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74)

2026-05-08

  可是为什么,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他无声念着的,却是菲尔瑟这个名字?

  书桌后,菲诺茨神色怔然。

  菲尔瑟,我的宝石。

  明明亲口说过,这个名字让他恶心,为什么却要在生死之间念它?好像只要念出来,就会从中得到力量,让他能继续爬起来,一步一步走下去。

  画面到此为止,光脑自动息屏,书房里只剩下台灯的光晕。

  菲诺茨大半个身体都被黑暗笼罩,视线停留在空中,投影已经没了,可他的眼前却仿佛还能看见红发雌虫那伤痕累累的模样。

  不是有了更好的选择才离开他的吗?怎么却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落到这种地步。

  胸口泛起闷闷的涩然,白发雄虫双手支着桌面,抵着额头,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冷冽起来。

  他霍然起身,拉开书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军火商已经死了,他没办法做什么,但还有一只虫还活着。

  带着满身的戾气来到地牢,菲诺茨问道:“卡洛斯呢?”

  侍卫回答:“在牢房里。”

  被审讯了两天,这位大皇子已经彻底没有了曾经光鲜亮丽的样子,被绑在钢架上,脸色黯淡发黄,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看起来更加憔悴萎靡了。

  “怕他撑不住,所以没有用更严酷的审讯手段。”跟着菲诺茨进来的侍卫解释道。

  毕竟对方是雄虫,万一下手重了,是真的会死,要是死得太快,那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他都说了什么。”菲诺茨道。

  侍卫将这两天的供词给他。

  菲诺茨翻了翻,追随者势力们基本都招了,跟他记忆里都对得上,但有关西切尔的那部分,还是和之前一样。

  不知道是对方就这么死撑着嘴硬,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以卡洛斯这贪生怕死的性格,真的能坚持住不说出真相?

  菲诺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他就冷笑起来,无所谓,西切尔到底是不是真的效忠过卡洛斯,现在都已经不要紧了。

  他才是虫皇,西切尔只会在他身边。

  把供词还给侍卫,菲诺茨踏入牢房。

  脚步声让挂在刑架上的雄虫猛地抖了一下,瑟瑟发抖地喊道:“不要!别打我,别打我!我说,我都说……”

  但当他抬起头,看见菲诺茨后,脸上的惶恐一瞬间就变成了怨毒,几乎破音般咒骂道:“菲诺茨你这个该死的贱虫!你居然让他们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

  菲诺茨面无表情地走到旁边,手抚过那些刑具,随后拿起一根漆黑的鞭子。

  卡洛斯原本还在咒骂,尖利的嗓音充斥整个牢房,但看到他拿着鞭子目光暗沉地走向自己后,脸色一下就变了,强撑着道:“菲、菲诺茨,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你要是敢这么对我,我就——啊啊!!”

  唰的一声破空声,凌厉的鞭影携带疾风,狠狠抽在卡洛斯身上!

  布料一瞬间被撕裂,底下渗出血迹,卡洛斯痛得惨叫出声,哆哆嗦嗦地发抖。

  “骂啊,怎么不骂了?”菲诺茨缓缓道,蓝眸在灯光下闪烁,却仿佛藏着无尽的冰冷森寒。

  他执着鞭子,抬起卡洛斯的脸,语气阴冷,神色阴翳:“你不是很能骂的吗?继续骂啊。”

  卡洛斯眼泪都要痛下来了,怨恨地看着他:“你、你这个贱——”

  “啪!”又一道凌厉的鞭声。

  卡洛斯眼泪是真的下来了,浑身痛得打颤:“你……贱——”

  “啪!”

  “贱——”

  “啪!”

