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实在不想理他,走到车门边拉开门道:“同方,靠边停车,我要下去逛逛。”
这古代的京城再是繁华热闹也是相对而言,不论是从规模大小,商品的多样性,人们的精神面貌等各方面来比,根本比不得现代的热闹都市。现代那样热闹繁华的大都市都有逛腻的一天,这京城沈越近来也算是天天逛,如今一时不知该往哪儿逛才能有新鲜感了。
逛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后,不知道该上哪儿打发时间的沈越带着忍冬及李同方木言进了一家酒楼。
忍冬看见沈越要进的是一家酒楼后就一直在乍乍呼呼道:“越哥儿,你去酒楼是想要喝酒吗?你不是一饮酒就会睡下么,你还敢喝?”
沈越应道:“有什么不敢的,一喝酒就睡不正好么,睡着了就没那么多烦心事儿了。”
忍冬又道:“可你头上的伤不是才好么,你喝酒若是旧伤复发怎么办?”
沈越回道:“喝少些不就行了?”
忍冬实在劝不动自家这个一心想进酒楼的人,只好紧跟在他身后头,一行四人一块进入酒楼里头。
酒楼里头并不是光喝酒,人家配酒的下酒菜可不少,若觉得不够饱腹,各色主食应有尽有。
沈越发现这里已经出现了炒菜,还挺惊讶这流传的速度,炒锅炒菜才在临宾镇的鲜食阁出现多久啊,京城的酒家都已经有炒菜了,且味道还不错。果然不得不佩服老百姓的智慧,只要给他们摸到一点门道,他们自己就能折腾出五花八门的好东西来。
虽然来了酒楼,只是忍冬不能喝酒,沈越不能多喝,李同方与木言虽有酒量,但他们的职责是负责沈越的安全,不能喝多。因此说是喝酒,实际上沈越一行在酒楼里头更像是来吃晚饭的,酒反而是点缀。
最后巴掌大的一壶酒,李同方喝了一杯,木言喝了两杯,剩下的都进入了沈越的肚子里。
沈越还是那般越喝酒话越多,几杯酒下肚后只见他抱着酒壶絮絮叨叨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候李同方与木言对了一个眼神,二人面上看着虽没什么变化,实则都竖起了耳朵。
可能是喝了酒,沈越这会儿的思绪还挺跳跃,下一句话就是:“忍冬,我发现喜欢温酌。”
忍冬在一旁戳断了一条鱼的鱼尾夹进了自己的碗里,他道:“越哥儿你才发现啊,我以为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沈越也不管忍冬在说什么,自顾自就说自己的:“但我不能喜欢他。”
忍冬还真挺不解的,他啃着鱼尾看着显然有些不清醒的沈越:“越哥儿,为什么你不能喜欢二爷?”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沈越一直没说,也可能他说了,只是其他人听不见。
最后夜深了,沈越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忍冬看着一桌的狼籍,看看喝醉了倒头就睡的自家主儿,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会儿李同方不在厢房里头,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木言到是在,不过这会儿人就站在窗边,也不知道是在吹风还是在看外头的夜景。
忍冬拍拍手站起来,他对木言道:“木言,同方可是去备马车去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带越哥儿回去了。”
木言转头说道:“不急,再等等。”
“啊?”忍冬不解,“等什么?”
木言没说话,又往窗外头看去。忍冬实在好奇便凑了上来,“木言,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可忍冬往窗外看去,除了因为夜深人静越发漆黑的夜景,及已经没什么人的街道外,什么都没看见。
忍冬看得莫名,正准备将脑袋缩回去时便听到木言说了一声:“来了。”
忍冬再次将脑袋探出去:“来了,谁来了?”
忍冬的目光顺着寂静的街道左右看了又看,耳边先是听到了嘚嘚的马蹄声,等他觅声望去,不久便见两人两骑相继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街道上。
忍冬努力睁大眼去看,等这两人距离近了,走到一个挂着灯笼的光亮处时,忍冬才惊呼道:“是二爷!还有同方!”
忍冬这下才反应过来了,他看向木言,道:“同方是去找二爷了?”
木言朝他点点头:“是。”
忍冬看着楼下越来越近的身影,喃喃道:“这么晚二爷都来了。”
忍冬直起身去看趴在桌上熟睡的沈越,不禁又叹了一声:“越哥儿哎!”
温澜清下马将马绳交给同行的李同方后便匆匆上了楼,来到李同方所说的厢房外,这会儿木言与忍冬都已经站在楼道处等他到来。
忍冬一见他便道:“二爷!”
温澜清朝他略一颔首,道:“越哥儿呢?”
忍冬赶紧推门道:“就在里头,喝了些酒就睡了。二爷放心,我盯着呢,越哥儿没喝多少。”
温澜清越过木言与忍冬,当目光触及趴在桌上熟睡的那人后,便没有丝毫犹豫地直直朝他走去。
“越哥儿,该回去了。”
走到沈越身边后,温澜清弯下腰身先轻轻对他细语一句后,方才动作轻柔地扶起他,让沈越由趴着改为侧身在他的身前。温澜清抬起他一只手绕过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正要将他抱起时,发现沈越不知何时半睁开眼,用含雾一般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温澜清见状不禁低低唤道:“越哥儿?”
他一声轻唤引来不知是梦是醒的人朝他露出浅浅一笑,并张了张嘴。
沈越的声音没有出来,或许是太轻了,但温澜清看他的嘴,知道他在念着他的名:温酌。
沈越抵挡不住睡意,很快又合上眼睛沉沉睡下。
温澜清抱起他,迈着平稳的步子朝楼下走去。
第142章142、又生病了?
沈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就躺在卧房的床上,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火。
睁着眼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沈越才意识到这会儿离天亮可能还早得很,这盏灯火之外的屋中仍是一片漆黑。
意识到这点的沈越不禁低声哀叹:“完了,看来喝酒也不顶用了。”
若是在现代,沈越会摸一摸床边找手机看一眼时间,如今也只能坐起来抱着腿发愣。
不能随时去看时间确是不怎么方便,沈越抱着膝盖愣了一会儿神,并自言自语道:“最开始的机械钟表是通过什么运行的来着?我记得是发条机构、齿轮机构……擒纵机构负责减缓发条的释放速度,所有动力来自发条盒中发条动能的释放,通过轮系传至其它结构部件……条件所限一开始不必制作过于精巧的机械,可在有限的环境里先将成品做出来,之后再逐渐加以精进……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忍冬他们带我回来的么?……我醒来之前……是不是梦到温酌了……他抱着我,好像还对我笑了……”
说着说着,沈越渐渐便无声了。
意识到自己思绪不受控的他一拳捶在自己脑袋上。
“不行,不能再干坐着不动,得找点事儿干。”
说罢沈越掀开帘子便下了床。
去取蜡烛的时候,沈越看到放在一边的一盏灯笼,所有动作不禁都停了下来。
昏黄的火光之下,灯笼上的小人正在对他笑。
沈越盯着这个神似他的小人看了许久才从架子上取下一支蜡烛,将蜡烛点燃插入烛台之中,然后将这盏烛台放在屋中的一张圆桌上,再从一旁抱来一个大盒子,从中取出自己这些天画的那些图纸,坐下来继续完善之前未完成的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