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眼皮里原来藏了一颗痣,盛九渊想。
“味道不错,怎的今天才送来?”
温灼问的坦荡,像是全然忘记了昨日云泥之别四个字让自己徒儿伤心欲绝的样子。
盛九渊更不会说昨天去找自己的暗室了,经过一夜,他想通了,又或者是挂在殿外的冰晶风铃能够安抚人心,他不钻牛角尖。
师尊也说了,他性子好,不必拘泥于容貌。
“昨日困乏便早早睡了,徒儿懒怠了,请师尊责罚。”
“哦?”温灼睁开眼,潋滟的眸子里印出盛九渊的身影,他按住盛九渊的手,嗓音低哑带着蛊惑般,“那你想为师怎么惩罚你呢。”
盛九渊瞳孔紧缩,温灼落在他手背上的指缓缓游移,然后来到了的他的腰间。
‘咔哒’一声,腰封的被解开。
温灼笑的如森林里吸人精魄的妖,拉住盛九渊的衣衫将人带进水里。
温泉的水很热,但温灼的皮肤更热,就这样贴上来,把盛九渊按在沿边,湿漉漉的发搭在脊背上,“就罚你和为师一同沐浴如何?”
“师……师尊……”盛九渊肩膀都在抖,“这于理不合。”
“于理不合?”温灼一手勾住盛九渊的脖颈,另一只手探进水里,寻到某处,笑的恶劣,“我的乖徒儿,你当真不相同为师双修吗?”
盛九渊怔怔看着温灼,紧接着像是被蛊惑般低下头,迎上温灼的唇,“我想的,师……唔……”
匕首贴入肉里,却没有半分疼痛,盛九渊看到温灼骤然冷下的眉眼,听到他说,“觊觎师尊,其罪当诛!”
“不要,师尊……”
“师尊!!!”
盛九渊猛的从床上坐起身,面色苍白,额头沁着一层冷汗,腰腹处的湿粘让他大脑轰的一声。
盛九渊像个做错事情急于掩盖罪行的嫌犯,一把扯过锦被将自己盖住。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做这样的梦……
他的师尊是那样霁月光风的人,昨日他说让师尊责罚,师尊还心疼他,让他回来休息。
可他却在梦里将师尊描绘的如此不堪。
而且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师尊有这样龌龊的想法。
实在是不应该。
怎么可以……
*
盛九渊在躲着温灼。
这是非常容易发现的事情。
平日里盛九渊能在他身边多赖一会儿就多赖一会儿,如今倒是十分的守规矩,便是每日晨起去练剑也不缠着他送了。
温灼乐的清闲,全当没发现。
毕竟梦见自己师尊泄了身,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有不小的冲击力。
疯癫癫真是觉得奇了怪了,【你怎么就能确定他对你有情意的?】
毕竟这个世界目前为止看起来都挺正常的,反正他看来就是单纯的师徒情谊。
他还以为想要扭转并不简单。
温灼翻着书,“让他爱上我,只需要做一件事,我示范给你看。”
疯癫癫满怀期待的等。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了……
无事发生。
【示范的呢?】
“我不是一直在示范?”
疯癫癫挠头:【你示范什么了?】
温灼合上书,非常客气的说,“呼吸。”
……
半晌后,疯癫癫说,【劁!】
“行了,不跟你闹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认识到自己的心意,很快就要面临失去,很残忍。
而另一个人,也要受折磨才对。
“你说什么!?”
贺晋元觉得自己简直是出现幻觉了,“选道侣?”
温灼甩开折扇,挡住贺晋元顶过来的大脸。
贺晋元伸出一根手指合上扇子,看着温灼,神叨叨的开口,“不管你是谁,从我师弟身上滚下去!”
温灼:……
“如今我修为停滞不前,若想进阶最快的办法便是找个炉鼎,采补修为和灵力用于自身。”
贺晋元眉目一凛,就听温灼继续道,“到这太过残忍。”
贺晋元松了口气,“确实。”
温灼便又说,“而择一道侣,双方受益,是为最佳。”
有了炉鼎一对比,贺晋元觉得这就好接受多了。
况且因为修为寻找道侣,非常符合他师弟的性格,修炼第一万物第二。
贺晋元连连点头,“好像有点道理,只是你可有人选?”
温灼呷了一口茶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宗门大比第一名,如何?”
第289章 师尊的炉鼎(9)
贺晋元脸色骤变,指着温灼,“你你你你你你你……”
一张脸憋的通红,你了半天才蹦出一句,“那不是差了辈分!如何能行!”
如今的参加大比的都是缥缈宗的弟子,温灼是长老,从弟子中选道侣,实在不妥。
虽说如今修仙界大家容貌看着都差不多,但自己宗门之内还是要重规矩。
“你朝着外面看看,”贺晋元连连摆手,“只要你放出消息愿意找道侣,缥缈宗的门槛怕是都要被踩破,可别在宗门嚯嚯。”
温灼不置可否,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指腹在桌面上没什么规律的敲击着,垂下眼睫似是困乏。
这是不愿意了,贺晋元想。
他品了一会儿回过神,迟疑的问,“你心中已有人选?”
温灼便掀开眸子,眉眼弯起如繁星,“师兄觉得此次宗门大比最有希望获胜的是谁?”
七岁炼气,十岁筑基,十六岁结丹的少年天才,缥缈宗百年之内出了一个半。
另外半个是几乎同样时间炼气,筑基,但尚未结丹的盛九渊。
贺晋元心中知道此次宗门大比大约就在这两人之中诞生了。
其实最开始他甚至没有想过盛九渊,但盛九渊已经得到了法器。
那柄玄铁而铸的神剑,被温灼赐名玄冰,与盛九渊的水灵根可谓是相得益彰,才短短几日便得心应手。
贺晋元曾亲眼看过谢惊澜被那柄剑打败。
他震惊至极,但温灼看起来却深知盛九渊能赢。
而当初温灼给他玄铁之时,特意提出一定要在宗门大比之前铸出来。
温灼知道盛九渊凭借着玄冰能打败谢惊澜。
所以……
“你你你你你你……”贺晋元气得跳脚,“你看上……了?”
贺晋元都没法说那个名字,将这是师徒二人联系在一起实在是有辱斯文!
虽然修仙界霸道师尊强制爱,娇俏徒弟哪里逃的戏码并不少见,但多半是合欢宗的事儿。
他们缥缈宗作为第一大宗,大家都是剑修,一心向道,贺晋元哪里见过这种事儿。
修仙之人寿命冗长,道侣都是合则聚,不合便散了,没什么讲究,也无性别限制。
但贺晋元还是接受不了,温灼看上了一个年纪尚小的男子,于是苦口婆心的劝,“他如今修为差你太多,你选道侣是为双修增长修为,若是你们二人一起岂不是他采补你?”
温灼不甚在意,“无妨,先定下来,我自会助他突破,到时再双修。”
贺晋元还要再说什么,温灼看向他轻声说,“师兄,我难得看上一个人,你真要棒打鸳鸯吗?”
贺晋元噎住。
他这个师弟自小便入宗门,天资不错,但也只是不错。
他当时还是宗门大师兄,是亲眼看他如何辛苦才入元婴期。
这个等级配不上他师弟的不分昼夜的努力。
他已是化神期,自然是能看出温灼的修为已经停滞。
修为一旦停滞无法突破,但是数着寿命等死。
温灼自小便跟谁都不亲近,只有他能和温灼说上两句,最开始不是没有劝他找过道侣,但被拒绝的干脆。
他心疼温灼孤身一人,却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