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嘬嘬嘬(161)

2026-05-08

  温灼做了梦,很长的梦。

  混乱的往事一股脑的朝着他脑袋里塞,叫他头痛欲裂。

  祭祀大典,百官朝拜。

  国师一身白衣立于帝王身侧,称杀戮太重之人祭天才能降下甘霖。

  他的谢惊澜为国征战,伤痕累累,却被视为不吉。

  何为不吉!

  没有那些杀戮,这些人哪里有机会同他这般说话!

  该死!

  杀了他们!

  国师,百姓,官员,那些想谢惊澜从他身边夺走的人,全部都得死!

  谁都不能从他手里要去谢惊澜的命!

  ‘云止,我才是能与你比肩的人。’

  ‘你想杀我,可你知道我不是凡人,我死不了。’

  ‘我能助你名垂千史,百岁无忧,我能书写一切命运,包括你的。’

  ‘谢惊澜必死,这就是我给他的命,你喜欢吗?’

  男子冲温灼笑的温柔。

  ‘我是杀不了你,但是盛九渊,’温灼举剑,‘我的命要自己写!’

  何为天命。

  他偏不认。

  喉咙被割开的痛后,温灼看到那位高高在上的盛九渊露出惊惧的目光,只觉畅快。

  不是说他是天命之人身系国家命脉,谢惊澜只是个注定要死的普通人吗。

  那他便偏要谢惊澜活。

  若这国家要忠臣埋骨,那他便做亡国之君!

  温灼血洒祭祀大典,却在梦里看到当日拿到寒月笛时厉无尘和他描述的画面。

  他死之后,被他送出城的谢惊澜挣脱绳索而归,拔剑而出斩杀盛九渊。

  原来不是死不了,是他死了这个世界所有光环便消失,包括世界中的盛九渊。

  温灼在梦中看着谢惊澜抱着他,发出泣血尖叫,一头乌发瞬间雪白。

  他又看到谢惊澜杀尽百官,抱着他离开尸体遍布的皇宫,到一处山清水秀之处。

  是他曾和谢惊澜寻求过片刻安静的,只属于两人的秘密基地。

  他看着谢惊澜替他擦尽身上的血,替他更衣,又自己沐浴更衣,换上和他同样的绯色锦袍。

  如同婚服。

  他看着谢惊澜从他钻进他棺材里,照着他自刎的地方割断脖颈。

  ‘又弄脏了……’

  ‘可我想和你一样死,同你一样疼。’

  不要。

  我不要你和我一起死。

  我要你活,我要你活!

  “谢惊澜!”

 

 

第196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76)

  边关之内,被射中心口昏迷一夜的厉无尘猛地睁开眼。

  “皇上!”

  沈思安喜极而泣。

  赫连诚狗急跳墙,趁夜偷袭而来一箭直击厉无尘心口,幸好厉无尘反应快侧过身,这才夺回一条命。

  沈思平忙唤来军医。

  军医说要修养。

  沈思平便劝厉无尘回京,如今樾国强弩之末,厉无尘做的已经够多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沈思平说,“更何况京城还有人在等你。”

  还有人在等他。

  是啊,有人在等他。

  有人等了他三百二十六年。

  “不,”厉无尘哑声说,“我要用这樾国,做见面礼。”

  再次相见的礼。

  阿止……等我。

  *

  陆观棋正在他床边打盹,被温灼喊声吓的一个惊醒,“什么……什么难?”

