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29)

2026-05-08

  但是下一秒,他就抛去了那些荒谬的念头。

  他已经知道这只雌虫的本性是什么样子,也早已为此付出过了代价。

  蓝眸渐渐冰封,涌动起看不见的风暴,菲诺茨勾起嘴角,眼底却只有一片森寒,仿若亲昵地从身后拥了过去。

  “希望你其他地方的自愈力,也能和这里一样强悍。”

  “可别死了……我亲爱的雌君。”

  ……

  暴雨连绵了一夜,直到清晨,才稍微小了一点。

  菲诺茨起身下床,叫来侍者伺候洗漱。

  洗漱完,他展开手臂,让侍者套上衣服,再打理整齐。

  衣服整理好,等候在一旁的侍从们端来托盘,上面是一套套精致华丽的饰品。

  点缀着金色翎羽的翡翠胸针,镶着碎银的流苏腰带,红玛瑙雕刻成的袖扣,由黄金和菱形蓝水晶拼接而成的挂链……

  侍从官米迦走上前,轻声道:“陛下今天穿的常服是蓝青色系,不如用这套翡翠的?”

  端着那套翡翠胸针的侍者随即抬高托盘,除了胸针,上面还有一系列配套的饰品,款式精美奢华,但也相对繁琐。

  菲诺茨有点嫌麻烦,挥挥手示意不用,手指掠过一套套饰品,下意识落向那对红玛瑙袖扣,快碰到时,又忽地一顿。

  “陛下?”米迦小心问道。

  菲诺茨表情无波无澜,手指从那对红玛瑙上挪开,在一堆饰品上逡巡一圈,最后随意挑了对青金石袖扣戴上。

  “都下去吧。”他道。

  “是。”米迦躬身道,带领侍从们行礼退下。

  殿门轻轻合拢,发出一点沉闷的响动,或许是被声音惊扰,身后的圆床上传来一点动静。

  菲诺茨掀起眼皮看过去。

  寝殿中央,华美厚重的天鹅绒床幔从四面垂坠下来,将宽大的雕金圆床围在中央,笼罩出一隅昏暗的空间。

  些许光线从缝隙中透进去,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脸色苍白的红发雌虫。

  西切尔还没有醒,仍然趴在床上昏睡,被子里露出的上半身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强悍又矫健,此时却布满青红交加的痕迹。

  结实的手腕上也有着几道深深的勒痕,青紫色的,泛着淤红,哪怕是高阶雌虫的自愈力,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恢复。

  他的脸侧向一边,发丝凌乱地散落着,眉头紧蹙,嘴唇也抿起来,透出一丝忍耐,仿佛在深沉的睡梦中,也依然感觉不舒服。

  菲诺茨神色淡淡。

  上辈子,这只雌虫一直跪在暴雨里,直至昏迷。

  这辈子,虽然回来了,但在床上晕过去的次数更多,真说起来,也没比上辈子好到哪去。

  要是他能自己选,也不知道究竟会选择哪个。

  嗤笑一声,菲诺茨收回目光,到外面用完早餐,让侍从往寝宫里送一支营养液。

  昨天晚上西切尔还是没有得到信息素,他是答应高兴了就给他信息素,但他并没有尽兴。

  精神印记已经快覆盖完了,但菲诺茨始终控制着,保留了那最后的一线,身体和精神上的冲突带来的痛苦是巨大的,即便是西切尔也撑不住,过程里一直在发抖,脸色也一直惨白着。

  这就是菲诺茨想要的效果,可他并不觉得开心。

  明明想要看他痛苦,以此来报复他当初对自己的欺骗抛弃,可当真的看到了,心底翻涌的,却不是快意。

  这种感觉让他恼恨,以至于动作愈加粗暴,结果就是西切尔又晕了过去。

  连番折腾,身心俱疲,再不补充一点能量,菲诺茨都怕他再高烧昏迷一次。

  堂堂帝国元帅,S级军雌,混成这个样子,也是够可怜的。

  可谁让这是西切尔自己选的呢?

