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188)

2026-05-08

    温澜清的眼睫毛狠狠地颤了一下。他垂在书案上,被沈越握过的手蓦地合起,片刻后又缓缓散开,他曲起,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遂才出声,用带笑却不似笑的声音道:“越哥儿,真的,太通透了。”

    沈越看着他道:“所以,二爷,我这是猜对了?”

    温澜清静静与他对视,没有说是或不是,但沈越于他眼中得到了回答。

    温澜清与他对视,并道:“微娘丧期眼见将满一年的时候,父亲在朝中得到了一个消息,长公主请求圣上赐婚,要将郡主下嫁于我。”

    早知道此事的沈越装做不解道:“二爷,这是好事啊。娶郡主一不影响仕途,二还有强大的娘家支持,于二爷于温家来说是两全齐美的好事,为何你们却选择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温澜清道:“还记得我说过,温家祖上曾被罢官遣返原籍一事吗?”

    沈越道:“这二者有关系?”

    温澜清道:“温家祖上之所以被罢官,正值先皇退位新皇登基之际,祖上站位错误令新皇不喜,寻了个由头罢官并遣返原籍了。”

    沈越略一思忖,道:“你们如今,是不想站位长公主这边?”

    温澜清道:“长公主拥立大皇子,但圣上那边态度不明。温府上下不欲重蹈覆辙,这桩婚事便万万不能定下。”

    沈越支起下巴,他望向温澜清,放低声音说道:“二爷,既已说到这份上,那我说句大不敬的话,我觉着以二爷的本事,若真看好大皇子,你定会一力助他上位。之所以如此选择,怕是,你觉得大皇子不适合那个位置吧。”

    温澜清看着沈越,脸上看不出神情,但眼睛却透出莹莹的光泽,像是欢喜到了深处,却反而不知如何表达了。

    

 

第120章120、举案齐眉

    温澜清道:“我为了躲掉圣上的赐婚,便将你娶进温府,此事,你如何想?”

    沈越支着脸,对他笑道:“二爷是觉得我会怪你吗?”说罢他摇了摇头,“二爷应该记得我方才说过的吧,我已经猜到了你娶我另有原因,而我之所以愿意嫁过来,便是代表了我愿意配合你们的安排。所以,我接受老太太老爷子夫人包括二爷对我避之远之,接受等到你们觉得时机成熟,便放我离开。”

    沈越说完后,与温澜清有短暂的对视,是他先败下阵来挪开了目光。

    沈越盯着被他卷皱一边书角的那本书册道:“这便是二爷想要与我开诚布公的事儿吗?”

    温澜清看着他点头:“是。”

    “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沈越笑了笑,又道,“所以,二爷是觉得我这事儿,跟长公主那边有关?”

    温澜清道:“虽然长公主想让郡主下嫁于我一事尚无外人知晓,但温府赶在这事儿定下来之前让我娶你一事,想来还是惹怒了长公主。不止是你这儿,父亲那边,我在刑部这边,近来长公主都插手不少。”

    沈越不解道:“为什么二爷不觉得这事儿,与谨哥儿有关联?”

    温澜清曲指在桌案上轻轻一敲,道:“能让流言在京中传播如此之广,这事儿不小,谨哥儿一个鲜少出门的内宅之人还没这么大的能耐。”

    沈越才想起来温澜清与他不同,他并没有上帝视角,他的所思所想是基于他所能观察并接触的。在此时的温澜清看来,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许谨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而这会儿的许谨也如温澜清所料,的确还未到后期那般一呼百应,翻云覆雨的地步。当然,也有一个可能是现在的许谨将自己藏得太好了,以至于别人没发现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越想了想,问道:“二爷,既是长公主从中作梗,我一个初来京中,无权无势的人,她这般恶意中伤我,于你,于整个温府又能有何影响?”

