后日走,加上路程,但时清不想谢辞忧真的被误解,于是说:“尽早吧,你定个时间,我们一起回去。”
“好。”谢辞忧亲了亲时清,起身将时清抱了起来,时清才发现身下谢辞忧那件皱巴巴的法衣外袍,想起昨晚,时清耳根又红了红。
谢辞忧见状,抬手捏了捏他耳朵,时清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第71章 大婚 时清皮肤很细腻敏感,磨到很容易……
时清觉得谢辞忧有些粘人得不太正常, 于是试探问道:“你怎么了?”
谢辞忧放下手中书册,抬眼看着他道:“不是你拉我来藏书阁查找线索的吗?”
问出这话时,谢辞忧正端坐在藏书阁顶层雅致阁楼内, 手边堆着许多书册。
两人因为回朝雾阁后成日厮混,准确说是谢辞忧连哄带骗, 极力诱惑下,时清每次都城门失守, 明日便要成亲,成亲后又要启程出发, 时间紧迫,时清强行将谢辞忧拉来藏经阁。
至于时清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其实他之前就想问, 只是每次都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谢辞忧弄得再想不起来了。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时清问道。
谢辞忧翻完手上书册,放置一边,没有抬眼道:“为何这么问?”
时清左思右想, 不确定地试探道:“是不是要回清云宗不安?我不是跟你说了顾言的事了吗?还会不安吗?”
“不会, 我们心意互通, 事情始末我已知晓, 不会再在意他了。”谢辞忧随手翻了几页,这次抬眼看着时清,神色认真,顿了顿又道, “倒是…你非要坐那么远吗?”
时清被噎了一下,他确实有意坐得离谢辞忧有一点点距离,也并不远,不过一臂距离而已!
“因为你, 你最近都好像有点,”想了想措辞,“耽于情爱……”
但谢辞忧这样粘着他应该是正常的,没有心事跟不安,时清一时不知该松一口还是提一口气。
谢辞忧挑眉,抬眼看着他:“烦我了吗?”
“没有!”时清立马否认,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弱弱开口道,“但还是要勤于修炼,不能沉迷于……”
一声轻笑传来,谢辞忧道:“我知道了。”顿了顿,“你嫌我打扰你修炼了。”
“没有……”时清无奈,低头继续翻,忽然扫到书中一角,认真看了起来,“这里!”
时清手边同样堆满书册,除此之外还摆放着几枚符箓,正是那日双炽蛇洞里收起来的聚灵符,符箓黄底红字,时清一一对它使用了追踪阵,显形阵,探魔阵,但都没有反应。
从谢辞忧搜魂的内容来看,方向肯定直指西洲,但仅凭这张简单的符箓,还不能确定什么。
好在时清对符箓也有研究,他发现画符的红色不似普通凤凰砂,在尝试各种方法后,发现它遇水后再催动灵力试探,红砂会微微泛蓝,只是混在鲜艳红色里,极难辨认。
于是两人来藏经阁查找线索。
谢辞忧起身靠了过来,贴着时清坐下,微微倾身。
时清将书册递过去,指着那一处道:“这本古籍记载,西原高地盛产矿石,有一种遇水泛蓝的石矿,叫湖星矿,是当年修士用来制作符箓的顶级材料。难怪简单的聚灵符可以收集神陨之地的灵气,原来并不简单!此书是用古文记载,距今已超过千年,但根据所附地图与文字推算,应该是西洲以西,那不就是……”
“星坠海!”两人异口同声道。
星坠海名字由来,除了在此大陆最西尽头外,还因为它夜间水面会泛出淡淡蓝光,被人称星星坠落的地方。
魔神存在于数千年前,知道这种矿石,并且知道怎么提取制作,也不足为奇。
“雁过留痕,陆长风与陆追最后都与西洲紧密相关,看来回清云宗确认完阵法后,要去西洲探查一下。”时清道。
谢辞忧点点头:“我让重灵先带人过去查一下。”顿了顿,谢辞忧又问,“天道有说什么吗?”
“上次唤醒你后她就说消耗过大需要休眠,让我没事别找她。只说有什么情况会出来提醒我,之后就没了声音。”
“这样。”谢辞忧淡淡道,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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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他不是被逼无奈,为何要放出那样误导人的话?”闻人兰拆下发间钗环,透过云镜看着屏风后坐着的那道身影。
“我不知,”顾言不耐的声音传来,“他回来后便一直在谢辞忧身旁,受他监视,你怎知不是被逼无奈?或是受人蛊惑!”
闻人兰忽然笑了一下,眼前这个人没有丝毫长进,当年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喜欢上他,这么多年了,她其实也想清楚了,或许她喜欢的,不是他,而是三个人在一起时的日子。
她死皮赖脸以不肯解除婚约为由,跟着他们,顾言秘境探险,寻找机缘,而她无心修炼,跟着四处游历,走遍山川湖海,看尽人间奇景,比待在闻人家有趣多了。
现在想来,倒只有那个人焦头烂额,一边要给顾言寻找机缘,为冲动惹事的顾言收拾烂摊子,一边又被她阁中刁蛮娇贵的脾气烦得颇为无奈。
有那个人在的日子,总是让人安心,一路上,见到他的人无不对他心生仰慕,忍不住想靠近,而她一想到那么多人对他求而不得,而她可以却可以待在他身边,享受众人的羡慕与嫉妒,她的虚荣心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喜欢顾言,或许不过是她能继续赖在他们身边…在他身边的理由,久而久之,她连自己都蒙骗了过去。
如今再看她与顾言,竟是完全往相反的方向改变,一个看似刁蛮任性不减当年,但内心早就不再是当年胡闹不懂事的女孩,一个成了仙门百家之首,看似尊贵无比,却还依旧自我虚伪。
闻人兰叹一口气,只道:“他们即将成亲,不管你信与不信,如今世态不稳,他们终究还会携手出世解决,届时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不可能!”顾言语气很沉,“他怎么会跟谢辞忧成亲!他能为了我几次三番跟他作对,若他不喜欢我,也不可能,不该是谢辞忧!”
闻人兰开口:“你只是接受不了一个不再围着你转、事事以你为先的霜玉仙尊罢了。他现在只是他自己,不会因为你的不接受、不喜欢而迁就你,你要继续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屋内陷入安静,须臾后,闻人兰才又道:“我不跟你回青岩门了。我已经联系了闻人家来接我。”
“伯父伯母已经去世,如今闻人家是你那个叔叔把持,早就没了你的位置,你回去做什么?不要在这时候赌气添乱!”
“没有赌气,”闻人兰抬手,轻抚上云镜,“我已经答应叔父给我许亲了,他给我挑了鹤都莲家的大公子。我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择日,便要成婚。”
“噼啪”一声杯盏被捏碎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随即一道衣袍甩动的声音伴着一道冷哼,顾言回道,“随你!届时你大婚,我作为表哥,一定给你备一份厚礼!”
门“哐当”一声关上,闻人兰的手从云镜收回,心内还是忍不住失落难过,抬手擦去眼角的泪,她目光落回桌上的红色庚帖。
伸手拿过,打开来,里面字迹熟悉,内容比平常婚帖要简短很多,闻人兰视线盯着“吾妹蕙兰”四字,眼中又蒙上水雾,笑了一下,泪水便滚落下来。
回来了就好!没有失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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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无瑕的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几抹红艳从眼前飞过。
往日被皑皑白雪覆盖的亭台楼阁,也覆上喜庆的红色。
婚宴简单,只有朝雾阁的弟子在场一起见证,很多礼节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