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151)

2026-01-24

  他缓缓坐到床边打坐修行,周身如有火燎般炽热焦灼。

  许是那根玄羽的缘故,伤势虽愈合,但内里却如架着柴火在身体里灼烧,难以平复。

  他额间沁起细密的汗珠,忍不住回想起谢离殊今日古怪的模样。

  难道谢离殊真的想通了?

  顾扬咬了咬下唇,冷哼一声。

  想通就好,免得再来伤他。

  这一坐就是许久,再睁眼时,天色已昏暗。

  顾扬坐起身,体内那枚玄羽还未被彻底炼化。

  他推开窗,门外竹林深深,垂眸望去,已是相别半日。

  与此同时,九重天的另一端。

  谢离殊安顿好那些轿夫,就与祝芊芊,纱哒硌三人对坐在桌案前。

  他面色严肃,眉间忧虑颇深。

  祝芊芊尴尬地和纱哒硌对视,面露局促。

  “帝尊……您有何吩咐?”

  谢离殊抿了口茶,平静道:“这次,是想与你们请教一件事。”

  纱哒硌忙惊呼:“使不得使不得……帝尊何等人物,您能请教我们什么,实在是折煞了。”

  祝芊芊也道:“是啊……帝尊言笑了。”

  “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我有些不明白。”

  “何事?”

  谢离殊面色沉肃,宛如商议什么惊天动地的要事般,本还松懈了些许的两人顿时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齐齐看向他。

  他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就是……我有一位故交,他从前不解情爱之事,累得他人被伤,心灰意冷,若他现在已明了几分心意,该如何让那受伤之人……再为他动心?”

  祝芊芊微微一怔:“帝尊,这不是你……”

  谢离殊面色黑沉,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话被噎住了,不自在地瞥开视线。

  偏偏纱哒硌却还信以为真:“帝尊您何时多了一位这样的朋友?!属下怎么不知道!”

  “不必多问,只管说方法便是。”

  祝芊芊端起茶,忍俊不禁:“……原来帝尊特地将我们请到这,就只为这般风月事。”

  谢离殊心虚地看向身侧。

  “其实这倒也简单,寻些话本子来瞧瞧就知。”

  谢离殊沉吟片刻,抬了抬手。

  一刻钟后,他的房内就堆积起成山的书册。

  祝芊芊执起其中一册,倒还真像个传教授业的先生。

  “依我看,帝尊这位故交嘛……或可试些新鲜的法子。”

  “若想让一个人回心转意,按照书中所言,大致有三策……”

  “哦?说说看。”

  祝芊芊思索片刻:“男女情事,爱欲不可分,若是心中尚还有余情,多半会对旧人的身体抱有眷恋,故……以色相诱之,或能重燃旧情,死灰复燃。”

  话音落下,屋内两个男人都是面露尴尬。

  纱哒硌疑惑看向她:“你真是恒云京的公主么?怎会懂得这些?”

  祝芊芊轻咳两声:“不过是博览群书罢了。”

  谢离殊皱起眉,指尖在桌上轻叩了两声。

  “色相?”

  祝芊芊眸光闪烁,眯起眼:“没错,色相。”

  “帝尊……的那位朋友不妨可以穿得清凉点,再去那人眼前走动几回,说不定能重新勾起旧人情思。”

  言罢,她低声吩咐几句,一旁的侍女面色微红,很快捧来一套衣裳。

  谢离殊面色黑沉,拎起那套露肩透腰的轻衫,不过看了片刻,就如看见什么脏东西般,当即扔在地上,而后蹙起眉喝道:

  “什么妖艳贱货穿的衣服!”

  祝芊芊见状忙找补道:“若是帝尊的朋友不愿,那还有一计。”

  谢离殊又看了眼那轻纱,微微昂起下巴,活像只矜贵的白狐,做出一副定要与其割席的姿态。

  “快说。”

  “或可将苦肉计与色诱结合。”

  “?”

  “只需装成受伤的模样,再去他家门前奄奄一息,身上穿单薄些,应该也能奏效。”

  谢离殊面色凝重:“可我那位故交……他不擅撒谎。”

  纱哒硌道:“帝尊!你何时结交了这样扭捏的朋友?这有什么不敢的?!他不去我去!”

  谢离殊面色更黑,看向纱哒硌那五大三粗的模样。

  “你去有什么用?”

  “行了,你给本尊退下。”

  他头疼地挥手道。

  “啊……帝尊,我还没献计。”

  “你能有何计?下去。”

  纱哒硌嘀咕着,却还是听话地告退了。

  祝芊芊见人走了,才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叠符纸:“若是帝尊放心,此为同行符,只需贴在身上,我所做之事,帝尊那位朋友皆会同步照做,如此即可两全。”

  谢离殊沉了半瞬,道:“此法……真的可行?”

  “当然,这苦肉计最为管用,我不信有人能铁石心肠至此,这都能不动心。”

  谢离殊板着脸,与祝芊芊对望半晌。

  “……”

  一日后。

  门外忽有敲门声响起。

  顾扬才从床上温存完,尚还存几分倦意,他打了个哈欠,披着外袍就去开门。

  门扉才刚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他神色微凛,一道身影已然扑进他的怀里。

  顾扬慌忙接住那人。

  “怎么回事?”

  话音一落,他垂眸看见那熟悉的面容。

  竟是谢离殊!

  谢离殊身上被鲜血浸透,浑身处处是伤重的红痕,似遭人重创。

  顾扬呼吸一乱,忙将谢离殊搂稳。

  怎么回事?

  他不是才离开一日吗?谢离殊怎么会伤成这样?难道姬怀玉已经攻上九重天?

  心绪纷扰,又看见谢离殊憔悴的面色。

  “师兄……师兄,你还醒着吗?究竟怎么回事?”

  谢离殊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好疼……有人伤了我。”

  顾扬心下狐疑,不由猜测。

  世间还有谁能将谢离殊重伤至此?

  但谢离殊平日并非说谎之人,顾扬自是百分百相信他,也不再多疑,小心将人扶进房内。

  “你……等等吧,我去取纱布给你包扎。”

  谢离殊微微点头,垂下眸,佯装伤重。

  见顾扬走远了,祝芊芊立时对着符纸传音。

  “咳咳……帝尊,您放松些,您肢体这么僵硬,当心落了破绽。”

  谢离殊面色微红,低声道:“可他似乎并未注意到我衣衫破损。”

  “当然不会注意到了,您刚受重伤,他要是只顾着看你身子,岂不是太过禽兽?眼下你按着我的动作来做,待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谢离殊正色道:“那好吧。”

  话音刚落,顾扬已经带着卷纱布回来。

  “师兄,你……”

  顾扬才抬眸,就见床榻上谢离殊已半坐起身子,他身形料峭,面色苍白憔悴,唇色被鲜血染得嫣红,嘴角还夹杂着几丝血痕。

  那双狐狸眼尾泛起薄红,似是伤得极重,转过眼,眸中还氤氲着水光,委屈地看向他。

  顾扬呼吸一滞,视线不由微微往下移。

  不知为何,谢离殊今日衣着格外清凉,不,似乎是衣衫被撕碎了,零落挂在肩头,露出半边白皙紧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

  顾扬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

  谢离殊被他吓得微微怔住。

  “你……为何无缘无故打自己?”

  顾扬微微别过眼,不敢对上谢离殊的视线,将纱布递了过来。

  “你要不然……自己包扎吧。”

  谢离殊刚要接过纱布,手腕却硬生生转了个弯。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