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45)

2026-05-08

  菲诺茨看着手边的衬衫,忽然猛地攥紧那一片浸着暗红的布料,很紧很紧,紧到指尖都快陷进手心。

  他闭了闭眼,把衬衫扔开。

  厚重的床幔落了下来,一件件衣服被解开,滑落到地面,凌乱堆积在一起。

  菲诺茨扣住西切尔的手,在雌虫颤抖的低吟中,缓缓标记,又垂首含住他的嘴唇,吻去那些细小的呜咽。

  “别怕……唔……别……别怕……”

  低哑的嗓音一遍遍说着,像是努力想要安抚什么,却在信息素的弥漫中,变得支离破碎。

  菲诺茨啄吻着他的嘴唇,喉头却越来越哽塞,酸涩和苦闷同时在心头蔓延开,牵引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忽然用力咬了下去,标记也变得粗暴起来,将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彻底打断。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一同涌入,红发雌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蓦然抓紧了床单,胸膛急剧起伏,肌肉染着一片湿淋淋的热汗。

  猛地绞紧。

  菲诺茨低哼了声,呼吸微微急促几分,抬眼望过去,雌虫脸上已经一片失神。

  他伸手摸了摸西切尔后颈,虫纹的热度已经低了许多,深度标记之下,信息素已经把雌虫彻底泡透,像是被撸顺了的大型猛兽,整个都软了下来。

  那双红眸也慢慢睁开,涣散恍惚,在空中晃了晃,慢慢落到他身上。

  “菲诺茨……”

  红发雌虫嗓音低哑,恍恍惚惚地看着他,抬起手试探般搂住他的脖子,一点点靠近,小心翼翼地搂紧,直到确定他没有推开的意思,才无比贪恋一般,将脸埋入他的肩头。

  潮湿的呼吸拂在脖间,像是痒,又像是烫。

  “雄主……”低哑的嗓音呢喃着,听在耳中,竟错觉般地透出几分依恋。

  菲诺茨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他,睫毛垂了垂。

  他慢慢抬手,虚虚环住雌虫的后背,再一点点收紧。

  皮肤贴着皮肤,心跳挨着心跳,紧紧相拥,仿佛最亲密无间的爱侣。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我在。”

 

 

第30章 

  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西切尔的症状才被控制下来。

  暗红的虫纹慢慢消褪,雌虫趴在床上沉沉睡去,汗湿的红发散落在额头,眉眼间带着些餍足和疲惫。

  菲诺茨扣好衣服,看了眼西切尔,又放出了一点信息素,萦绕在床铺间,随后离开寝殿。

  格拉夫已经等在了书房外。

  一进书房,格拉夫就跪下请罪:“属下办事不力,让叛党逃了两个,请您责罚。”

  菲诺茨到书桌后坐下,淡淡道:“说说。”

  格拉夫将白天的情况陈述了一遍。

  原本广场和王宫这边他们都布置好了虫,也确实等到了来救援的叛党,但广场那边的卡洛斯雌侍因为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有个雌侍趁同伴引起骚动,趁乱向外发出了信号并逃离。

  王宫这边的金发雌侍收到消息后,也当机立断撤退,因为他等级很高,心思也很缜密,全力逃脱之下,守备军队虽然竭力伤到了他,但还是没能拦住。

  “……按照对比来看,广场逃走的那只雌虫名叫多特,A级雌虫,王宫这边的是加奈德,曾任第一军团机动部队队长,S级军雌。”

  菲诺茨表情没什么波动。

  虽然格拉夫事情没办好,但严格来说,这并不完全是他的错。

  广场和王宫这边两头进行,之前也预想过卡洛斯的雌侍会鱼死网破,直接完全虫化的情况,原本菲诺茨应该在他们完全虫化的第一时间就用精神力解决他们,不让任何消息传出去。

  但那时出了点意外,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西切尔身上,耽误了一会儿,也就没能完全封锁住消息,以至于两边都各跑了一只。

  细究起来,他自己也有责任。

  闭目沉吟片刻,菲诺茨睁开眼道:“其他地方呢?”