  温灼猛地坐起身,额头薄汗涔涔,双眸空洞,大口喘息,半晌回不过神。

  陆观棋便伸手去探他的脉,和之前一样,除了思虑过重,没有什么异常。

  但如果长此以往下去,便会生疾。

  “你别担心太过,也要为着自己。”

  陆观棋这一年多几乎和温灼日日相见,能感觉到温灼看似无异,但眼睛骗不了人。

  他时常发呆。

  温灼回过神,心口的痛意已经消散,归于平静。

  永安六年春,殿试之后,大厉迎来史上第一位女状元。

  周翎。

  举国皆惊,无数举子不可置信。

  温灼将状元卷贴出供天下人阅览,流言纷止。

  同年,边关。

  厉无尘立于马上,搭弓射箭穿透樾国君王赫连诚头颅。

  沈思平看到厉无尘身姿,有瞬间晃神。

  姿态,动作,手法,皆和当日温灼那石破天惊的一箭完全相同。

  永安六年夏,樾国被纳为大厉国土,改名樾郡。

  除大厉以外的最大的樾国覆灭,周遭小国人人自危,为打便献上降书,自愿归属大厉。

  自此天下一统。

  永安六年夏末,皇帝厉无尘班师回朝。

  太和殿内,温灼抱着一女童轻晃。

  旁边还有两个孩子。

  沈朝阳梳着两个发髻跑过来,“亚父,你今日好开心。”

  温灼怀中女孩是沈思芸幼女郑昭月,如今才八个多月,吐着口水泡扑腾。

  他给怀里的郑昭月擦了擦口水,又蹲下身捏了捏沈朝阳的脸蛋,“是呢,要给朝阳启蒙了,明日和子束哥哥一起去学堂可好。”

  沈朝阳拍手,“好耶,朝阳喜欢读书。”

  第一位女状元之女,还真是肖母。

  反观沈明阳,一母同胞,还是一同降生,此刻蹦着要去拿他的尚方宝剑。

  一文一武了也算是。

  “子束,你又不回家!?”

  学堂里,有人冲郑子束喊。

  郑子束小小年纪正是活泼的时候,摆了摆手,“我去宫中找亚夫要奖励,说是考试第一名给我奖励。”

  有来接孩子的于暗处撇了撇嘴,小声说,“沈郑两家这几个孩子,真是比皇子还要金贵。”

  有人接话,“皇上如今回来,待选秀之后有了真的皇子,那……”

  下面的话没说,但大家都懂。

  若是皇帝第一子从自家女儿身体里诞生,那便尊贵无比。

  众人翘首以盼,等厉无尘归京。

  郑子束刚走到宫中便看到父亲和舅舅舅母,癫癫跑过去。

  郑井张开双臂,“儿子!!!”

  “亚夫!!!”郑子束从郑井身旁掠过,一把抱住温灼的腿,眼睛亮晶晶的问,“我第一哦~”

  郑井幽怨的看着温灼。

  温灼轻飘飘的说了句,“是我让你送来的?”

  郑井:……

  周翎一身绯色官服,掩唇轻笑。

  沈思安抱着女儿,牵着儿子。

  温灼从怀里掏出一个弹弓,白玉打磨,触手生温,递给郑子束。

  郑子束激动的说,“谢谢亚夫!!!”

  “别谢了!”郑井恨恨揪着儿子衣领,“带你回家了。”

  郑子束晴天霹雳,“为何!”

  郑井皮笑肉不笑,“没有为何,弟弟妹妹都回去了,你也得回去。”

  沈思芸在家等着,只看到儿子回来,愣了下问,“昭月呢?”

  “留宫里了。”

  沈思芸急忙道,“不是让你带回来,皇上还有几日便回来了,留着不是碍事吗!”

  “离了温灼怀中就哭,我有什么办法。”

  “哭就让她哭,哭累了睡了便抱回来啊。”

  郑井见妻子生气,忙解释,“我是这样想的,没等哭两声温灼不让了。”

  沈思芸便歇了声。

  郑井还有些不开心呢,“儿子女儿都喜欢温灼,我这当父亲的都要退一步。”

  “你还好意思说,谁非要把昭月送进宫的?”

  郑井挨了妻子嗔骂,不好意思的挠头,“还不是你老要抱着她,我才……”

  沈思芸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沈思芸原想着明日一定把孩子接回来,给温灼几日空闲,怕不带回来,厉无尘回来扰了他们久别重逢。

  温灼没说过,厉无尘也没说过,但是沈家人不是瞎子,那些不为外人道的内情他们统统都知道。

  两人是有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