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雄虫除了愤怒以外,眼神里还有惶恐、不安。
他在害怕。
他是在害怕他离开,害怕他受伤,害怕他死去。
菲诺茨沉默着,静静地看着他。
“这些天,其实我一直有做一些梦。”西切尔望着他道。
这一个月来,他总会在深睡时做梦,梦里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那些画面中,他依然和菲诺茨结婚,但婚后却和现在截然不同。
他得到更多的惩罚,信息素匮乏的症状也没有得到缓解,那个菲诺茨更加尖锐偏激,和刚结婚那几天的状态很像。
梦里的发展也和现在不一样。
他在庆典时竭尽全力,也没能护住雄虫,让对方受伤,被星网污蔑,各方针对,下属也被打压,艰难地维持了几年后,他怀着蛋踏入战场,却没能回来,死在了那里。
在他死后,雄虫就仿佛也跟着死去,变得暮气沉沉。
他看着雄虫每一晚坐在床边,望着他曾经待过的地方怔怔出神,看着雄虫暴怒地砸掉他生前的东西,却又光着脚仓惶寻找,惶然无助,看着他渐渐变得沉默,变得憔悴,像一颗宝石逐渐黯淡失去光辉,像一朵花逐渐枯萎。
他最终凋零在他死去的地方,和他沉眠于同一片星海。
那是一个更加残忍的发展,他们都没有好结局。
桌边,听雌虫慢慢讲述这些,菲诺茨表情终于有了些波动。
但他也没有太过惊讶,之前寻找西切尔时,雌虫体内属于他的那一部分精神力被他勾动,两边产生了联系,在他潜意识里并不排斥的情况下,西切尔能看到他的记忆也不奇怪。
“……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但请您再相信我一次。”
在菲诺茨面前,西切尔单膝跪了下来,他执起雄虫的手,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随后仰起头颅:“我不会再轻易涉险,不会再让您担心,让您害怕。”
那双红眸闪烁着光芒,望着菲诺茨,蕴含着某种温和而坚定的力量。
“用我的生命发誓,西切尔,绝不会再让您独自留下。”
菲诺茨沉默地望着他,过了许久,他慢慢俯下身,将雌虫抱入怀中。
西切尔同样拥住他,结实有力的手臂,让惶恐不安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落进坚实的土地,不再飘荡。
“保护好自己。”
菲诺茨平静道,“如果有一天,你死了,那么我也不会再活着。”
西切尔低低道:“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菲诺茨。
用一生,来践行这个承诺。
“对了。”菲诺茨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都一个月了,你为什么还不改口?”
西切尔一愣:“改口?”
“称呼。”白发雄虫挑了挑眉,“元帅阁下,你该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他的身份……?
西切尔慢慢睁大眼,手心有点冒汗,他喉结滚动了下,努力吞咽口水,缓解了下喉咙的干涩。
最终慢慢开口:
“……雄主。”
菲诺茨看着他:“再叫一遍。”
“雄主。”
“再叫一遍。”
“雄主。”
没有下一遍了。
红发军雌被自家雄主猛地压倒,热情如火地再次标记,狠狠灌了个饱。
第63章
得到正确的答案后,菲诺茨就把西切尔放了出去。
手腕脚腕上的锁链都卸掉,但脖颈上的抑制环却保留了下来,不光留下,还更换成了附加定位、监听、监控、体征检测等等一系列功能的款式。
西切尔:“……”
元帅阁下自觉自发地低下头颅,戴上项圈,完全包容了自家雄主的掌控欲。
西切尔正式回到军部上班。
卡瓦国的叫嚣在他正式在公众场合露面后,就偃旗息鼓,各方势力也在有条不紊的处理下,逐渐稳定下来。
他脖子上的抑制环当然也逃不过军雌们敏锐的眼睛,如果是其他雌虫,他们可能会以为对方是被自家雄主苛待了,但是元帅……所有虫用眼神激烈交流。
那一身信息素味儿,绝对是高频率长时间深入到顶,才会浓郁到连信息素喷雾都遮不住!
