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眉头舒展,没再说话,落在盛聿谨身上的目光浓了几分。
这段时间的冷怠,起了作用。
温灼的视线过于久,久的刑述已经有些受不了,他动了动身体,遮住了温灼的视线,眼神确是很乖巧的没有乱看,只是凝着温灼。
温灼并没有计较刑述的小动作,却也没有和他说话。
十几个服务生并排进来,把温灼点的酒放在桌面上。
“全部打开。”温灼说。
鸡尾酒摆满桌子,还有红酒,洋酒,一应俱全。
温灼看向摆满的酒时,才像是终于想起,还有刑述这么一个人。
他的手顺着刑述的脊背向上,掐住他的后脖颈:“我喜欢甜的,你都尝一尝,帮我选杯最好喝的吧。”
服务生在旁边听着,非常有眼色的走过来,把所有的酒都倒了一杯出来。
上百样酒,饶是盛聿谨都没忍住眉心跳了跳。
任谁都能看出温灼的为难,真想喝杯甜的,服务生会推荐。
“灼宝,”有个男生凑过来:“这样喝容易出事吧?”
温灼拿了最近的一杯压在刑述的唇边,一副折辱他人,高高在上的姿态,嘴里的话却很贴心一般,问着:“做这个,酒量应该很好吧。”
“之前没有喝过,”刑述小声说:“您是我的第一位客人。”
刑述说话时,睫毛颤动,有些不安的样子,绯色的抿着,很不适应的样子。
真是好一出落风尘。
尽管很不安,却还是痴痴凝着温灼,像是把他当做救世主,乞他垂怜,求他温柔。
可温灼从来不是救世主。
刑述也不是什么小可怜。
温灼对他可没什么怜惜:“第一位客人就是我,那你还真是不太幸运呢。”
男人还想说什么,被洛灵推过去:“他有数。”
洛灵算是和温灼接触最多,知道温灼并不是那种视他人为玩物的人,估计是心情不好罢了。
她骤然听到温灼那个放在心尖尖上的伴侣出轨,心疼的不得了,巴不得有人哄他开心。
其他人也开口说:“开了这么多酒,哄灼宝开心他应该的,我们玩我们的。”
男人一想,觉得有道理,就没管了。
温灼的指腹在刑述的后颈上摩挲着,几乎有了暧昧缠绵的感觉,但说出来的话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凉薄。
“如果喝不来,现在可以离开。”
刑述看了眼温灼,就着他的手,把度数不高却很好喝的鸡尾酒喝的干净,然后自己弯腰去端第二杯。
“可以喝。”刑述说。
然后一杯接一杯,没有犹豫和迟疑。
服务生看着陌生的‘员工’,有些胆战心惊。
只以为是公司招的新人,刚来就碰上这么个硬茬。
几十种鸡尾酒,有的淡有的烈,刑述一杯接一杯。
每一杯交错之间,都会去看温灼的眼。
第44章 熟睡的丈夫(44)
温灼支着头,把玩着手上的装饰戒,眼神玩味,有些不太明显的兴奋。
刑述不是铁打的,这么多的液体,就算是水喝下去也不痛快,更何况是酒。
鸡尾酒喝完的时候,刑述的动作已经有些迟缓。
盛聿谨的心态已经从最开始的喝死他算了,变成了再喝就真死了,到时候温灼丧偶,他……
真够禽兽的,盛聿谨唾弃自己,他看向温灼,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但温灼却始终不发一言,看着刑述已经坐不住的扶住桌子,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男主的生命值在流失!温灼!快给我住手!】
温灼随口问:【那他会死吗?】
疯癫癫顿了下:【那倒不会,男主有光环的,除了自杀不会死。】
温灼说:【那不就行了。】
不会死,就行了。
洛灵原本以为温灼有数,这会儿她没数了,连忙按住刑述再去拿酒的手,哄着温灼:“灼宝,再喝下去不行了吧,我看他也喝的不能陪你玩了,换一个怎么样?”
