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嘬嘬嘬(160)

2026-05-08

  她其实已经比很多女子幸运,父母恩爱,兄长自小入学堂,她嚷着要去父亲也从不阻拦,没说过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

  又可能是父母太过慈爱,养的她骄纵,她在书院考试总比许多世家子弟厉害,受人酸话时也曾扬言,若女子能科举,哪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这话一出,自然让人嘲笑,她那时还小,即便兄长替他出头打了回去,也会委屈,回家抱着母亲抽噎,问女子为何不能科举。

  再长大点便清楚,那话天真,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不久前第一位女官出来,周翎便一夜未睡,沈思安看在眼里。

  如今温灼颁布女子可科举,其中艰辛可想而知,有大臣死谏要撞柱而亡,僵持多日。

  那老臣是个忠臣,却太过迂腐。

  温灼开了尚方宝剑,横亘在那人脖颈,问他何人生养,若是瞧不上女子,那自女子胯下而生之人才该是低贱进尘埃里的人。

  那大臣自是耆艾之年,温灼这话一出,连撞柱的动作都停了。

  若他应了女子低贱便承认自己轻贱,女子都轻贱不能为臣,他自女子胯下而生更是不配。

  更有诋毁母亲之意,是为不孝,触犯律法,他便是撞柱死谏,也要留下罪名,连累儿孙。

  若他不认,便等同于应了温灼。

  骑虎难下时,中书令对那老臣说,“头两日见你嫡亲孙女玉雪可爱,不过三岁便能背诗,我儿当年四岁才启蒙。”

  便是让他想想这令惠及的不仅仅是个人,是天下女子,自然也包括大臣女子。

  “中书令一向中立,可他此次下跪,是老臣一派第一个出言的人,”沈思安握住周翎的手,“阿翎,岳丈是为谁?”

  自是为她。

  父亲只她一个女儿。

  “可父亲……”周翎说,“我是说镇国公他会不会……”

  嫌弃她,身为女子,擅自出头,辱没镇国公府声誉。

  “不会。”沈思安说,“阿翎,不会。”

  周翎心口跳动的极快,她咬着唇,正要开口,便有人来报,温灼想见周翎。

  沈思安知晓周翎心下惶惶,盼温灼能安她的心。

  温灼来时,手中抱着周翎女儿。

  镇国公亲迎。

  温灼落座之后没有寒暄,看向周翎,“当日沈清霜尚未及笄便保家卫国,是人人皆赞的将星,可因她是女子,便是立下不世之功也无法受封。”

  “世上不该再有第二个沈清霜。”

  说到沈清霜在做沈家人面上都有些低沉。

  沈家满门将才,可如沈清霜一般骁勇善战的便是男子也无几人,那是最有老镇国公风范的人,却因女子之身无法承爵。

  若当日沈清霜有得选,即便再喜欢一人,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路。

  她那时已是大龄,若不成婚,皇帝也会赐婚。

  可如果那时女子能受封,她便多了选择,更多了一条生路。

  “周翎,我知你才学不输男子,我今日来不是教你或者命令你如何选择,而是请求你。”

  温灼将怀中女孩放进周翎怀中,“这一步路不好走,我需要一个身份尊贵能为表率的女子,在第一场涵盖女子的科举中走出来来,为天下女子开出一条锦绣路。”

 

 

第195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75)

  若是第一场有女子的科举不能有人考中进士,入朝为官,那便是等于断了天下女子的路。

  若是没人能走到殿前,这朝代那些认为女子理应在家相夫教子的人便会更觉得女子不堪为用。

  那现在那些燃起星星之火的女子,便会被一盆冷水浇灭。

  可此刻周翎心中火焰被温灼点成烈火燃烧。

  温灼指腹摩挲着周翎不足百日女孩儿的小脸蛋,轻声说,“她如此像你。”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击,让周翎最后一点儿迟疑也没有了。