情.趣!绝对是情.趣!
一时间,整个军部闻风而动,不管已婚未婚,所有军雌羡慕的同时,也都瞪大了眼睛,每天上班就是猛猛观察元帅脖子上的抑制环,每次一认出来,下一秒同款就会直接被买爆!
抑制环商家笑得脸都快裂了,恨不得挥舞着星币钞票给虫皇陛下打代言费!
想让雄主更疼爱你/勾搭上喜欢的雄虫/给家里的雌虫更多刺激吗?
陛下严选,您值得拥有!
不过这是能露出来的,还有一些不太方便露出来的。
这天西切尔一回到王宫,就看到菲诺茨在摆弄着面前的一个金属箱。
那金属箱有些眼熟,西切尔多看了两眼,正好瞧见他家雄主伸手,从里面捞出来一串细链。
细细的链条被挂在雄虫白皙的指尖,底部悬挂的两只精巧的银色蝴蝶摇摇晃晃,反射着灯光,煞是好看。
西切尔:“……”
元帅阁下整只虫僵在了原地。
菲诺茨听到动静,抬眸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晚?”
其实不算晚,只是平时迟了十几分钟,菲诺茨也能从监控里知道西切尔在干什么。
但红发雌虫依然低头认错:“军部有事耽误了一会儿,没能及时回来,请您责罚。”
“那就用这个吧。”菲诺茨晃了晃手指上的蝴蝶夹子。
西切尔:“……”
红发雌虫身形微微僵硬,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踌躇:“您不是……不喜欢?”
他还记得上次使用时,雄虫发了好大一通火。
菲诺茨勾了勾手指:“过来。”
军雌闻言,顺从地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
菲诺茨打量了他一眼,雌虫刚从军部下班,身上的军装还没换,强悍猛健的身躯被包裹在黑色军装下,丰臀蜂腰,因为单膝跪地的姿势,大腿被笔挺的军裤绷出肉感的弧度,有种既暴力又色气的美感。
他抓住军雌的衣领,往两边猛地扯了一下,整洁帅气的衣着顿时变得凌乱,纯黑色抑制环箍在蜜色的脖颈上,仿佛野兽被戴上了项圈。
菲诺茨欣赏了一会儿,道:“我当时只是嫉妒。”
“实际上,”他解开军服的几粒纽扣,将衣襟往下更拉低了些,“我很喜欢。”
蝴蝶夹子去了它们应该待着的地方。
金属冰凉冷硬的质感压在皮肤上,两只蝴蝶镂空的腹部肉眼可见地被填充完满。
菲诺茨隔着镂空的地方,用指尖轻轻挠了挠,手下的身体顿时震颤了两下,喉咙里溢出低低的闷哼。
西切尔呼吸微乱,他微微红着脸,将另一条腿也放了下去,双手背后,挺起胸膛。
菲诺茨继续解释:“你当时很熟练,所以我误会了。”
西切尔愣了愣,他很熟练?
“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在侍奉我这方面……”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菲诺茨抬起他的下巴,用指腹碾了碾他的嘴唇,“这里,你很熟练。”
西切尔想了想当时的情况。
一般雄虫十八岁成年后,身体也会跟着进入成熟期,激素的迅速变化会导致他们的x欲旺盛,如果得不到纾解,就会很憋得慌。
所以大多数雄虫都会提前选好一个雌虫,当做自己的引导者,度过这段时间。
原本西切尔担任了这个角色,但菲诺茨成年后,还没来得及度过这段时期,就发生了后面的事,精神域崩塌,失去意识。
等到他被送往荒星,状况稳定下来,身体也跟着进入成熟期,每当头疼症发作,精神域紊乱,都会带动身体的反应。
看着雄虫坐在轮椅上,白发汗湿,皮肤被烧得通红,满脸难受却不得解脱的模样,西切尔又是心疼又是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