  几次之后,卡洛斯疼得再也说不出来话了,呜呜哭着,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像是想要求饶,菲诺茨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想到西切尔在军火商那里被折磨的经过,想到他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死气沉沉回去面见卡洛斯的样子,想要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医疗记录……

  那些无从发泄的愤怒、所有压抑着的激烈情绪,在这一刻通通爆发出来,化作冲天的戾气,尽数落在了卡洛斯身上。

  鞭影纵横交错,破空声不断响起。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卡洛斯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心中的戾气缓缓消散,菲诺茨重新冷静了下来,他看了眼挂在刑架上,奄奄一息的雄虫。

  还行,上辈子卡洛斯被他弄死的时候,可比现在这副模样惨多了。

  扔掉手里不断滴血的鞭子,菲诺茨也不管对方听没听到,径直走出牢房,对守在外面的侍卫道:“加大力度,三天内,我要看到新的供词。”

  侍卫犹豫道:“现在的力度已经很大了,再大的话,很可能撑不过去。”

  刚动作太大,袖口散了,菲诺茨扣着袖扣,淡淡道:“雄虫没那么容易死。”

  他当年受的刑比这多多了,不也活下来了?

  再说,菲诺茨看了一眼牢房里,:“招供就是他唯一的价值,如果不肯说……”

  他语气冷然:“那就让他去死。”

  ……

  在地牢里发泄了一通,等出来时,菲诺茨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

  他回到书房,想要把光脑再看一遍,找找更多细节,一打开门,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其中。

  书房里的灯已经被打开了,红发雌虫站在正中央,他已经换好了睡衣,柔软的布料包裹着饱满强健的身躯,让他看起来冷峻中多了一丝柔和。

  但菲诺茨眼前却一瞬间闪过刚刚投影出来的画面,那些与真虫别无二致的影像就投放在雌虫此时所站的位置,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仿佛也和眼前的雌虫重合。

  胸口猛地窒了一下,菲诺茨快步上前,在红发雌虫回过头时,一把将对方拽离了那片地方,死死抱进怀里。

  西切尔愣住了,看着埋首在自己肩上的青年,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勒紧感,垂在身侧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慢慢抬起,轻轻搂住青年的后背。

  “……陛下?”

  “说过了,别叫陛下。”雄虫闷闷道。

  “……菲诺茨。”西切尔唤道,手掌像是安抚般轻轻拍了拍,“您怎么了?”

  菲诺茨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抱紧他,西切尔也就不再询问。他安静地任由菲诺茨抱着,结实的手臂搂着他的后背,无声而包容。

  这样沉默静谧的包容抚平了菲诺茨的心,眼前的血色慢慢散去,那些复杂而激烈的情绪也渐渐平和。

  他松开手站好,问道:“怎么过来了?”

  “侍从说您状态不好,我想来看看。”西切尔道,仔细看了看他,“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刚刚一进来就看到满地的碎片,心里顿时一紧,怀疑菲诺茨是不是头疼症又发作了。

  此时见菲诺茨表情正常,似乎没什么的样子,心里依然没有放下,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菲诺茨一抬眼就对上他的目光,没有错过里面隐藏的担忧和关切。

  “没有。”他说,“我很好。”

  胸中最后一点戾气也渐渐散去,他反手拉住西切尔的手掌,见对方一怔也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回去吧,该休息了。”

  他和卡洛斯不一样,他会好好对待西切尔,只要他不再离开。

 

 

第51章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西切尔始终没能说出自己的请求,每当他整理好措辞,想要说出口时,总是有事情打断,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这一天清晨,在餐桌上,西切尔再次下定了决心。

  他们还是在窗边的小圆桌上吃饭,但两个沙发已经摆到了一起,不再是之前面对面坐着,而是像一对感情好的情侣那样,几乎紧贴在一起。

  西切尔一手拿着餐叉,有些食不知味,旁边的菲诺茨在说着之后的安排。

  “……蜜月还没结束,还有时间,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库尼尔星怎么样?那边的文化气氛很好,风景也不错,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对了,今天去把你军部宿舍的东西都拿回来吧,之前一直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