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薄欲的做法,陆烟当然也非常理解。
这是他父亲婚内出轨留下的“罪证”,是他背叛母亲的证明。
所以,这两兄弟,势必水火不容。
薄雲清递过一个玻璃杯,“刚醒,要喝点水吗?”
陆烟确实很渴,喉咙里快要冒烟了。
他接过来,咽下一口沁凉的水,抿唇抬眼,小声说:“谢谢。”
薄雲清望着他微微一笑,“不客气,应该的。”
陆烟:“………?”
对上他有些意味深长的视线,陆烟那个不太灵光的脑袋,突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陆烟吞咽了一口唾沫。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对……
要是、要是他没记错的话……
原著里的陆烟,跟这个“弟弟”……
好像、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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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烟烟:你不要过来啊
(这是个阴湿男鬼
第53章 浑身好像要烧起来了
轰隆——
好像有一道晴天霹雳突然劈到了他的身上。
陆烟神情呆滞, 当场在原地呆若木鸡。
因为来到这里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而且也从来没有跟薄雲清见过面,所以陆烟一直没想起来, “他”竟然还干过背着薄欲“偷人”这种荒唐至极的事。
陆烟懵了几秒钟后, 开始努力回想。
……原著里是怎么写的来着。
因为他就是个戏份不多的小炮灰,所以没有特别详细的描述过他跟薄雲清的“偷情史”, 反正大体剧情就是,原著陆烟想要长久的“正妻”名分,用尽浑身解数勾引薄欲,但薄欲对他一直爱答不理、态度冷漠。
于是陆烟就转而勾引薄欲的亲生弟弟。
“陆烟”本来就是非常拜金虚荣的性格,只要薄雲清能够喜欢他、以后跟他结婚,他也可以顺理成章嫁入豪门、此后衣食无忧,他未来的丈夫,是薄欲还是他的弟弟, 都不重要。
刚好, 薄雲清或许还真就喜欢陆烟那张漂亮皮囊, 又或者, 是其他的原因……
反正, 这俩人就背着薄欲,偷偷摸摸搞到一起了。
这段剧情在原文里一笔带过, 陆烟也不知道这种诡异的走向, 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简直太可怕了。
陆烟睫毛抖了两下,颤巍巍抬起眼, 看着眼前与薄欲有几分相似的青年。
剧情、应该不会像原著一样吧……
“嫂子开门, 我是我哥”……吗?
陆烟浑身汗毛都要炸起来。
原著是“他”主动勾引的弟弟。
所以,离这个薄雲清远一点,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而且薄欲跟这个后妈生的弟弟从来不对付, 两个人基本不会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
等爷爷的葬礼结束,以后大概率没有什么机会再见到了。
但想到书里那些剧情,跟薄雲清单独待在一起,陆烟还是难免有些紧张,从沙发上站起来,双脚踩到地板上,准备先上楼,在薄欲的房间里等他回来。
只是陆烟本来就连续几天没睡好,在葬礼上又哭到脱力,此时身体太过虚弱,猛然一下这么起身,眼前一阵发白,耳边“嗡”的鸣响了一声,冷汗瞬间就沿着后脊冒了出来。
他只感觉到双脚发软,整个人失去控制地往前一扑——
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好像摔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薄雲清扶住了他的身体。
搂着他瑟缩的肩膀,软绵绵的身体,意味不明地垂眼盯着他,“嫂子……你没事吧?”
年轻男人的五官气质沉郁,体温也很冷,摸起来像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陆烟脑袋上的冷汗顿时冒的更多了,手心里湿。漉漉一片,连忙从他怀里爬了起来:“对、对不起……”
握在陆烟肩头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你好像,在害怕我。”
薄雲清轻轻抬起陆烟的脸庞,捏着他的下巴,强行让陆烟看着自己,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很讨厌我?因为我哥吗?”
陆烟简直快要晕过去了。
他还记得,当时跟薄欲签订“卖身”协议、约法三章的时候——
薄欲对他说,交易存续期间,不能跟任何人有一丝一毫的暧昧关系。
否则,他不会想要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陆烟现在,只想离薄雲清远远的。
他哪有胆子给薄欲戴绿帽子!!
“……我并不认识你,也不会讨厌你。”陆烟挣脱出来,密密麻麻的眼睫向下垂着,“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
“嫂子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刚刚还差点晕倒了,”薄雲清微笑着问,“这样,真的可以自己上楼吗?”
陆烟没太搞懂他的态度,两个人只是第一次见面,而且他这次也没有、故意勾引薄雲清。
这个人怎么……有点奇怪。
不管是他的态度、语气,还是说出来的话,都让陆烟觉得隐约有些不舒服。
陆烟还没来得及回复什么,远处一阵脚步声传过来,陆烟偏过头,看到穿着一身黑衣的薄欲向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薄欲回来了,陆烟本来是应该松一口气的。
但是,不知怎么,眼前的场面,莫名又有股做贼心虚的感觉,好像、真的背着他乱搞了一样。
陆烟又湿又冷的手指抓住了薄欲的衣袖,垂着脑袋小声叫了一句:“薄先生。”
见到薄欲,薄雲清的神色微微一冷,而后又笑道:“哥,好久不见。”
薄欲极为冷淡地“嗯”一声,又转过头,看着陆烟没有一点血色的小脸蛋,皱眉问道,“脸色怎么这么差?”
陆烟咬了下嘴巴没说话,倒是旁边的薄雲清不急不缓开口,“哥离开没多久,嫂子就伤心过度晕倒了,在沙发上休息了不到两个小时,刚刚才醒过来。”
陆烟这两天状态不好,薄欲是知道的。
爷爷去世,对他来说也是很大的打击。
薄欲伸手,擦了擦陆烟脸庞冒出的冷汗,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沿着台阶上了楼。
薄雲清原地望着两个人逐渐消失的身影,忽而笑了一下。
有点意思。
“还难受吗?脑袋晕不晕?”
卧室里,薄欲俯身将陆烟放到床上,护着他的脑袋,将他的头垫在枕头上,低声询问:“昏倒了?有没有摔倒哪里?”
他一下问这么多问题,陆烟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是闭了下眼睛,小声的说:“脑袋还有一点晕,没力气。”
“睡吧。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在这里好好睡一觉。”薄欲将他冰凉潮湿的小手塞进被子里,在被子下面握着,轻声道:“睡一觉,就会好起来的。”
只是他的手现在也很冷,无法给陆烟取暖。
陆烟睁着眼睛看他:“爷爷他……”
“骨灰已经安置在祖祠,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一起去看爷爷。”
陆烟点了点脑袋,扯扯他的衣角,小声道:“那你要跟我一起睡一会儿吗?”
此时的男人看起来也很疲倦、憔悴。
薄欲顿了顿,沉默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掀开被子,在陆烟的身边躺下,一只修长手臂抱着他。
陆烟实在是很难受,在薄欲的怀里,昏昏沉沉,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心情不好的时候,身上那股香甜的味道都会黯淡下去。
薄欲在他的后腰上轻拍着,哄着陆烟睡着了,自己没有任何睡意。
太阳穴突突刺疼。
许久,他才闭上眼睛。
在极度疲倦、虚弱的时候,越睡觉反而越虚,陆烟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这几天又太过伤神,爷爷的遗体火化当晚,他就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