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界的男主,也就是面前的太子厉无尘,出生便是天潢贵胄,但既然是男主怎么可能一帆风顺,不经历点儿波折怎么能够顺利登基。
而温灼此刻扮演的穷书生就是厉无尘的波折——之一。
厉无尘是先皇后所出,众人皆赞帝后情深,却不知道厉无尘出生便被封太子,是为了给皇帝真正真爱丽贵妃所出的七皇子挡灾。
此次江洲匪患,皇帝派厉无尘过来,明面上说是为了历练,实际是给七皇子铺路,想要解决水患的同时更是扫除厉无尘这个绊脚石。
此时协同厉无尘剿匪的是皇后母家,镇国公府的嫡次子,若太子出事,皇帝正好可以借口削了镇国公爵位,收取兵权,一石二鸟。
这场剿匪便是这位食不厌精 脍不厌细的太子殿下波折的开始。
男主光环下他化险为夷,虽是重伤却被官配,也就是未来的皇夫陆观棋所救,从而正式开启波澜壮阔的一生。
原主本该在得知厉无尘太子身份后,冒领功劳随他入京。
在京城内仗着厉无尘的身份屡屡犯事,将救命之恩抹杀殆尽,与此同时被原主‘杀死’的陆观棋阴差阳错入了京城,还结识了厉无尘。
原主担心身份被知晓,几次三番陷害陆观棋反而弄巧成拙,暴露了当时冒领恩情的真相。
陆观棋心善,为原主求情,原主被赶出东宫,却恩将仇报攀附七皇子,陷害太子令他被贬为庶人,囚禁在昭华殿。
厉无尘被陷害不说,更是得知母亲当年死亡真相,彻底黑化,在陆观棋的帮助下假死出宫,陆观棋日夜陪伴太子,两人情愫暗生。
离宫三年厉无尘开启大男主模式,一路打怪收拢人心和无数红颜蓝颜,最终在七皇子被封太子日拿出丽贵妃秽乱后宫,混淆皇家血脉的证据,逼老皇帝写下禅位诏书,登基为帝,封陆观棋为皇夫,自此帝后同心,开创太平盛世。
但原主心地纯善,不愿冒领恩情,导致剧情无法展开,所以温灼来了。
接下来温灼只要在京城作威作福,等着身份被拆穿,陷害太子后,又被七皇子斩草除根就可以了。
这是大男主世界,不需要任何情感值,百姓安居乐业所产生的幸福指数足以撑起这个世界运转。
比起前两个世界,这个世界简单的像圈套。
这小世界倒是不同,在这个时代,男子也可嫁于男子,但因无法有子嗣高门大户多半会娶个贤良正妻,放男子于后院把玩。
陆观棋更是第一位男后。
温灼从一堆药里面找出止痛药,扔给以后要收123456后宫的厉无尘。
厉无尘颤颤巍巍的睁开眼,捡起掉在衣服上的药,吃下之后才道谢,又想起一件事:“多谢公子,还未来的及问公子名讳。”
“温灼。”
“孤名唤……”
“厉无尘,我知道,”温灼说:“大厉恐怕无人不知殿下名讳。”
厉无尘愣了下,他确实好久没听到有人直呼他的名字了。
温灼嗓音冷着,吐出他的名字倒是听着心口很热。
腿上痛意渐消,厉无尘撑起身子倒是话多了起来,问温灼多大,可曾读过书,又怎么会医术如此高超。
温灼把陆观棋的身份往自己身上一套,说的有鼻子有眼,村内的老大夫无儿无女恐一身医术失传便交给他。
又说是个落魄书生,前几年考上童生,没有银钱再读便放下了,略识得几个字。
这是原主的身份了。
真假参半。
开始温灼还耐着性子回答,等厉无尘问温灼年岁几何,是否婚配他就有些烦了。
“十七,尚未,”温灼回了之后说:“殿下还是休息一会儿,等下止痛药效过了,想睡也是无法睡的。”
厉无尘凝着温灼的侧脸,才惊觉问的多余,若是婚配哪能孤身跟他来京城。
十七,比他还小两岁。
厉无尘盯着温灼闭上的眼,才注意到眼尾那颗藏在褶皱里的小痣,鲜红的,明艳的。
第124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4)
马车颠簸了半月,温灼的最后一颗止痛药吃进厉无尘肚子里,才终于到了京城。
马车停下之后温灼不肯下车,厉无尘温声问:“不必害怕,你救了我,父皇定会重赏于你。”
重赏?
