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173)

2026-05-08

    温澜清看着他的眼中含笑,朝他略略点头。

    沈越其实看出来了温澜清今日有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同他亲近,至于原因,他自己早想好了:演一对感情不错的夫夫嘛,用行动打破外头的流言蜚语,今天这么多人呢,不这时候演一演,要等什么时候?

    沈越眼珠子一转,趁温澜清不备,故意往他那边凑去,手搭在唇边,在他耳旁小声道:“二爷早说嘛,我自然会好好配合。”

    温澜清都没想到他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凑过来,小小地愣了一下后迅速作出反应,笑道:“越哥儿如此聪明,我不说你也能知道。”

    他们之前就引来不少注目,这会儿这般黏黏乎乎的,自然不少人都看在了眼里。

    薛夫人对坐在自个儿对面的江若意道:“意娘,有些事儿不是亲眼所见,还真叫外头那些爱编排是非的长舌头给骗去了。越哥儿非但与外头传的那些完全不一样,人还爽朗大气得很,与你家澜清也不似感情不好的。”

    江若意往旁边的温澜清与沈越看过去一眼,方笑道:“有些事儿,有人传,我们也不好上赶子去澄清,没得叫人觉得我们是理亏气壮,流言这种事儿,到底是假的,日子久了就不攻而破了。”

    柳二娘子应道:“还是你们沉得住气,按我这脾气,敢如此编排我家里的人,能气得上前去打烂他们的嘴。”

    柳二娘子这话说得众人不禁一笑,场上气氛更热络不少。

    沈越朝温澜清看去,眼睛亮晶晶的,私下里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其实到这会儿,沈越已经差不多猜出来各家夫人口中的流言传的到底是什么事儿了。

    大约就是他配不上温澜清,或温澜清娶他是迫于无奈,最后编排他人品不行呗。反正流言的重点必定是在他身上,他一个没有京城露过脸的后宅之人,外头的人编排起来太简单不过了。从几位夫人的话里也能听出,他这会儿在京里的名声想来不会太好。

    他沈越,千里迢迢嫁至京中,除却身份低微一些,实则并无什么过错,为何会在他与温澜清皆不在京中时,突然有这些流言蜚语冒出来,而且明显是有意针对他一个人——

    真不怪沈越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没法不把这事与许谨联系在一块。

    许谨在京城经营了多少年啊,温澜清不在,他也跟着一块去了,温府上下也当他是自家人,信他怜他,他想搞事太容易了。

    此前沈越就觉得他与温澜清皆不在京中,许谨定然不会放着如此好的机会不搞事,但回来这几日一直风平浪静,许谨送他的香囊也无甚问题,正当他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好嘛,原来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流言这种东西,在风气比较开放的现代都能杀人于无形,在古代这种最看重名声的社会,用得好了,杀伤力就更恐怖了,甚至整个家族都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他随温澜清离京一走便是八九个月,这些不利于他的流言蜚语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定然流传深远,可能已经在不少人心里留下既定印象,觉得他沈越这个人就是有问题,日后出去,哪怕他与别人素未谋面,别人看他也是戴着有色眼镜,带着审判与不怀好意的。这会导致他出行办事,不论上哪都会遭受到不少的阻碍,甚至处处碰壁。

    思及此,沈越突然就想到了当初岳子同第一次见他那日,一开始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审视之色——

    沈越一个激灵,又朝温澜清看去。

    温澜清举箸正要夹菜,却在沈越看来时第一时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沈越看着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地说道:“二爷,去见你师兄那日,你是不是——”

    是不是特意要带他出去的?

    沈越现在才知道为何去见温澜清的师兄严意远那日,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其实他们回京第二天,温澜清因为上官体恤让他回府休息半日,他却用来拜访师兄严意远的举止,是有点突兀的。

    怎么说呢,就是他能感觉到,其实温澜清与严意远的师兄弟感情并不十分深厚,反正没到温澜清外出办差大半年,回来第二天就抽空专门去拜访的那种程度。哪怕是有恩师所托,派个人去送东西不也一样吗?

