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嘬嘬嘬(123)

2026-05-08

  “皇弟!”

  厉景安将手中的弓箭丢给侍从,快步走过来,视线落在温灼身上时亮了亮。

  “参见王爷。”

  温灼躬身行礼,未曾弯下腰手肘就被厉景安托起:“温大人无需多礼。”

  厉无尘盯着厉景安的手,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下,在温灼起身之后挪动脚步不经意的挡住厉景安的视线。

  “怎么不见皇嫂?”

  厉景安听到厉无尘的话怔了下。

  厉无尘甚少问旁人,他那王妃已经许久不曾面世,还是头一次听厉无尘问。

  “她身体不适,不宜出门。”

  厉无尘只见过景王妃几次,还是厉景安刚成婚没多久的事情,后来听闻景王妃小产后身体便一直不太好。

  厉无尘适当的关切了一下:“太医院可有什么说法?”

  “说是心病,”厉景安苦笑一声:“婉儿自小产后便郁结于心,我……”

  厉无尘安慰:“孤库房里有支百年丹参,改日遣人送过去,皇兄还是要多开解皇嫂,日子总要向前看。”

  “那就多谢皇弟了。”

  厉无尘没再说话,其他皇子和他招呼,年纪大些的带着孩子,厉无尘言笑晏晏。

  明明为了高位都卯足劲想要把厉无尘拉下马,现在却一派祥和。

  如今最大的皇子已经已经三十有六,孩子一窝。

  厉景安也有三个庶子,两个庶女。

  但景王妃小产伤了身子,至今无所出,厉景安没有嫡子。

  温灼记得这位王妃缠绵病榻,在厉无尘假死之后便暴毙而亡。

  温灼垂眸站在厉无尘身后,却感受到了一抹落在身上的目光,强烈的,不容忽视的。

  温灼猝不及防地抬起头,果然看到陆观棋灼灼目光。

  厉景安顺着温灼的视线看过去,唇角勾出笑,喊:“陆大人。”

  陆观棋被点到名,咬了咬唇踱步过来。

  温灼面色淡淡,垂在身侧的手却握的发白。

  厉景安满意温灼的变化,却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冲温灼说:“说来也巧,新科状元陆大人也是江州肴为县青平村人氏,我记得温大人也是在那里的人?”

  厉无尘扭头看温灼,见温灼含笑看着陆观棋回:“正是。”

  “那青平县还真是人杰地灵,不仅出了位状元,还出了温大人这样医术了又心善仁慈之人,”厉景安笑道:“青平村不大,说来也没问过陆大人可识得我们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

  温灼客气有礼:“臣一向深居简出……”

  “认识。”陆观棋说。

  温灼脸上的笑意便淡了。

  陆观棋看向温灼,目光坚毅:“臣自幼体弱,幸得温大人相救,此恩情铭记于心不敢忘却。”

 

 

第150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30)

  有意思,温灼想。

  真是太有意思了。

  陆观棋这个人设竟然崩了。

  是怎么出错的呢,温灼思考着,明明疯癫癫经历第一个世界后每次进去新的世界便会去查男主攻受的人设。

  他刚进入世界的时候,陆观棋的人设是没错的。

  可为什么陆观棋匆匆离开呢。

  破旧的房间内凌乱不堪,衣柜大敞,空荡一片。

  像是一个亡命徒面对追杀时匆忙逃离。

  温灼审视了几秒,柔声说:“好久不见,观棋。”

  温灼的目光充满兴味,语气放的极轻,落在厉无尘眼里让他的唇角微压。

  面色不愉得还有厉景安。

  不应该是这样的,厉景安想。

  陆观棋应该恨温灼,恨温灼冒领他的恩情在厉无尘身边尊贵怡然。

  “还真认识啊,”厉景安说:“温大人方才语气,本王还以为不认识,却不曾想有这样的交集。”

  温灼态度自然补了刚才未说完的话:“臣一向深居简出,唯有一位好友便是陆大人了。”

