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日温灼是仅仅是为修为,他可以拒绝温灼。
但温灼红鸾心动主动提出,修为第二,真心第一,这叫他如何拒绝。
“罢了罢了,”贺晋元叹气,“你们二人双修也算是你为宗门小辈奉献了。”
盛九渊筑基期的修为,也很快要结丹。
金丹和元婴期看着只差了一阶,但许多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碰到元婴的门槛。
盛九渊天资卓越,如今年岁尚小已见不凡,说不准日后师徒二人谁更厉害。
温灼如今修为停滞,但愿日后盛九渊得他襄助,能帮他越境。
贺晋元在心里直叹气,到底是没忍住阴阳了一句,“还棒打鸳鸯,你们是鸳鸯吗,说不准人家对你尊敬有加,别无他意。”
温灼看着贺晋元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翌日宗门鼎响彻,贺晋元下了通知。
此次宗门大比不强制参加,采用报名模式,大比前十的奖励不变。
唯一变动的只有第一名十万灵石与藏宝阁任选一物之上还有一条震惊修仙界。
宗门大比第一能成为缥缈宗长老温灼的道侣。
“快打我一巴掌,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是掌门下的通知。”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把剑练烂!天杀的为什么现在才说,离大比只有三个月了,还来得及吗!!!!!”
“太过分了,还说什么报名,让我觉得可以不用上去受辱,结果呢!这谁能忍住不去!”
“报名时间只有三天,我先去一步。”
此次大比除了贺晋元座下,其他缥缈宗的旁支亦是参加的。
贺晋元原想着有报名这条在,一些资质平平不努力修炼的弟子估计就不会报名,他省心了。
可看着其他师弟交上来的报名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最开始是怕有些徒弟接受不了,所以采用报名机制,即便如此他还有些担心会有人抗拒,但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
抗拒?哈哈哈哈……
真是搞笑,从来没有哪一次大家这么期待宗门大比!
“我如果没记错,”贺晋元通过传音镜,指着上面第一个名字,“这是逍遥宗的长老吧,之前和你有过冲突来着。”
对面兴奋的点头,“他想做温师弟的道侣,自愿拜入我门下成为我的徒弟,死对头成了徒弟,嘿嘿嘿嘿嘿~。”
贺晋元额头突突直跳,“赶快把人给我刷下去!别等我去揍你!”
贺晋元怒气冲冲的挂了传音镜,直接冲到悬光阁,推门而入,“报名一事你去接手,这都是你的烂摊子!”
贺晋元怒气冲冲的喊完才看清楚门内的景象。
温灼靠在小塌上,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握着摇扇,半耷着眼眸。
而他身旁,盛九渊跪在地上,手中的荔枝剥开艳红的皮露出里头晶莹剔透的果肉,奉于温灼的唇边。
听到声音,温灼张口的动作不曾停顿,贝齿咬住果肉,含进嘴里,溢出丰沛的汁液,甜的恰到好处。
吃完了温灼才慢悠悠的回,“是,师兄。”
盛九渊回过头,一张脸红扑扑,也不知道为什么红,“问掌门师伯安。”
贺晋元看着这一躺一跪的二人,过了片刻拂袖而去,门被关的震天响。
盛九渊有些心疼的看着吱呀的门,悬光阁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珍惜。
当然最珍惜的还是……他的师尊。
盛九渊将视线落在温灼身上,耳尖又红了。
他没想到师尊竟和他是同样的想法。
第290章 师尊的炉鼎(10)
自那日梦境之后,他就强迫自己不要靠近师尊。
他的师尊高洁清雅,不可亵渎,他受师尊荫庇多年,怎能恩将仇报。
他难过了好几日,每日晚上都偷偷的掉眼泪,觉得自己大逆不道,可每当师尊出现他又忍不住追寻,靠近。
所以师尊去掌门师伯那里,他下意识的跟上去,想多看师尊一眼,没想到会听到师尊的心意。
师尊也是心悦他的,虽是没说出他的名字,但他知道说的是他。
因为宗门大比第一几乎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是自傲,而是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当时他赢下过谢惊澜,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玄冰。
但其实不是,师尊自然也知道不是,只不过是他们师徒都不是爱出风头的性格,仗着玄冰为由头,也不至于让掌门师伯和谢惊澜太难看。
这些年来他稳扎稳打,其实早已可以进入金丹,只是他一直记着师尊的话求稳,所以并不急着进阶出头。
谢惊澜虽是金丹,但是太过急切已经伤了身体,真要拼命起来,他接触过谢惊澜,以谢惊澜不稳的金丹期,不是他的对手。
温灼又眯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起身,“我去忙了,你要同我一起吗?”
