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104)

2026-04-11

  直到那退烧药被滚烫的体温化开一点,表面开始黏黏。腻腻地融合,才被完全放了进去。

  指尖周围湿热又滚烫,好像陷进一团蜜里,薄欲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又继续,稍微推进去一点。

  医生电话里说,这样药物更容易被吸收,药效会更快起作用。

  陆烟的脸庞比刚才还要红了些,细细的眉微蹙着,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

  从被子底下抽出的时候,手腕上都被闷的湿。漉。漉,手背一道清晰水。痕。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腥甜的味道。

  退烧药总算是起效。

  不到半小时,陆烟的体温总算降了下来,甚至比旁边薄欲的身体都凉了一点,他脑袋习惯性地往枕边人那边一边一靠,蜷着身体睡了回去。

  薄欲……

  薄欲当然是睡不着。

  根本不敢细想、不敢回想。

  但也根本……控制不住。

  不闭眼的时候,看到陆烟那张毫无防备靠过来的漂亮脸蛋,心里痒的发疼,呼吸都紧绷着,一闭眼、那些冲击力极强的画面更是肆无忌惮地往外冒,四处流窜。

  好软。

  指尖甚至还留存着那种被轻轻吸附的感觉。

  又热又软,稍微按一下,就……

  不该想这些的。

  薄欲呼了一口气,把怀里的人往身前按了按,在他的脑袋上轻轻亲了一下,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就滴滴答答。

  第二天早上,陆烟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好多了,没有前两天那么累、四肢都沉重的抬不起来。

  好像、休息够了,突然轻松了许多。

  陆烟轻松,薄欲就不轻松。

  病情基础,其他方面就不基础。

  吃过早饭,陆烟坐在床上,满脸苦恼地看着那一大碗药灰褐色的退烧冲剂,底气不足地质问道:“……都不发烧了,还要喝药吗?”

  怎么还要“预防”的。

  薄欲用勺子晾药,“嗯”了一声。

  ——不知道怎么,今天从起床开始,男人的话就格外的少。

  被照顾的病人没有话语权,陆烟不想喝药,也要乖乖张开嘴巴。

  薄欲用勺子盛了一点,递到他唇边,“烫吗?”

  陆烟摇摇脑袋,“buw……”

  薄欲又喂过去一口,“今天晚上如果不再发烧的话,明天就可以不喝了。”

  陆烟“哦”了一声。

  因为以前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被照顾的,陆烟此时也没有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对,张着嘴巴,自然而然地被男人喂着喝药。

  但是退烧药真的很苦,有一股泡开的中草药的味道。

  陆烟喝的慢,小口小口的往下咽,刚刚那一勺还没来得及都咽下、他没完全喝掉,被勺子边缘稍微带出来一点药液,染在嘴唇上,往边缘流淌。

  陆烟忙用舌头舔了下,艳色舌尖划过湿润的唇瓣。

  薄欲的动作一顿。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很怪异的联想,他冷静了两秒钟,将温热的碗放进陆烟的手里,“把药喝完。”

  “我去给你拿冰糖。”

  “嗯。”

  薄欲感觉再待在陆烟身边,他近三十年来学的那些什么“礼义廉耻”、“君子端方”,都要被染成别的色了。

  真是……

  无耻。

  “咔哒”。

  陆烟探了下脑袋,确认男人真的离开了,低下头……很想把剩下的药偷偷倒掉,冲到洗手池里去。

  但还是一口气捏着鼻子喝完了。

  ——要是再发烧,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总是让薄欲这样日夜照顾他,陆烟也很不好意思。

  从第一天发烧开始,陆烟就没出过卧室,一直在房间里昏昏沉沉的,吃饭也都是薄欲送到嘴边,今天身体舒服了许多,陆烟想要下去走走。

  ……快要长毛了。

  两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陆烟穿上一条新裤子。

  他微微弯着腰,两只脚从宽松裤管里蹬进去,往上提的时候,陆烟突然发现,他的大。腿似乎隐约有点发红。

  而且还不止是一道痕迹。

  有点像是……指印?

  陆烟有点奇怪,手指摸了下腿。

  又是不小心撞到哪里去了?

  还是昨天睡觉的时候压的?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发红,陆烟又**看了一下。

  薄欲去楼下给他拿糖,顺路在外面“冷静”了一会儿,回来以后一推门,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薄欲:“…………”

  两条长腿先于意识地走了过去,声音不易察觉的发紧:“怎么了?”

  陆烟抿了下嘴巴,不解道:“……好像红了。可能不知道碰到哪里了。”

  以前他身上就经常奇奇怪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点磕碰过的淤青。

  但薄欲知道那是怎么来的。

  上药的时候……

  方便他的动作,轻轻握了一下。

  没用什么力道,竟然还能留下痕迹。

  陆烟把裤腰拉了上去,松紧带在腰上轻轻弹了下。

  他坐在床上,声音软绵绵的跟薄欲商量,“薄先生,我想洗个澡,已经好几天没有洗了。”

  身上哪里都黏黏糊糊的。

  “不行,”薄欲的语气不容置喙,“最多可以用毛巾蘸着热水擦一下,然后马上穿好衣服。”

  陆烟:“。”

  也、也行吧。

  浴室里一股氤氲迷蒙的热气。

  薄欲在浴缸里放了一半的水,比平时洗澡的温度要高一些,打湿毛巾,帮眼前的少年擦拭身体。

  陆烟垂着脑袋,闭着眼,任由他摆弄。

  本来、还很不好意思的。

  但,还是洗澡比较重要。

  不发烧的状态,陆烟的皮肤就是很纯的奶白色,尤其是不穿衣服的时候,浑身上下,就像是块通体莹白清润的羊脂玉。

  浴室里诡异的安静。

  除了细微的水流声,其他什么都听不到。

  薄欲是一个拥有正常欲望的男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圣人”。

  脑袋里的想法能把陆烟整个生吞活剥、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单纯懵懂的小羊什么都不知道。

  薄欲承认,他是个极为卑劣的暗恋者。

  要是陆烟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估计会吓的……

  连夜买票离开A城,再也不敢回来了。

  只是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也被压制过去。

  “可以了。”

  薄欲将一块毛茸茸的大毛巾裹到他的身上,把人包的严严实实,一点凉气都透不进去,“身体擦干净,马上把衣服穿好。”

  陆烟还想再擦擦的。

  但是又害怕病情真的会加重,只能钻进被窝里,擦干身上的水汽,清清爽爽的,乖乖换好衣服。

  薄欲垂眸看他:“午饭打算下去吃,还是在房间吃?”

  陆烟咬唇犹豫了一下,道:“下去一起吃吧……我都三天没有出门了,总是在房间里不见人,也不好。”

  薄欲在他的身旁坐下,凝视他片刻,揉了揉他的脑袋。

  “在这里,只有你想不想、愿意不愿意,”

  “没有好不好。”

  陆烟呆了下。

  不知怎么,分明没有发烧。

  脸颊莫名其妙的,开始有些发热、发烫。

  他钝钝地想:他跟薄欲的关系……

  最近好像,有一点奇怪。

  他说不出来的感觉。

  陆烟脸热,含含糊糊应了下,把脑袋从衣服领口处套进去,“去吃饭啦。”

  “嗯。”

  家里人都知道陆烟生病的事,看到他跟薄欲一起从楼上走下来,奶奶关切询问一句,“烟烟,还在发烧吗?”

  “已经退烧啦,今天感觉好多了。”陆烟在奶奶旁边坐下,“奶奶别担心,我多吃点东西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