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些什么?”
谢离殊自诩悟性很高,也知顾扬给他的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但确实猜不出这其中到底是何意味。
顾扬眼眸亮闪闪地望着他,一副乖巧单纯的模样:
“那师兄愿意同我试试这个吗?就当你骗我的补偿。”
谢离殊思忖片刻。
不过是让他给顾扬榨些葡萄汁,左右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犹豫片刻后,轻轻点头:“……倒也可以。”
顾扬眼眸更亮:“真的?!”
“嗯。”
谢离殊看他如此高兴,唇角也不自觉微微勾起,顺手翻开下一页,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
下一页竟是图示注解。
他看见一副用毛笔勾勒的连环画。
画中是一人俯身趴在另一人面前,神情羞涩,而另一人则拿着葡萄,放入其中……
谢离殊如同见鬼般,勃然大怒,差点将书册都震碎。
“这是什么脏东西?!”
那先前葡萄汁葡萄籽杵棒的隐晦之意……
他怔在原地半晌,面上后知后觉地浮现薄红。
谢离殊清冷孤高半辈子,就算知晓那些风月荒唐,也是顾扬教他的,何时见过这样直白露骨的秽物?
他手心起力,正要将书册撕得粉碎,却被顾扬心疼捡起,像是宝贝般护在怀里。
“师兄不喜欢也罢,何必糟蹋?”
“你平日就看这些污脏的东西?”
顾扬挑挑眉:“什么叫污脏……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谢离殊似乎被他的无耻坦荡惊住了,唇间微颤,半天都没说出话。
顾扬卷起个温顺的笑:“师兄可是答应过的,今晚上我等师兄。”
他说这话时,刻意贴着谢离殊的耳尖,似要咬上那微红的耳畔,将滚烫的爱.欲纳入其中,揉捏进谢离殊沸腾的骨血。
谢离殊当即后退一步,严肃道:“不可,太过放肆。”
“不管,师兄骗我,总要补偿我。”
“昨晚还没补偿够?”
“那岂能一样?”
“你真是……”
“真是什么?师兄答应我,好不好?”
顾扬又撒娇卖软地央求谢离殊,他抬着眸,伸手抱住那人紧实的腰,靠在谢离殊胸前轻蹭,把头发都蹭得凌乱。
谢离殊如今满脑子都是“葡萄榨汁”四个字,怎么都没办法忘掉。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那间竹舍的,直到回九重天,神思都还在恍惚。
纱哒硌已在殿外等候多时。
“帝尊。”
谢离殊回过神,微微颔首。
“待会你为我护法。”
“属下遵命。”
“另外派人去置办些男子的衣裳。”
“是。”纱哒硌应下。
谢离殊顿了片刻:“那边可有消息?”
纱哒硌靠近,低声在谢离殊耳边密语。
“姬怀玉已在九州暗中动手,我们的人虽在阻拦,但人界九州幅员广阔,实在是防不胜防。”
“拦不住也罢,他的修为,不是你们可抗衡的。”
“那帝尊可有应对之策?依属下看,他没法入九重天,顶多在人界掀起风浪,不如我们暂且固守……”
谢离殊抬手止住他的话:“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
纱哒硌闻言,无奈之下,只能跟在谢离殊身后。
万古窟,龙族戾气郁结之处。
龙族沉寂数万年的戾气化作千万缕冰蓝幽光,慢慢涌入谢离殊的身躯。
虽说他修为强盛,又能凭借先天血脉将此处淤结千万年的戾气化为己用,但他注定是凡人之躯,一时承受不住这汹涌澎湃的戾气,太多的戾气汹涌而来,逼得他喉间腥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纱哒硌本在护法,见状慌乱上前:“帝尊!您不能再这样强行修炼了!”
