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139)

2026-04-11

  ——万一明天开会的时候突然又犯病了怎么办?

  薄欲拉过他的手,凝视着他,带着些问询的意味,“烟烟,怎么了?”

  陆烟嗓子有点发紧,“没有什么。”

  “我就是……”

  走投无路之下,陆烟只能想起哪句说哪句,硬着头皮开口道:“我就是,这两天,不想让你离开。”

  “你能不能……”

  “不要走。”

  他心跳加速,回握住了男人的手。

  半真半假的。

  “你可以……多陪陪我吗?”

  为了薄欲,也是为了……他的一点点私心。

  等到薄欲的紊乱期结束。

  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就要离开了。

  所以,就当做他最后的一个请求。

  陆烟的眼睛有点微微的发红。

  薄欲看着他的反应,沉默了片刻。

  心脏慢慢沉了下去。

  因为有过上次车祸的那件事,薄欲知道,陆烟有时候能够提前“知道”一些事。

  但那次车祸背后是受人指使。

  这次,陆烟一反常态的开口把他留下来……

  又是因为什么?

  是不是他又单方面的,“知道”了什么未来?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薄欲垂下视线。

  陆烟的手跟他的手,差了好几个尺寸,一只手都包不过他的掌心,而现在,那只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冒出了一点细微的湿意。

  好像,很紧张。

  薄欲知道,陆烟一直以来,一直在隐瞒他一些事。

  现在主动开口让他留下,是否也与他的“隐瞒”有关?

  薄欲不是一个喜欢打破“规划”的人,他向来喜欢按照“计划”来井井有条的行动。

  然而现在,此时此刻,他几乎没有过多思量,轻轻捏了捏陆烟湿乎乎的手心,轻轻一笑,“好。”

  “这两天都留在家里陪你。”

  “这样可以了?”

  听到薄欲这么干脆利落的回答,陆烟有些意外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还没想好什么具体的借口呢。

  薄欲这就……答应了?

  陆烟迟疑:“真的吗?”

  薄欲失笑,“怎么,不是你想要的吗?”

  “想。”陆烟说,“那你这两天,都不去公司了?……明天晚上的会怎么办?”

  有些棘手,但不是不能操作,薄欲道:“换一个董事会代表出席就可以了。别担心。”

  陆烟点了下头。

  “好。”

  薄欲起身,坐到他的身边,单手搂住他,“那烟烟这两天想让我陪你做什么?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在卧室里睡觉?”

  陆烟其实……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他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多。

  更何况,那是不属于他的。

  陆烟双手慢慢握紧,指尖隐约泛白,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开口说什么。

  “没有什么想要的?”

  薄欲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让陆烟鼻子有点发酸。

  有什么想要的吗?

  是他可以留下的……

  眼前闪过一张又一张,这半年来跟男人相处时的画面。

  “画面”……

  陆烟的心头微微一动。

  薄欲继续问他:“嗯?”

  陆烟小声开口:“你可以,画一副画,给我吗?”

  他努力的,不让自己带上鼻音,以免男人听出他的情绪。

  “我想要,我们的一副画。”

  薄欲有些意外。

  “想要我画的画?”

  陆烟点点头,乌黑的,澄澈又明亮的、小鹿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大概……

  只要一幅画,就可以了。

  “当然没有问题。”

  薄欲捏了捏他的鼻子,“明天我就让他们从画室把东西送过来。”

  陆烟点点头。

  “睡觉吧。”

  “薄先生晚安。”

  “晚安。”

  关了灯,陆烟轻轻的,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

  黑夜寂静之中,

  他告诉自己,这样做才是对的。

  ……这样才是对的。

  陆烟的担忧果然不无道理。

  薄欲就正常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陆烟睁开眼,发现薄欲还跟他睡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男人肯定是又犯病了。

  正常情况下,薄欲不会在床上呆到早上八点之前。

  现在……陆烟看了下墙上的挂钟。

  都快十点半了。

  薄欲单手搂住他,双眼紧闭,还在继续睡。

  陆烟稍微屏住了呼吸,趴在薄欲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指尖隔着一点距离,一点一点,从上往下,描绘着薄欲的轮廓。

  薄欲睡觉的时候,五官的线条与棱角反而愈发的突出明显,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冷峻锋利一些。

  眉骨突出而立体,鼻梁高挺、唇线锋利,下颌线亦是拉直紧绷的一条。

  看起来,也比总是西装革履的年轻许多。

  陆烟趴了太久,手臂不通血有些发麻,指尖没受控制,在薄欲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陆烟连忙翻身滚了过去,又扭过头,小心看着男人的反应。

  薄欲应该没有被他吵醒吧。

  男人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眼皮垂着,没有其他的反应。

  陆烟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手脚并用爬到床尾,准备下床。

  有点饿了。

  下楼去把昨天剩的饭菜热一下。

  再给薄欲拿个三明治回来!

  他两条腿垂在床边,刚准备穿上拖鞋下去,两只脚还没落地,就毫无防备的,被人从后面整个直接拦腰拖了回去。

  陆烟:“!!”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被拖回床上,仰面放倒。

  薄欲抱着他,脸颊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去哪儿?”

  薄欲的鼻子又硬又直,蹭过他胸膛的时候,几乎隔着衣服刮过去,陆烟忍不住轻微哆嗦了一下,弓了下腰,声音也抖着,“我,我去吃早饭……”

  “不许。”

  陆烟头痛。

  相对于现在这种黏黏糊糊又无理取闹的状态,他宁愿回去面对昨天那个冰冷冷的接吻狂魔!!

  陆烟还记得,薄欲上次这种情况……

  把他弄的,都、都不方便穿衣服了。

  陆烟忍不住一阵发怵,头皮也跟着发麻,他试图跟薄欲讲道理,“我不吃饭会很饿的!先让我去吃饭呀!要不然你跟我一起下去。”

  薄欲安静沉默了一会儿。

  答应了“一起下去”这个要求。

  陆烟把虾仁重新放空气炸锅里加热了下,酸菜鱼放在锅里回锅,弄好了以后,开始吃早饭。

  吃了一半,坐在旁边的薄欲突然叫他:“烟烟。”

  听到这个称呼,陆烟的筷子差点直接掉地上。

  他震惊的扭过头看着薄欲:“你记得我叫什么?!”

  薄欲犯病的时候不是完全没有记忆吗?

  薄欲盯着他反问:“为什么不记得?”

  “烟烟,我的,小羊。”

  陆烟对这个称呼早就麻木了,迟疑了下,又问:“那你也记得,我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薄欲微微点头。

  “记得。”

  ——这一次竟然记得!

  陆烟眨了下眼。

  这种“不同”,是不是就是正在迅速恢复的症状?

  按照这个速度,或许再过不了两天,薄欲就会彻底好起来了。

  但是有记忆的薄欲,表现出这样黏糊糊的状态……

  这种诡异的反差,陆烟还是觉得非常炸裂。

  希望薄欲清醒过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