  她不愿她的女儿有朝一日也同他小时候一样哭着扑进他怀里问‘娘亲,为何我不能科举’。

  天下女子,包括她的女儿。

  温灼为天下女子开路,这女子中也有她的女儿。

  若她能助温灼开出这条路,那之后她的女儿就多了一条路。

  天下女子也能多出一份选择。

  周翎哑声说,“臣女一定竭尽全力。”

  “我信你,”温灼说,“信你有一日能将女字去了同我说这句话。”

  周翎在心中念,臣一定竭尽全力。

  镇国公府乐呵呵的从周翎怀中接过孙女,同周翎说,“放心去吧,我镇国公府是你最大的靠山。”

  “你这话说得有意思,”中书令协着夫人以及周行深妻女而来,“我女儿最大的靠山是我!”

  “爹。”周翎惊喜。

  中书令执起周翎的手,“你当时年幼,扑进你母亲怀中哭,我在门外是听见的。”

  当时他没有办法。

  可如今……

  中书令看了眼温灼,当时偏见全无,他力挺温灼便是想补当日之憾。

  中书令对周翎说,“你自小便比你兄长聪慧,他都能,为父信你自然也能。”

  周翎看向周行深,周行深被嫌弃但没有丝毫不愉,反而笑着点头,“肯定能。”

  “嫂嫂,”沈思芸也来了,提着裙子跑的飞快,郑井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忙说,“有身孕了,别跑!”

  这倒是喜事。

  周翎将她接了满怀,蹙眉骂她,“何时有了身孕,也不注意点。”

  “刚有的,我开心,不碍事,”沈思芸看到温灼,嘿嘿一笑,“温大人也在。”

  温灼颔首。

  人太多了,温灼同镇国公辞行,准备离开,刚要走,孩子又被塞到了怀里。

  沈思安挠头,“我要陪阿翎备考。”

  温灼太阳穴突突一跳,扫了眼长辈们,意思这么多人还我带?

  “带一个也是带,带三个也是带,听闻你给子束请了先生,让朝阳也听听。”

  子束便是沈思芸儿子。

  温灼黑着脸抱着孩子走了。

  隔日,温灼下旨,中书令镇国公府全数身家赈灾有功,特许周翎不必参与县试,府试,直接院试,殿试。

  这已经不仅仅是朝堂,便是天下举子都觉得不公。

  温灼没理会,由着那些人闹。

  这天下已经给男子行了太多便利,所有资源好处倾向他们太久,已经觉得理所当然。

  要将这根深蒂固的思想扭转,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温灼看着摇篮里,冲他笑的甜滋滋的朝阳,心软成一片。

  可下一秒温灼却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疼的他脊背颤颤。

  厉无尘!

  温灼呼吸不畅,当下推开太和殿的门。

  一道雷击下,天空中层云密密,将阴霾压向大地。

  “备马车。”

  鸦青不明所以,连忙去备马车。

  马车穿过朱雀大街直入陆观棋府上。

  门口的小厮看到连忙开门。

  温灼急匆匆朝着暗室而去,“死了没?”

  侍从不明所以,还是回道,“陆大人吊着他的命,没死。”

  温灼还是不放心,胸口的痛越来越重,让他脸色泛白,他推开暗室的门。

  厉景安头一点一点,见到光亮眯起眼,他看不清逆光而来的人是谁,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没等他看清来人门已关上。

  厉景安的嗬嗬声,让温灼心口安定几分。

  他没回去,便不是他搞鬼。

  厉无尘不会死。

  他有男主光环,这个世界需要他。

  那人不会冒险,否则也不会给他机会来到这些崩坏的世界。

  “千万别让他死了。”温灼说。

  温灼浑身冰凉,陆观棋听人通报衣衫不整的出来,身后跟着幽怨的秦羽。

  “阿灼!”陆观棋喊。

  温灼浑浑噩噩,下意识的扭头,眼神还没聚焦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陆观棋面色大变,忙接住温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