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灼弄的?
陆观棋忙去查看厉景安的伤口。
两侧琵琶骨被穿透,手筋脚筋被挑断,脸上被划了无数刀,耳朵也被削掉一只。
都不是要害,还有得救。
陆观棋用了止血的东西,又给厉景安简单处理了一下。
总之没让人死了,再多就没有了。
*
厉无尘抱着温灼回了府邸之后,温灼越来越不对劲。
回了自己的房间,温灼才从呆滞中回过神,他眼尾猩红盯着厉无尘,见厉无尘将他放在床榻就要走猛地扯住他。
“不许走!”
不许离开他的视线!
“我不走,”厉无尘安抚,“去给你打水洗脸。”
温灼身上的血在马车上就已经被他擦了。
温灼喜洁,厉无尘想水擦一下。
温灼听着厉无尘的话,却好像反应不过来,重复,“不许走!”
厉无尘坐回床边,“好,我不走。”
厉无尘对温灼无有不应,温灼却好像对他没有信任,死死的抱住厉无尘的腰。
温灼眼里流露出浓浓的不安还有……不安。
厉无尘曾经恨温灼不爱他,甚至想过用蛊虫操控温灼让他神智尽失,半分离不得他。
可如今温灼真的半分离不开他,厉无尘却心痛的无以复加,几乎喘不过气。
总觉得温灼变成这样,好像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温灼为什么会这样,他真的不明白。
他一颗心始终被温灼操控,厉无尘觉得该不安的是他,不该是温灼。
可如今温灼极度不安,不仅抱着厉无尘,甚至伸手去褪他的衣服,缠绵滚烫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和胸膛,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求得片刻安心。
厉无尘此刻没有心思,只一腔真心想暖着温灼便任由他动作。
温灼的吻从来都是游刃有余,每次逗弄着将他撩拨的欲仙欲死,如同炫技一般。
可现在温灼的吻没有任何章法,又急又重,似吻似咬。
温灼齿尖叼着厉无尘的唇瓣,不知轻重将唇瓣刺破滚了血珠,又被他一裹化在舌尖。
厉无尘丝毫不觉得痛,半分不曾反抗,直到温灼撤下床幔旁的细带将他的手捆住。
“温灼,”厉无尘柔声,“别怕,我不跑。”
温灼凶狠的看着他,摆明了不信。
厉无尘便没再说。
温灼骑在厉无尘的身上,俯下身同他接吻,像是恨不得将两人的唇长在一起。
厉无尘手被束缚,尽量仰头迎合他,抚慰他。
直到温灼的手有了动作,他才猛地睁开眼睛,语调不稳,“你……”
厉无尘刚要说话,就被温灼警告似的咬住唇。
“不行,”厉无尘躲开温灼,“第一次这样不成。”
京郊那日温灼说他没有长进,他便看了许多书。
如今知晓男子之间第一次需得格外谨慎,否则承受的那人很容易就伤到。
当日他不知道,还吓到温灼。
温灼那时是愿意的,只是没有东西,他怕疼。
昨夜他准备了东西,温灼也是愿意的。
是他昨夜因为温灼剧痛而欣喜,把那事儿抛之脑后。
厉无尘想着是一定要给温灼一个绝佳的体验,却不想初次会是这样的场景。
可如今温灼神智狂乱,竟然握着不管不顾就要填进去。
第189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69)
温灼动作凶狠,让厉无尘都疼了几分。
眼看着温灼越来越急,还真叫弄进去一些。
温灼脸色煞白,额头疼出薄汗。
厉无尘想着温灼疼了该会停,却不曾想温灼不仅没停,甚至有直接坐下之意。
厉无尘怕他这么折腾下去见血,忙扯断束缚,一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眼见厉无尘脱离掌控,温灼眸光森冷,扣住他的手就要翻身。
厉无尘不想在此刻和他打架,用缠绵细密的吻安抚温灼,“交给我。”
厉无尘说罢俯下身去。