  他本来可以风风光光当他的雌君,被他关爱呵护,稳稳当当做这个元帅,是他自己不要的。

  ……

  用完早餐,菲诺茨来到书房。

  昨天的文件还剩一些,他没有拖延的习惯,能处理就尽快处理掉。

  可还没看掉几份,熟悉的空旷感就席卷而来,他开始觉得焦躁,感觉身边缺了点什么。

  太安静了。

  明明房间里有石英钟表走动的滴滴答答声,窗户上被雨啪嗒啪嗒砸着,钢笔也沙沙地响,可他就是觉得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七年,孤独地坐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在漫长得几乎无法喘息的黑暗中,看着天一点点黑,再一点点亮。

  可无论是天黑还是天亮,他都再也看不见那个沉默跪着的身影。

  一点不安和惶恐涌上心头,菲诺茨闭着眼咬牙,试图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但却怎么也做不到。

  就像是潮湿的霉菌,看似只有一点,其实菌丝已经无声无息爬满了内部,除非把整块血肉都剔除出去,否则再怎么努力,都只是徒劳无功。

  他撑着额头,只觉得烦躁一股一股地涌了上来,刚稳定不久的精神域又开始微微波动,止不住的暴躁愠怒,忽然狠狠一砸桌面!

  “砰!”

  巨响引起了守在外面的侍者注意,两个侍者互相望了望,犹豫了下,还是小心翼翼敲敲门:“陛下?”

  动静之后,门内就安静下来,过了会儿,门开了。

  菲诺茨面无表情地站在里面:“西切尔醒了没有?”

  侍者愣了下:“我、我问问。”

  他用内部通讯频道发了条消息,几秒之后回道:“元帅已经醒了。”

  “让他过来。”冷冷说完一句,书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两个侍者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小心道:“陛下这是……”

  另一个一本正经:“想元帅了。”

  侍者:“……”可陛下不是半个小时前才从寝殿出来?这么黏元帅吗?

 

 

第20章 

  西切尔很快来到了书房,守在门外的侍从恭敬地打开门,他走进去。

  白发雄虫坐在书桌后,专心处理文件,手中的翡翠描金钢笔写在昂贵的牛皮纸面上,沙沙作响。

  听到动静,也依旧没有抬头,没有理会西切尔。

  身后的门关上,西切尔犹豫了下,往前两步,在书桌三米远的地方,慢慢屈膝跪了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书房内只有轻微的呼吸和钢笔走过的沙沙声。

  西切尔挺直脊背跪在地板上,他不知道菲诺茨为什么要叫他过来,昨晚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他不知道雄虫是否消气,也不能开口询问,于是只好沉默跪着。

  体内还残余着被标记的疼痛,小腹也很涨,没有信息素,吸收得很慢。

  西切尔有点不适,他跪下来的时候腰带被往下带了一点,箍着肚皮,有点被勒到。

  胸口也是。

  侍从给他拿的是一套新的军装常服,只洗过一次,布料还很硬挺,呼吸时胸廓起伏,摩擦着还没消肿的地方,有点难受。

  军雌结实耐糙,受伤流血都是常事,这点不舒服,放在平时,根本不会被西切尔注意,但他现在正处于发情期即将到来的时期,又是和雄虫共处一室,熟悉的气息就在身边,轻轻一呼吸就能闻到。

  勾勾缠缠,撩动心绪,本就焦渴的身体顿时更加难耐,却只能强行压抑下去,以至于一点不适都会被放大再放大。

  后颈又隐隐约约传来了灼痛感,西切尔喉咙有些干渴,咽了咽口水,还没等咽下去,就感觉已经被烧干。

  胸口的刺痒越来越明显,逐渐变得无法忍耐。

  军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为情,微微抿唇,终于忍受不住,稍稍动了动,想让衬衫离开一点,不要那么贴紧。

  他不想影响雄虫,所以动作很细微,如果不是一直关注着他,几乎看不出来。

  但耳边的钢笔书写声还是停顿了一瞬。

  西切尔心里一紧,顿时抬起眼,对上了一双冷淡的蓝眸。

  西切尔:“……”

  他慢慢张开嘴,怕说错话,又闭上了,僵硬而沉默地跪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双蓝眸却仿佛更冷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