“走开,别妨碍我。”
谢离殊擦去嘴角血丝,眸底赤红,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吸入戾气。
一个时辰后,他唇色惨白,行出窟洞。
时候不多了,必须速战速决。
——
当夜,谢离殊回到蜀中的竹舍。
顾扬应是去了趟市集,买了一篮子的物件回来,拿粗布盖着,谢离殊也没看出是什么。
谢离殊将白日赶制好的衣裳递给顾扬,沉声道:“给你做的新衣裳,试试合不合身。”
顾扬眨眨眼,并未多言,接过衣裳展开。
是件红色的衣袍,袍身瞧起来金贵,暗绣精致,袖口缝进了素白花纹,其中镶嵌着叮当细碎的宝石,煜煜生辉。
看得出来谢离殊下了心思,比他原先那件磨损的衣裳不知好上多少。
顾扬换好衣衫,谢离殊敲了下门,走入房内。
他心情很好,目光刚好落向铜镜中。
虽说略显得张扬轻狂,但衬得人俊逸风流,眉眼明亮。
还未转身,谢离殊就已走到身后。
那人瞥见铜镜旁的额间缚带,轻轻勾了勾唇。
“我来替你戴上。”
谢离殊伸手拂过顾扬额前散落的碎发,声色难得轻柔:
“很好看。”
他却怔了会,望见铜镜里谢离殊清亮的眉眼:“师兄更好看。”
顾扬抬起手,落在谢离殊的手背上,发觉比平日凉了许多,便用手捂着他。
“去做什么了?这么冷。”
“没什么。”
谢离殊欲言又止。
“我为你备了些东西,过几日再拿给你看。”
“何物?”
“……”
谢离殊不肯说,顾扬便不再追问。
缚带梳理齐整,他便再也忍不住,揽着谢离殊的腰,把人按在自己的怀里。
眼前有块堪称美味的肉,不论是狼崽子还是狗崽子,都没办法忍着不去品尝。
两人靠得极近,谢离殊臊红了脸,手心成拳抵靠在顾扬的胸前。
顾扬眯起眼,低下头咬住谢离殊脸颊,轻轻衔咬着,特意留下“犬类”的牙印子。
谢离殊被他吸得脸颊鼓起,眉头一皱,却又绷不出凌厉的神色,半分威严也无。
他松开口,黯淡了眸子,落在谢离殊红润的唇瓣上。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一下晋江,发现营养液灌溉在评论区都有头衔了唉!虽然一如你老晋的风格……略丑
第104章 共同沐浴
顾扬的掌心抚上谢离殊脸侧。
他的动作灼热温柔,从谢离殊白皙的脸侧滑到腰间,最后落在修长紧实的腿侧轻轻揉捏。
这个吻,不似调情的缱绻温柔,更像是两匹烈马狠狠相撞在一起。
唇齿粗糙砥砺缠绕,将谢离殊的气息包裹在其中,他连气都喘不过来,被顾扬征伐般的体温烫得耳根子通红。
谢离殊浑身颤抖着,滚烫着,唇舌被迫跟着一起搅动,牙齿碰着牙齿,任由人攻城掠地。
如此生最后一个吻般,他们都想在彼此身上熔铸下最深的印迹。
即便被亲得细细打着战儿,谢离殊还死死掐住顾扬的肩膀,笨拙生涩地回应用滚烫的唇舌侵.占他的男人。
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激烈的唇舌交缠。
他们亲吻的时候是极少的,更不必说如今夜这般,各自藏着心事的汹涌亲吻。
血脉偾张,神魂颠倒,这对怨侣,情深之至,已是恍然。
滚烫的血液流淌而过,万马奔腾,两个人已经融合为一体,如何也分不开,怎么也斩不断,再也分不出彼此。
疯狂痴迷的,仿佛下一瞬就要堕入尘泥,粉身碎骨。
肮脏的欲被勾起,吻得谢离殊都快窒息在这场争斗中,甚至身上都起了汗。
这个吻,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
谢离殊面色滚烫,几乎要窒息在那股炙热沸腾中。
他浑身发麻,撑起身子,声色发哑:“你……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