  格拉夫:“叛党之前藏匿的地点已经找到,正在排查搜集线索,增幅器下午已经由研究所接收,检查的结果预计今晚就能出来,宫务大臣和相关虫员也已经都控制住了。”

  菲诺茨嗯了声:“等结果出来,好好审问。”有问题的,可不止宫务大臣一个。

  格拉夫:“是,那两个叛党……”

  “卡洛斯在这,他们还会回来的。”

  格拉夫一想也是:“我继续带虫搜查,守备部队那边我稍后过去一趟,再修改一遍巡逻方案。”

  他正要退下,菲诺茨道:“等等。”

  格拉夫站住,有些疑惑:“您还有什么吩咐?”

  菲诺茨坐在书桌后,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会儿,才道:“……你再去军部一趟,用我的权限,调阅医疗部门的资料,找到西切尔自进入军部以来的所有治疗记录,还有身体各项检测数据。”

  “全部?”格拉夫惊讶。

  “全部。”

  “……是。”格拉夫愣了下,随即答应下来,他心想陛下对西切尔元帅真的越来越上心了。

  有心想劝一两句,但想到今天广场上西切尔元帅的表现,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说。

  他是知道陛下计划的,对西切尔元帅戴着抑制环也知道一二,那可不是星网上说的只是纯戴没开,那种情况下,义无反顾地用身体去阻挡高阶雌虫的攻击,哪怕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做到那么毫不迟疑。

  眼见为实,看见对方对陛下确实很在意,侍卫长难免对其有了些许改观。

  再想想一切结束之后,陛下回应西切尔元帅的那个拥抱……格拉夫心想,算了,他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

  “咔哒”

  书房的门打开又关上,水晶灯的白光照亮寂静的房间。

  菲诺茨坐在书桌后,打开光脑,搜索“圣·柏奥尼卡广场”。

  结果出来,掠过介绍往下翻,没翻两下,就看见了自己想找的庆典剪辑。

  热度最高的是他实行神圣祭礼的那段直播——很正常,帝国惯例,只要有雄虫出现,那热度必定第一。

  往下就是西切尔十秒解决虫化雌虫的视频。

  再往下则是解决叛党后,他们在高台上的那个拥抱。

  底下的评论是一大堆无意义的尖叫,以及各种“抱了抱了”“好甜”"陛下好爱"“元帅好幸福”的发言。

  菲诺茨并不觉得那是个拥抱,他只是想去摸一摸西切尔背后的伤,但从拍摄的角度看上去,他却好像真的抱住了西切尔一样。

  看着视频里拥抱在一起的两虫,菲诺茨手指动了动,鬼使神差地把这副画面保存了下来。

  退出视频,他继续往下翻,把评论大致都看了看后,才关掉页面。

  菲诺茨只是想确认一下网上关于西切尔的评价,现在看完确定了,果然和他原先的设想南辕北辙。

  西切尔不光没有风评落地,反而出了不少高光时刻,尤其是他高台上抬手的那一下,更是坐实了他们俩感情还算和睦这一点。

  雌虫最在乎的不过就是雄虫和幼崽,能得到雄主的宠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对雌虫最好的认可和肯定。

  经过这么一出,别说众叛亲离了,恐怕西切尔以后在军部的影响力还要变得更高一筹。

  放下光脑,菲诺茨垂下眼,纤浓的睫毛落下去,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眸中看不出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晚月亮很圆,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被月光照亮的花园,皎洁的月华如同轻纱披拂在地面上,落下一片霜白。

  望着那银白的月光,菲诺茨不知为何,突然想到那条说元帅好幸福的评论。

  他嗤笑了声,觉得有些荒谬。

  一直得不到信息素,每日每夜被惩罚,刀子、鞭子、各种刑具全部加诸在身上,最后还带着腹中的蛋死在战场,这也叫幸福?

  他站起身,离开书房,穿过寂静的走廊,回到寝宫。

  西切尔还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