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脸。
温灼但凡对他有一点儿真心,都不会让谢惊澜有这样的结局。
他又一次对温灼的心狠有了实感。
温灼从背后被揽住的时候,听到耳畔阴恻恻的声音,“温灼,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还是干脆就没有心。
温灼但笑不语。
只是眼神略微冷了些。
他怎么不知道这人在发什么疯,不过是因为他用过的那张脸如今在被焚烧。
现在生气有什么要紧,以后想起来痛快就行了。
*
温灼和谢惊澜大婚十日之后,天雷降入悬光阁。
三十六道天雷加身,温灼进入化神期。
“一个凡人魂魄烧出的丹,竟能替你挡下这三十六道天雷。”
盛九渊双眸微眯,觉得不可思议。
凡人魂魄连一道天雷应该是连一道天雷都受不住。
可温灼如今靠在他怀里,气息平稳,丹田灵力充沛,没有半分滞涩。
化神期的天雷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修为尽毁。
即便顺利度过,也需要调养很久。
可温灼如今没有半分伤,只有进阶之后的强大灵力。
温灼闭着眼将胸膛将枕头,没有回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应该到时间了才对。”
应该恢复记忆了,为什么还没想起来自己是谁呢。
“说什么呢。”盛九渊握住温灼在他胸膛处打圈的手。
“没什么,”温灼说,“做吗?”
一身灵力太充沛,有些难以消耗,
温灼没听到回答,但听到兹啦一声。
皮肤暴露在空气里,随即被滚烫的唇贴住。
疯癫癫还在坚持汇报,【主神醒了,现在大发雷霆,说要弄死我,我,我……我劁,温灼!你做个人吧!】
好煞风景。
“我在做人。”温灼说。
疯癫癫捂住眼,【我看你是被人做!算了算了我先走了,主神的一缕魂魄被你击碎,他很生气,估计很快就要来找你,你做好准备吧。】
温灼暗忖,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三百多年的准备,盛九渊被击碎的一缕魂魄只是开始。
“这种时候还不专心,你在想谁?”
温灼呼吸渐乱,大抵是事情已经到了最后要有个结果的时候,温灼很兴奋,情绪高涨,一双潋滟的眸子盛着光一般。
太漂亮了,盛九渊想。
好像含着无数的情谊在里面,他确定温灼看他的眼神是情。
是浓的化不开的爱。
热烈到几乎要将人融化。
如果不是他清楚温灼在透过他看谁,他真会心甘情愿溺毙在温灼的眸光里。
好配合,温灼的腰很软,皮肤很滑,像是不论他做什么,温灼都不会反抗。
“我是谁,温灼。”
“我是谁。”
温灼温灼脸色驼红,痴痴的笑着,“谢……唔。”
只一个字,温灼的唇便被封住。
温灼的唇瓣被咬的很疼,滚出了血珠,没等他痛呼又被安抚似的舔着。
盛九渊的眼猩红,不想看温灼的眼,越看越是恨,恨温灼将他做替身。
手被绸缎绑住的时候,温灼意乱情迷的眼才稍微清醒了点儿。
“我不喜欢。”温灼蹙眉。
“你喜欢这张脸,那其他的得是我喜欢才公平不是吗?”
第306章 师尊的炉鼎(26)
双修固然好,但魔终究和人不同。
许是觉醒了魔族血脉的原因,又或者是其他的,这个世界温灼总觉得吃力。
实在是招架不住。
先是没日没夜的七天,又是如今被带了灵力的红绸缠住,就连他的眼睛也被绑住。
“当日连池之中,师尊也是这样被带子遮住眼,就这徒儿的手吃云片糕,如今没有云片糕,师尊吃点儿其他的将就一下吧。”
温灼被缠住,反抗不了之间吃了很多东西,猩红的舌尖酸软着,脚踝处被手腕儿掐的青紫,十分骇人。
“师尊,怎么不说话?”