  厉无尘心口紧缩,突然想到温灼那天短促的轻笑,终于寻到了原由。

  那时他也觉得两人同出一处觉得巧,自他说到陆观棋温灼先是掉了筷子中的鱼肉,又沉默后轻笑。

  和温灼相处这么久,很多时候他都会忘记温灼出生在青平村那样贫瘠的地方,因为温灼实在不像是一个平民。

  最开始他只当温灼念过几年书,又自幼过的苦所以并不冒失,进退有礼,举止得当。

  可后来入了东宫,他还曾怕温灼不习惯宫中礼仪,可很快他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宫中礼仪温灼甚至不用学只要看一次便能信手拈来,用膳时不用布菜但举止得体大方,更不用提通身气质矜贵优雅,这不是锦衣华服就能堆出的。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温灼像是被钟鸣鼎食的世家精心教养出来的尊贵公子。

  温灼从来不曾失态,那日的鱼肉是第一次。

  因为听见了陆观棋的名字。

  温灼从来没和他说过以前生活中的那些人叫什么,他耿耿于怀的‘疯子’也并不知晓名字。

  可如今温灼说陆观棋是他唯一好友。

  唯一。

  这个代表绝对特殊的词,被温灼轻轻吐出重重砸在他的心口。

  厉无尘面如冠玉,冲温灼言笑晏晏:“倒是不曾听你说过。”

  陆观棋见厉无尘和温灼说话时垂着眸,举止亲昵有片刻晃神,突然上前一步:“太子殿下,臣和阿灼许久不见,能否和他单独说几句话。”

  厉无尘扭头看他,眉眼冷漠:“他是太子侍,自当随行孤身侧,恐怕不能和陆大人单独叙旧。”

  陆观棋被他这一眼扫的心惊,脸色白了几分。

  “是臣逾矩了。”

  “殿下,”温灼说:“春猎开始还要一会儿,臣也有些旧要和观棋叙,殿下可否通融一二?”

  阿灼,观棋,厉无尘想,好亲密。

  温灼气急或者揶揄逗弄时才会唤他名字,连名带姓,从不曾如此亲昵。

  滔天的妒意袭来,让厉无尘有些维持不住平淡的脸色,几乎就要沉下脸。

  “还有一柱香便要开始,你……”

  “臣只需半炷香。”温灼说。

  那便是一定要去了。

  陆观棋听着温灼打断厉无尘的话,心口一紧,几乎要开口告罪便听厉无尘低沉的嗓音:“既如此,便去吧。”

  陆观棋面色几变,满目惊讶。

  “多谢殿下。”

  说罢温灼便转身离去,陆观棋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厉无尘,对上了厉无尘冷如寒冰的眼。

  陆观棋心一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温灼揽住他的腰扶了一把。

  “当心脚下。”温灼柔声说。

  陆观棋如芒在背,这一次头都不敢回。

  一直到脱离人群,只有他和温灼两人陆观棋才放松下来。

  温灼负手而立,凝着陆观棋。

  “你变了好多。”陆观棋哑声说。

  朝夕相处数年,清贫却快乐,可如今温灼锦袍加身,玉冠束起的马尾在太阳下散着柔润的光,一看便是被人精心养过一遭。

  他没想到今日会见到温灼,更没想到温灼会和厉无尘如此亲密,和他那个冗长梦境里的完全不一样。

  温灼抬手替陆观棋抚去掉在他肩膀上的落叶:“东宫富贵无双,自然不似从前那般。”

  温灼唇角弧度恶劣:“观棋,你也变了很多呢,扶危救困的小神医摇身一变成了风光无限的状元郎。”

  陆观棋凝着温灼,竟然找不到一点儿以前的样子,他有些失落,但也有些窃喜。

  原来梦中的事情也不全是对的。

  厉无尘是落难太子,温灼也冒领恩情,但厉无尘并没有厌弃温灼,而他如今也入仕,看来梦中一切并非不可改变。

  “阿灼,你不用试探,我不愿做太子的救命恩人。”

  陆观棋认真又坚定:“我父母被江州狗官冤枉虐杀而死时我便立志要进官场,用我能做的所有造福我能造福的地方,不让这天下再多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