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脑海浮现八个大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得遇如此明主,何愁不能将日月换新天?!
虽只是江南小考,但排场一点也不比科举小,公府官榜前,有同榜考生簇拥着宁丘恭贺,鲁柏更是激动的面红耳赤,觉得这一生最圆满不过此时此刻。
他与好友,还有数不清的未来同僚肩膀搭着肩膀,豪放笑声能直冲到云霄之上。
永兴三十二年夏末。
靖南公得到派官权后第一次官考彻底结束,皖江宁抚四州即将注入一股强劲的新鲜血液,这四州在梁王安王手里折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回春的迹象。
而萧元尧和沈融,也收获了第一批可用之才。
沈融找到卢玉章和翠屏三贤,提议举办夸官宴,并在宴上先将一些紧缺人才进行分流,最要紧的还是北上幽州贩茶一事,必须得拎出来一批人专门负责。
卢玉章自然同意,谭杜茅三人也没有意见。
沈融不由得贴过去:“这次多亏了几位先生,我与靖南公已经商议过了,叫先生们别着急回翠屏山,留在瑶城好叫我们多尽一尽地主之谊。”
谭贡默了默,撇开一张高傲文人脸:“随、随你们吧!”
沈融抓抓他的黑纱袖子:“先生的残卷研究的如何了?靖南公在政事阁专门为先生辟了一间屋子,里面有各种藏书,尤其是律法类颇多,先生何不在这里潜心研究,我们也可将瑶城当做实践律法的城池啊!”
谭贡怔住。
沈融再接再厉:“纸上得来终觉浅,若能将一些好的法治从瑶城推广出去,何愁不能看到四州天空晴朗,百姓日益幸福?若先生回到翠屏山,又只能钻进书本里,实在浪费一身能力啊。”
他看向其他二人:“还有杜先生茅先生,也都和卢先生谭先生一样有自己的屋子,等过几日身牌赶制出来,以后到政事阁干事就更方便啦。”
杜英:“什么?靖南公给我们也打了牌子?”
沈融笑眯眯:“嗯嗯!”
茅元淡淡:“算啦,命。”
杜英悲呼:“翠屏山的鸡鸭兔——”
沈融大手一挥:“只要谭先生同意,我自会派专人去给先生拿取!”
系统:【宿主拐人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沈融:嘿嘿。
夸官宴定于九月初,之所以这么迟,还是因为这个人才分流工作需要提前做,这样才好在宴上当众宣布。
萧元尧的桌案上每天都堆满了文书折子,其中大多数都是卢玉章和翠屏三贤替他筛选初批过后的,饶是如此,萧元尧的工作量也大的不得了。
沈融去找他的时候,此男正眉头紧皱唰唰唰的在折子上圈圈点点。
沈融干脆趴在窗外看,在脑中和系统道:我在州东大营那个破帐子里看见萧元尧,就觉得有朝一日他应该像现在这样,锦衣华服位高权重,执刀可以定人生死,执笔也同样可以决定每个人的命运。
系统精辟总结:【未登龙位,已有龙相】
沈融:是啊,他威严渐重,如今手下部将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随意放肆了,就连赵树赵果都对他更多了几分恭敬。
系统:【这是历史的必然,高处不胜寒,越往上越孤独】
一人一统还在兀自惆怅,沈融面前就落下了一道黑影,抬头,正是站在窗前的萧元尧。
他问:“来了怎么不进来?”
沈融:“瞧你忙着,就没打扰。”
萧元尧将沈融从窗外掐抱进来与他强调:“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打扰我。”
系统:【(嗑到了)】
沈融挑眉:“忙的如何了?”
萧元尧脸上冷淡褪去,表情带了一种很真实的微微苦恼。
“不如去打仗,事情太多,烦得要死。”
沈融哈哈大笑:“你这就烦了?若不是几位先生合力为你先处理了一遍,你哪还有抱我的功夫?”
萧元尧失笑:“说的也是。”
沈融小声问:“这几个人用着怎么样?”
