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说道:“我觉得不需要。”
才住院一天而已!!
薄欲下巴一挑:“毛巾在上面左数第二排的柜子里,以你的身高应该可以够到的。”
陆烟:“………”
所以他今天晚上为什么没有让护工过来!!
可恶啊!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家属”,陆烟硬着头皮,挪挪蹭蹭走到柜子旁边,垫脚开门。
从里面摸出两块干净的毛巾,捏在手里。
薄总眼里的笑意快压不住了。
陆烟先去打了一壶热水,又在洗手盆里兑上冷的,温度适中,一点点把毛巾揉搓打湿。
洗手间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两只手捏着滴水的毛巾,陆烟吸了一口气。
就是、擦一下身体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镜子里他的脸蛋和耳朵为毛会这么红啊!!
一定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没经验,太紧张了。
陆烟在洗手间里做了两分钟的心理建设,但并没有什么用,有点绝望的,抓着毛巾走出门。
那病号若无其事倚在墙壁上看着手机。
陆烟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他的身边,嗓子发紧,好像要上断头台一样:“开始吧!”
薄欲抬眼,明知故问:“什么?”
“擦、擦身啊……”陆烟小声道,“你不是说,有需要吗?”
薄欲“哦”了声,装大尾巴狼,向下低头示意,看了眼身上的衬衫,“你打算就这样擦?”
陆烟:“。?”
什么意思
衣服也要他脱是吗!!
就算是病号、是不是也太过分啦!!
撇了下嘴巴,好脾气的小羊把毛巾塞到男人手里,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先是最顶上的那一个。
指尖不可避免轻微划过脖颈,薄欲非常配合地一仰头,喉结拉出了一道非常明显的凸起线条,清晰锐利。
可惜小羊垂着眼,目光只落在下面的扣子上,没看到上面的孔雀开屏。
一个一个扣子解开,把衬衫完全脱下来,眼前就是一片裸。露的皮肤,腹。肌块块分明饱满,腰身劲瘦,充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一路向下蔓延。
陆烟脑袋有点发热,甚至开始晕晕的。
“那、那我开始了。”
——
第48章 透着点病态又虚弱的绯红
他其实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陆烟又往前走了两步。
一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弄的他脸颊通红,心脏莫名其妙怦怦乱跳,他微咬了下唇, 头皮有点发麻的, 用打湿的毛巾在薄欲的身体上开始擦拭。
他的动作很小心了,但是有时候, 手指还是会不可避免地碰到那片饱满的胸。肌,从上面划过去。
薄欲的身材很顶,但并不夸张,恰到好处的精干,身体紧绷的时候,肌肉线条分明,像垒起来的薄砖石,但放松的时候, 摸起来有点软……甚至还很弹。
其实, 手感还、还蛮好。
陆烟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脑袋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意识晕晕胀胀的, 眼前除了男人赤。裸的身体,其他的什么看不到。
薄欲可能是平日里古龙香水喷习惯了, 长年累月下来有点腌入味, 就算现在什么都没喷,身上闻起来也有股很淡很冷的雪松香。
陆烟看也不敢看、闻也不敢闻, 只想快点结束、早点睡觉, 他低垂着眼睛,手指捏着毛巾胡乱擦拭,力道跟小猫抓一样, 这里蹭蹭、那里擦擦,主打一个敷衍了事。
前面擦完、还有背面,上面擦完、还有……
继续往下擦拭,碰到一点布料边缘,陆烟还没意识到他的手碰到了哪里,男人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股说不明的危险和低沉,“还要往哪儿摸?”
陆烟眼睫一抖,反应迟钝茫然抬眼,几秒钟后,蓦地倒吸一口冷气。
他差点惊的原地跳起来,被电打了似的瞬间抽回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红了,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我我我我、我不是……”
他不是故意的!
啊啊啊啊!
好丢人!!
薄欲有点头痛。
他倒是希望陆烟是故意的。
毛巾被手指捏的皱皱巴巴,卷成了一团,小羊犹豫了下,红着脸蛋小声道:“腿,也要……?”
擦吗?
后面两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薄欲心想:小羊想帮他也行。
不过看起来是不太想了。
“我手酸,你自己擦吧。”陆烟脸颊发烫,胡乱找了一个借口,不由分说把那毛巾塞进薄欲的手里,那小块毛巾都被他手心温度捂的热热的。
薄欲只是笑了下,把毛巾接过来。
今天已经招惹小羊很多次了,再过分下去恐怕就要恼羞成怒了,说不定会把脸皮薄的小羊气的离家出走、不肯继续在医院里陪他。
坏心眼的大人便适可而止。
毕竟细水长流。
睡觉的时候,病患跟患者家属开始就“同床共枕”的问题讨价还价。
“不行,我睡相不好,这几天不能跟你一起睡。”陆烟提起昔日丰功伟绩,引经据典,“你忘了我都把你踹到床下过!”
薄欲实事求是道:“但后来再次尝试并没有成功。”
甚至还把自己撅上去了一点。
陆烟:“。”
“那也不行,万一睡在一起,不小心踢到你的腿怎么办。”
就算石膏很厚很硬、薄欲裹着感觉不到疼,他的脚踢上去肯定也是很疼的!
薄欲一本正经:“你稍微往上睡一点,不要总是往我怀里钻。”
“就不会碰到了。”
陆烟:“???”
……什么意思,这样看不起他的身高吗?
虽然比同龄人矮了一点点,但他也是有一米七的好不好!!
一脚过去就能踹掉他的腿!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哦,猛踹瘸子的那条好腿!!
陆烟心里暗自腹诽,他当然是没有胆子当着薄欲的面说这句话,只敢自己偷偷蛐蛐一下,然后翻脸无情地下床,到旁边的病床上坐下。
到手的小美人跑了,薄欲心里“啧”了声。
也不知道要过多久,小羊才肯愿意跟他睡在一起。
——不如等哪天趁他睡觉的时候直接爬。床好了。
虽然薄总还没干过这种很不高贵矜持的事,但在追老婆这条道路上无师自通,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当晚,两人分床而睡。
一夜好眠。
第二天,陆烟去楼下买了两屉猪肉小笼包,吃过早饭后,他自己坐车回别墅,打算先好好地洗个澡,再换一身合适的衣服。
医院里一股很重的消毒水味道,闻着不舒服。
回来再顺路给病号做一点甜品。
好让他的病早一点好起来。
两天时间过去,警方那边也有了消息。
贺群臣上午到医院看望领导,带来公司一些需要薄欲签字的重要文件,还有一份警方出具的调查报告。
“那个司机,是苏成德花八十万买通的杀人犯,任务不成有去无回的那种。”
——苏成德。
上次这不怀好意的老东西想要对陆烟下手,反而被薄欲挑出了一件关乎民生的巨大丑闻,敏安医药因此元气大伤,短时间股价大跌,几乎不可能东山再起。
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说也是近百亿的上市集团,遭受这种致命重创,也没有直接倒闭,紧急公关过后,推出了一个“临时负责人”背锅,直接干净利落的送进去吃国家饭了。
苏成德作为敏安医药的执行董事,在他任期内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董事会的那些人也都不是吃素的,直接借此机会把他踢出了董事会。
苏成德半生心血付诸东流,现在被扫地出门,简直恨不能把薄欲千刀万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