    仿佛温澜清就是特地要出这一趟门,还得带上沈越,哪怕严意远不肯见他们也无所谓,他们只要一块出去就行。说什么想要沈越帮忙开解多年看不开的严意远,可能都只是一个借口,并且回到城里,温澜清还提议与他在街上逛上这么一大圈,叫所有人都看见。

    当时沈越只觉得奇怪,并未曾多想,现在,他一下子就转过弯来了。

    关于沈越身负流言一事,温澜清可能早在他回京,甚至是尚未回京时就知道了。

    而温澜清之所以这么做,真正的目的,是在用行动打破这些流言蜚语。

    最直观的变化其实就在当时的岳子同身上,岳子同一开始看沈越是带着审视的,但随着交流深入,岳子同的态度越来越友善,甚至在沈越提出拍卖一说时,岳子同是真恨不能将他供起来了。

    也就是说,早在回京的第二日,温澜清就在帮沈越破掉别人加诸在他身上的那些有意诋毁的流言。

    想到这点后,沈越忽然觉得心里头有点酸酸的。

    他想:啊,他抱温澜清这条大腿真是抱得太对了,真有事儿了了,甚至都不用他主动去提,人家就已经先一步帮他谋划好,帮他去解决了。

    温澜清见沈越想说什么却到底没将话说完,并未说什么,他只是夹了一块鱼肉放他碗里,然后道:“有什么回去再说,嗯?”

    “嗯。”沈越乖顺地点点头,拿起筷子埋头吃着温澜清到他碗里的那块肉。

    许谨坐的位置离他们近,但他由始至终都是规规矩矩地坐着,哪怕宋娇娇等人同他说笑,他也只是含蓄地笑一笑,轻言轻语回个一两句。

    他这般模样,叫那些本就觉得他好的别家妇人看得更是欢喜得很,只可惜他的出身加之坤人的身份,又叹田家老太太要求太高,非得让他以正妻的身份出嫁,若不然,他这样儿的,别家真就是抢着纳入府里。

    因为位置关系,宋娇娇同许谨说话,目光就不得不扫向沈越与温澜清那边,她看这两人始终旁若无人地说话,便有些看不惯了,最后还忍不住开口道:“温二哥,你到底喜欢越哥儿哪里啊?”

    宋娇娇能说出这种话来,无非是家里给的底气,加之她也算与温澜清较为亲厚的关系,但她这话说出来,还真是叫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也太直白了吧。

    “娇娇——”

    应夫人也知道女儿这话大有问题,刚想出声弥补一二,便听温澜清口气中带着笑意反问宋娇娇:“娇娇可有喜欢之人?”

    宋娇娇道:“这怎么可能!”

    温澜清道:“等日后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就懂了。”

    宋娇娇对这回答并不满意,她觉得温澜清是在敷衍她,看似说了实则却什么都没说。

    不过等宋娇娇还想再问,应夫人已经提高嗓门唤道:“娇娇!”

    听出来母亲声音里头的警告,宋娇娇再不满也只能将情愫按捺下去。

    许谨这时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宋娇娇碗里,并安抚道:“娇娇,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来着,你快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宋娇娇看一眼冲他微笑的许谨,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并轻轻捏了一下。

    许谨对他微微摇摇头,告诉她,自个儿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但宋娇娇却只觉得许谨是在安慰她罢了。

    后头宋娇娇到是没再口出什么惊人之言了,大家一边吃着,偶尔闲聊说笑几句,一顿饭吃下来也算宾客尽欢。

    饭吃到尾声,应夫人吃完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呢,看女儿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便笑道:“娇娇,你一下午不是同谨哥儿一块玩去了,说说,你们都玩什么了?还有,你今日见着田老太太不曾,给她老人家问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