“啊,瞧我,忘了师尊嘴里还有东西没咽下去。”
温灼的视线被遮蔽,其他的感觉就非常敏锐,嗅觉,味觉,听觉。
喉结被按着,强行滑动,被动吞咽。
温灼的脚胡乱的踢着,嗓音哑的不成调,“你会……后悔的。”
温灼说完,耳畔不屑的嗤笑让他很恼火。
可偏偏这人还不知死活,“师尊将我变成这样自己不是自己,他人不是他人的模样,难道还指望徒儿怜惜吗。”
他恨不得将温灼凿穿了,刻进骨头缝里。
温灼纤巧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被压制的感觉让他十分不满意,左右咽不下这口气,半晌后,他轻声说,声音空灵带着怀念和悲戚,“你果然不是幼安,他永远不会这样待我。”
温灼的眼被带子挡住,他看不到眼前人的样子,却能感觉骤然僵硬的身体,和突然急促的喘息。
温灼方才是恼的狠了,这会儿反应过来觉得不对,这话太重了,他刚要开口怎么挽一下,嘴巴刚张开,一团布料就塞进了嘴里。
“师尊这张嘴,还是堵起来的好。”
温灼祸从口出,遭到了有史以来最残忍的对待,他起初还能耐着性子想顺着判能好过点儿,但从日落到天边晨光泛起,温灼身上湿淋淋的汗都没干。
一身玉白的皮肉被咬的没什么好地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去的红绸缠在脖颈处,像是要人性命的凶器。
温灼的鸦羽乌黑,挂着的水湿流过猩红的眼尾,晕湿了的发又几丝贴在脸上,起伏不明显的胸膛处红肿不堪。
再往下看去,便是被撑,出,形,状,的小腹。
谢惊澜从混沌中醒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与此同时,温灼的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滴——监测到盛九渊攻略值已满,本世界任务已经完成。】
温灼听到提示,颤颤巍巍的睁开眼,便看到谢惊澜一副天崩地裂的模样。
他懒懒重新闭上眼,嗓音嘶哑的不成调,“谢幼安,你到过这里没有?”
谢惊澜实在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着恢复记忆,他本就是从如今的身体里觉醒,方才的记忆也都清晰。
没恢复记忆的他,吃自己的醋,疯了一样什么话都问,什么话都说。
“你的幼安也会这样抱着你吗?”
“他也会*的你流眼泪吗?”
“你的腿也会这样挂在他身上吗?”
“温灼,他到过这里吗?”
谢惊澜深吸一口气,浑身僵硬。
比起他,温灼倒是接受度很高,谢惊澜觉醒的时间和他想的差不多。
他毁了盛九渊的一缕神魂,盛九渊那样谨慎的人势必会放出谢惊澜的记忆。
谢惊澜的爱意值能供养小世界,谢惊澜恢复记忆便会爱意值封顶,盛九渊就能收取这个世界的所有能量。
而这是盛九渊碎掉了谢惊澜魂魄后,最后一块碎片。
精神力太强的人,无法直接被盛九渊吸收,所以谢惊澜被分到了不同的小世界。
但除了他,任何都不能帮助盛九渊收取谢惊澜产生的能量值。
神魂受损,盛九渊不敢赌了,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收取,然后为自己所用。
但盛九渊碎了一缕魂魄,又能吸收多少呢。
温灼累的厉害,但还是勉强仰头亲了亲谢惊澜的唇角,“幼安,你想我吗?”
温灼喊着谢惊澜的小字,嘴唇翕张,眼眶有些红。
“谢惊澜,你说想我,我就不跟你计较。”
谢惊澜退出来,抱着温灼,将身体里的能量传给他,以此来缓解他身上的痛,细碎的吻落在温灼湿润的唇角。
“我想你想的都快死了。”
他的意识在成为厉无尘的时候觉醒过,和温灼短暂的相拥。
他在那个世界待了几十年,可在世界外面也才不过十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