这会儿她再迟钝也看出来了,温灼这是存心折腾人的。
温灼不是那种会迁怒别人的人,他折腾的人,肯定都是惹了他的人。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就惹了温灼。
但这样喝下去真要出人命。
洛灵眼巴巴的看着温灼,温灼眨了眨眼:“好吧,姐姐开口……”
洛灵一口气松了一半儿,按住酒杯的手就被人挥开。
刑述面色很淡:“我可以。”
他看向温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因为手在抖,有些酒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流入脖颈,最后没进月白色的丝质衬衫里,衬衫贴在身上洇出一小片深痕,让人清楚的知道那滴红酒最后落在了什么地方。
刑述把空杯子倒扣在桌面上,借力温灼自己的身型,嗓音嘶哑:“我可以,别换别人。”
洛灵:?
盛聿谨:……
盛聿谨冲洛灵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管,洛灵看了眼目光痴痴的刑述,突然福临心至。
又一个被温灼脸蛊惑的呆子。
盛聿谨没喝酒,洛灵见状有底,盛聿谨肯定不会让人出事的,终于放心的去玩了。
刑述那句类似于表忠心的话,像是终于触动了温灼。
在刑述要端起一杯新的酒时,温灼按住了他的手。
刑述眸光一亮,反手扣住温灼的手腕,笑的有些傻气。
真的好像小狗,温灼想。
刑述脸颊坨红,染的眼尾都是绯色,唇上还沾着湿漉漉的酒,怎么看都是一副颓靡模样。
可只有那双眼,黑黑亮亮的像水晶,紧紧的盯着他。
温灼始终盯着刑述,但盛聿谨却在看他。
盛聿谨没有办法形容温灼此时的眼神。
那是一种很恶劣,很凉薄的眼神,但细细去看里面兴味横生,像是一种带着怨恨却又缠绵着丝丝缕缕爱,没有什么办法下狠手,又发现自己下不去手,所以更怨恨的眼神。
“温灼,”盛聿谨说:“够了。”
温灼却恍若未闻,他没看盛聿谨,像是自言自语般:“太慢了。”
盛聿谨蹙眉:“什么?”
温灼挥开刑述的手,视线在他的脸上描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说…这样喝太慢了。”
温灼说罢,突然横跨在刑述身上,按住他的胸膛把人压在沙发的靠背上。
温灼的动作太快,刑述有些迟缓,头仰着搭在靠背上,眨了眨眼,有些不太理解的样子。
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伸出半分要反抗的意思。
温灼居高临下的俯视刑述,刑述眼睛缠着温灼,很依赖眷恋的样子,脖颈修长,此刻仰靠,如就颈受戮的兽。
真的是……很容易就让人产生施虐欲。
温灼的手有些抖,他开始兴奋,非常的兴奋。
“这样喝,”温灼随手捞了瓶红酒,压住刑述的唇,眸光灼灼:“才比较快。”
温灼说罢,掐住刑述的下巴,没有半分犹豫,把瓶口压进那张来不及合上的唇里。
盛聿谨面无表情的看着,几次伸手想去拦,却在触及到温灼兴味盎然的眸光时顿住。
盛聿谨不想再看温灼的眼,他收回目光,极力的忽视温灼和刑述之间那层看不见摸不到,却把所有人隔绝在两人之外的屏障。
刑述喝了很多,是真的已经意识不太清明,只记得温灼在身边,下巴被掐住,酒液灌进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吞咽。
但因为太多太满,饶是神志不清的人也觉得不舒服。
刑述眉头微颦,嘴里的酒多的来不及咽,顺着唇角流下来,弄的脖颈衣服到处都是。
刑述像是痛苦到了极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忍不住的想躲,却因为被温灼掐住下巴,躲避无门。
酒液充斥口腔,一刻不停,刑述呼吸有些不畅,求生欲让他忍不住去推温灼的手。
温灼像是没想到他有这样的胆子,毫不设防之下,竟然真被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