萧元尧思索几息:“尚可,卢玉章自不必多说,谭贡偏好以法服人,杜英有一张直谏的嘴,批句往往一针见血省的我再思索,茅元……茅元像是什么都会,还喜欢在折子后面写我什么时候不宜出门。”
沈融乐的不得了:“他的话你最好还是信一信,别的不讲,说你以后是孤家寡人这一点就格外准确。”
萧元尧忽问:“你如何知道我以后的事?”
沈融反应过来,但也很快圆场道:“呃,猜的呗,你瞅瞅自己干起活来六亲不认的样子,走在路上都没有姑娘敢和你搭话,可不是注孤生的模样。”
萧元尧有些不高兴了:“我为何要和姑娘说话,我只会和你说话,我又不喜欢她们。”
沈融啧道:“怎么又犟起来了,我这是比喻,比喻懂吗?”
萧元尧:“我不懂。”
沈融眯眼:“你再不乖?”
萧元尧:“……”
萧元尧埋首蹭他:“我还不乖?你叫我亲你我才亲你,我最近都没时间抄经,现在想亲你还得在心里默背经书。”
沈融看他两眼,忽的抬起脖颈咬了他一口。
咬在了喉结上。
少年哑声:“想亲就亲呗,还挑什么日子。”
他沿着萧元尧的喉结往上咬,在那张俊脸上留下了几串可爱牙印,“虽说我这段时间为你忙活,但你诸多功绩在身,若非你本事大,我说破天都留不下人才,你已经超级超级厉害了,所有人现在目光都看着你。”
萧元尧视线直勾勾的追着沈融,喉结不住滑动着。
沈融打趣:“不过你好像只喜欢看着我,以后也多看看别人,别寒了功臣们的心——嗯唔?”
萧元尧将他嘴巴捏的嘟起来,埋头亲了一个响。
又垂着眼眸细细密密里里外外舔舐,没过几息,沈融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亲的迷蒙之际,沈融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宽大案几上,视野余光一看,满桌的江南才子名,还有卢玉章等人笔迹工整风骨卓然的批注。
沈融莫名有一种强烈的羞耻感,仿佛被这几百人目光注视着情事一样,他有些挣扎抗拒,但很快就被萧元尧亲的说不出话来。
窗外夜风习习,叫沈融留了些许水痕的脖颈有些冷,他打了个寒颤,萧元尧便抬起头来,声音哑得可怕:“……疼?”
沈融呼吸急促:“你牙齿,刮到我了。”
萧元尧笑了笑,眉目间情色盎然:“那我轻点。”
沈融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手指揪紧了萧元尧的长发,某一瞬实在难捱,膝盖弹起磕到了萧元尧的侧脸,又被男人用力掰开,直至送向高处。
高处……高处不胜寒。
他耳边嗡鸣小腹紧缩,隐约听见萧元尧套话:“那这一次,我还是不是孤家寡人。”
沈融下意识:“我在啊……”
萧元尧埋首亲着他:“嗯?”
沈融卷起腰身,将萧元尧脸庞抬起,他亲过去,略感粘稠如蜜里调情:“我在这里,你此生便不是孤家寡人。”
第101章 夸官宴
九月又到了,这是沈融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年。
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现代生活的样子,头发长长到了腰间,个头貌似也窜了一点,他年纪小,这个时候还在长个子也不奇怪。
沈融也许久没有去各处县城走动,不过听萧元尧派出去的信使来报,如今百姓生活虽还艰难,但因为良种的普及,总算是没有大规模饿死人的现象了。
吃饭永远是第一位,红薯粉风靡了大江南北。
在一些稍显富余的家庭,用一点铜板买一大捆红薯粉,回家混了各种野菜也能吃个把月,李栋这个赚钱脑袋,把红薯叶子和红薯粉搭配来卖,吃不惯红薯粉的就买“红薯野菜”,能吃的惯的推荐一起大杂烩,居然也多卖了许多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