    其实沈越问这话还是觉得这事儿许谨必定有参与。他与温澜清不一样,他有上帝视角,他不说了解许谨,但许谨就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温澜清道:“有句俗话道,妻不贤则家不兴。在外人眼里你我夫妻一体,若你名声有碍,他人只会觉得是我不擅持家,近而怀疑我于公事上的能力,多少会影响我的仕途,让我为官路上无法顺畅。”

    沈越撑着下巴的那只手抠了下自己的脸颊,他看着温澜清烛火摇曳之下一张眉如远山,唇如点妆的脸,忍不住道:“能让长公主等到秉正娘亲的丧期一满,便迫不及待想让郡主下嫁,想是二爷才貌都过于出众,觉着只有二爷这般的人才方能配得上自家女儿。”

    温澜清一时无言,只定定看他,片刻后道:“此前越哥儿可是醉了才会说这般话语。”

    沈越忍不住耸起肩膀咯咯直乐。

    温澜清耐心等他笑够了才出声道:“越哥儿不必多虑,谨哥儿那边我会留心的。”

    沈越唇边原先还残余一缕笑意,听到他这话脸上的笑一收,不由朝他看去,眼睛微微瞪大。

    沈越不禁道:“二爷你还说你不会读心。”

    温澜清只笑不语。

    沈越道:“长公主那边?”

    温澜清道:“无事,只要我们稳住不出差错,温府不出差错就行了。赐婚一事到底没有传开来,长公主也不好明着来,否则倒叫人看出问题。时日一久,长公主将气出了,也就好了。”

    沈越点点头表示懂了。

    沈越过了一会儿后又道:“二爷为何会信我?”说到这顿了下,他接道,“二爷,府里头的人个个不喜我,想来是谨哥儿说过他在我家中借住时的事了吧。我之所以接受,其实也是觉得这是我该的。我承认,我小时候——啧,确实对谨哥儿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儿。我这样的人,二爷为何会信我?”

    虽然这些事儿并不是沈越做的,但他既然已经穿到了人家的身体里头接纳了这个身份,不能只接受好的一面,还需承担起后果。

    温澜清道:“温家迁出洛东洲前你还未出生,故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你。虽然此前也听说过不少关于你的事情,但在你嫁来温府后,我才第一次见你。此刻在我面前的你才是我知道的沈越,我信的,也是这个沈越。”

    温澜清说这话时一直看着沈越,沈越让他看得背脊微微发麻,忙低头去掏随身携带的口袋,从中掏出一张图纸,“二爷,咱们开诚布公这事儿差不多聊完了吧。那你帮我看看这图,上头是我标注的几个地点,二爷你看哪个地方适合盖工坊。”

    温澜清看着在他面前展开,画得颇为详细的京畿地图,不由道:“地形图?越哥儿哪儿来的?”

    沈越理所当然道:“我画的啊。”说完他反应过来,凑上去一些压低声音道,“放心,二爷,这地图一般人我才不给看呢。我画这图就是方便找地方。”

    古代地图是军事机密,尤其是涉及重要地点的地图,这其中就包括京畿要道,此类地图万万不能流传民间,若是被发现,涉及此事的人弄不好是要被杀头的。故温澜清看见此图才会如此惊讶。

    虽然知道沈越心中有数,但他还是叮嘱道:“切记小心为上。”

    沈越向来十分听劝,他道:“好。那我回去就将这图烧了。”

    听到他说烧了,温澜清又觉得有些可惜,因为沈越这地图画得是真不错。标注清晰,地点准确,画得详细,可谓是连三四岁小孩看一眼都能看懂的简单详细。温澜清少有看到能将地图画得这般详细准确的。他问道:“越哥儿怎么画得如此详细,上头的数你是如何得知的?”

    沈越道:“我估算的。一些地方我走过一遍便知道大约数据了,因为只是做个参与,所以差不多就行了。再有一些地方我可以同人打听,比如说京中这条河长多久,我多跟几个人打听,数字不就出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