他救了厉无尘,狗皇帝心里怕是想要将他大卸八块尤不解恨。
温灼摇了摇头,随着厉无尘下了马车。
“皇弟!”
清亮的声音传来,身穿蟒袍的男人踱步而来,眼眶微红:“幸好你没事,听人来报说你遇刺,我担心数日,可算将你盼回来了。”
“多谢皇兄关怀,此去幸得阿灼相救,转危为安。”
疯癫癫提醒:【这便是最大反派,七皇子厉景安。】
温灼仰头看过去,厉景安也正望过来,看到温灼面容时有片刻怔忡。
温灼没有冬衣,途中天气寒凉却又耽搁不得,厉无尘便把他的狐裘给了温灼,温灼此刻被狐裘裹着,他畏寒连帽子都带上,一圈的白色的狐绒中,一汪秋瞳翦水得眸盈盈望过来,像是要将人心肝儿都颤出。
“这是七皇兄。”厉无尘提醒。
温灼抿着唇作揖:“草民见过七皇子。”
并未跪拜。
厉无尘把人护在身后,冲厉景安说:“阿灼刚到京城,还不熟悉宫中礼仪,皇兄勿怪。”
“无妨,”厉景安笑说:“他救了你,便是让我向他行礼也使得。”
虽是一句玩笑话,但落在旁人眼中,也是兄弟情深。
“父皇等你多时了,我先走一步,待你休整好,我们兄弟再好好说话。”
宫门口的轿辇等候多时,厉无尘上去之后,拉着温灼同坐。
太监总管忙拦道:“殿下,这于理不合啊。”
“父皇不会怪罪。”
厉无尘不顾他人,执意要和温灼同乘。
日后温灼是要入他东宫,防止有些拜高踩低的人冲撞,厉无尘是让给温灼立威,叫旁人都知道这是他的恩人。
这时厉无尘完全注意到,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过让温灼自立门户,而是下意识要把人留在东宫。
太监还想再拦,温灼直接坐下,太子轿辇宽敞,便是两人同乘也绰绰有余。
狗皇帝如今还要做样子,自是什么都能忍。
在最大程度内享受能享受的好,是温灼一直以来的宗旨。
温灼不多话,进了殿内随着厉无尘跪下后,欣赏了下一出父慈子孝才被点到名。
“你便是救了太子的那位农家子?抬起头来。”
温灼略微仰头,露出一张玉白的面。
“倒是长了一张锦绣容,你救了太子,可有想要的赏赐?”
温灼双手交叠跪拜:“陛下为国为民,草民有幸能够救太子已是恩赐,别无所求。”
厉无尘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笑了,冲皇帝说:“阿灼良善,江州如今灾民遍地,他还能救下陌生人,属实不易。”
皇帝哈哈笑了两声:“你呀你,难道他这样说朕就不赏了?难为你还替他讨赏,看来心中已有成算,既如此便说吧。”
“父皇英明,此次儿臣死里逃生却尚未痊愈,阿灼年纪虽小却医术了得,儿臣想将他留在东宫。”
留个人在东宫实在不必大费周章,这就是要官职。
若是医术了得,留在太医院当差也不难,但厉无尘又说要留在东宫。
皇帝眸光闪了闪,片刻后笑道:“那便封他为太子侍,贴身照顾你。”
“多谢父皇,”厉无尘问:“阿灼,你可愿?”
太子侍,正四品了,算是太子最亲近的人了。
“草民多谢陛下,多谢太子,日后定当殚精竭虑以报天恩。”
厉无尘欢欢喜喜的领着刚热乎的四品官温灼,还有百两黄金离开。
而此时葳蕤殿内,丽贵妃气的把茶盏重重的砸在宫人身上:“命还真大!这都没死!”
“现在还弄了个太子侍,听说那个贱民医术了得,这下岂不是更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