前段时日疏远温灼已经是让他抓心挠肝,现在他恨不得日日夜夜都陪在师尊身边,但……
“徒儿还要练习,便不去了,”盛九渊扯住温灼的衣袖,抿着唇,脸涨的通红,“师尊厚爱,徒儿定不会让师尊失望。”
师尊将前路扫的平坦,他如今只需要赢就可以,就这么简单,就能和师尊在一起。
他和师尊差距太大,日后他一定勤加修炼,绝不会成为师尊的拖累。
盛九渊握着冰冷的剑,一颗心却火热。
而报名处,温灼坐在亭内,旁边打扇的,端水的一应俱全,他甚至不用挥手,便是抬抬眼便有人站着替他誊写报名册。
贺晋元看着这幕嘴角抽了抽,对谢惊澜说,“不必去了。”
这种事原本有专人去做,结果后勤部的弟子们全都报了名,如今正没日没夜的练剑,导致这活没人做,他才将温灼弄过来。
但又想他没做过,准备让爱徒去帮他应付一下,可如今看来,简直多余!
谢惊澜望着廊下一身白衣的温灼,对贺晋元说,“还是去一趟,徒儿尚未报名。”
贺晋元诧异,“你也要报名?”
他看谢惊澜一直不去,以为他是唯一得他真传,觉得此事荒诞的徒儿。
谢惊澜面色淡淡,“宗门大比最是能学习其他人的长处,徒儿想了下,还是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唯一的,拨乱反正的机会。
太可笑了,温灼竟然要收盛九渊为道侣。
说是第一能够成为温灼的道侣,但那种神剑的加持下,盛九渊能和金丹期的他抗衡,甚至在他不察之下……赢了他。
温灼太自信了,觉得盛九渊一定能赢,所以定下这条吗。
又一次了,盛九渊又一次抢了本该属于他的。
最开始他就应该是温灼的徒弟,宗门大比的第一,温灼的道侣!
谢惊澜摸着腰间的吊坠,目送贺晋元离开之后才走下长廊。
“小师弟!你补药过来啊!”
“惊澜师弟,这不是回屋舍的门,请你离开。”
谢惊澜面带笑意,走进人群,“师兄们莫要打趣我了,我来报名参加宗门大比。”
谢惊澜此话一出,众人戴上了痛苦面具。
温灼掀开眸子,视线落在谢惊澜的脸上,顿了两秒才移至他的腰间开口,“这枚玉佩,我那徒儿似乎也有一枚。”
谢惊澜回道,“此乃家父所赠,世间仅有,不曾赠人,只当时拜入宗门时曾托九渊保管过数日。”
温灼慢慢直起了身子,半晌后突然笑了声,接过旁边的笔,在报名表上写下了谢惊澜三个字,递过去。
谢惊澜接过,“多谢温师叔。”
旁边有人起哄,“师叔怎么让旁人写我的名字,自己写惊澜师弟的名字,不公平!”
温灼垂下眸子,戏谑道,“这世上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谢惊澜睫毛颤了颤,一言未发的离开。
同他交好的师兄跟上来,揶揄道,“满宗门最有希望的便是你,温师叔待你也是同旁人不同,小师弟,苟富贵 勿相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