温灼的腰一抖,纤长的指尖穿过厉无尘的头发拉扯。
厉无尘埋在温灼腰间,抬眸看他。
见温灼眼里冷意慢慢褪去,心下稍安。
今晨被温灼挖了一块的脂膏,在厉无尘的指尖淅淅沥沥的落下,化在温灼的皮肉里。
从下午到深夜。
中间时厉无尘又被绑起来,这一次他没拦着。
如今温灼已经适应,不会伤到他。
刚开始时温灼便要在上面,即便后来手脚无力都不曾放弃。
厉无尘发现温灼在榻上特别喜欢占据主导,是与平日完全不同的粘人。
如今累的手脚酸软,趴在他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动着,磨的厉无尘血脉喷张。
又懒,又要主导。
这两种特质融合在一起,挺折磨人的。
一直到温灼不动,呼吸变得平缓,竟是这样含着睡着了。
厉无尘无奈的笑了下,小心的解开束缚,叫了水,抱着累的脱力的温灼清理。
书上说不弄干净是要生病的。
许是累的很了,清理的时候温灼都没醒。
厉无尘抱孩子一般托着臀将人小心的放到榻上,抱着他睡去。
翌日上午,温灼睁开眼,身上如同被碾过的疼。
昨天的画面直冲大脑。
他没失智,只是受了刺激,当时不受控制,只想同厉无尘厮混才能挥散恐惧。
竟然被刺激到这种地步。
温灼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厉无尘,对上了一双委屈的眼。
厉无尘双手被缚,身上全是齿痕和吻痕,好不可怜。
温灼罕见的沉默了。
片刻后,他问,“你这样睡了一夜?”
不应该啊,他身上虽是酸疼,但极为清爽,定是清理过的。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后跨坐在被绑的厉无尘身上睡过去的时候。
难道没清理?
温灼有些混沌。
厉无尘抿着唇,“你半夜醒了绑的,怕你睡不安稳便没动。”
昨夜温灼时不时睁眼看他一下,看他还在才敢继续睡。
厉无尘没法子,将带子给温灼让他把自己绑起来,温灼才总算安睡。
温灼眨了眨眼,这确实是他能干出的事儿。
温灼给厉无尘解了绑,看他手腕儿被勒出的痕迹,心尖儿一股难以言说的舒爽缠绵而上。
喜欢。
温灼扣住厉无尘的手,和他十指交缠,长发铺了满背,趴在厉无尘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亲着他的唇角和下巴。
厉无尘喉结滚动。
好粘人,厉无尘想。
厉无尘一直觉得温灼像是矜娇的猫,要非常细致的养着才能留住,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允许触碰。
可现在温灼窝在他怀里,即便没说话,却全是依恋。
温灼有很多秘密,他很想问,但温灼这样躺在他怀里,就不想问了。
温灼想说的时候,一定会说。
如果不想说,他不会强迫温灼去回忆那些几乎不用多加猜测就能感觉到的痛苦。
*
皇帝的四肢百骸越来越痛的时候,厉景安的身上已经没有下刀的地儿了。
皇帝心下惶惶,每日都盼着温灼的密信。
他以为温灼是放在东宫,观察厉无尘什么时候能成为药引的眼线。
殊不知每一次的密信都是温灼大大咧咧坐在厉无尘身边写的。
直到盛夏之时,皇帝身体不佳,糖丸吃完,温灼才终于将最后一封密信绑在鸽子脚上,扭头问厉无尘,“下的什么毒?”
他给皇帝下的东西会让他呕血不止,可这几个月皇帝夜夜痛苦不堪,浑身如同被万蚁啃噬。
不是他的手笔,就只能是厉无尘的手笔。
厉无尘用湿帕擦着温灼的手,不甚在意的说,“不是毒。”
温灼挑眉,“又是蛊?”
厉无尘点头。
一种能让人痛不欲生却又不致命的蛊。
母后小产的痛皇帝不能体会,可从小产到离世,六个月零九天,他要皇帝用千倍百倍的痛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