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223)

2026-05-08

    沈越这院里并没有单辟出来一间书房供他使用,甚至连一张书桌都没有,沈越画稿写字要么是在堂屋的大圆桌上,要么自己屋里的这张桌子上。

    之前温澜清来时就发现了这件事。清舍里头就没几间屋子,他的那些嫁妆就占了满满一大间,厨房又占了一间,全婆婆与忍冬一人住一间,正是刚刚好,哪还有余地留出一间书房。

    沈越自己是没啥,毕竟他现在睡的这屋比他之前住的仅仅一室一厅的出租房都还要大。那会儿客厅就是他的工作室,吃饭的时候菜汤还曾不小心溅到图纸上,他还不是惨叫一声后能擦干净就擦,不能擦就重新画。

    话说回来,在还完给姥姥治病的那笔钱后,沈越身上的压力确是小了不少,加之他一直升职老板又从不欠薪,他要换个大一点环境好一点的房子住还是没问题的。之所以一直不搬,其实原因也与他如今不愿搬出清舍一样,住习惯了,懒得搬。

    出租房里他住了好几年,堆了好些东西,若是要搬一件一件都得收拾出来,麻烦得要死。而清舍,光是库房里头那将近三十箱装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嫁妆,光是想想他就头疼更别说搬了。

    换言之,就是懒,若是条件还凑和,他就实在不想动弹。

    不过温澜清显然不这么想,他后来又提过一次给沈越换个院子,沈越想也没想就给否了。大概是猜到沈越为何不想搬后,温澜清说那就将清舍扩大一些,再盖几间房子,沈越又给否了,说他院里人就这么多够用了,不必如此麻烦。

    左不行右不行,温澜清无奈之下说那就看看能不能在他睡觉的屋里辟个写字画画用的地方来,至少能摆个书桌摆个书架,办事收拾起来也方便些。

    这回沈越倒是没张口拒绝,还挺认真地考虑起来,不过等他将自己睡的这屋逛完一圈,想了想,摇头,道:“算了,二爷,我晓得你是好意,但我觉得已经够用了。你看,我屋里这桌子就我一个人用,用完东西一收放盒子里往旁边一摆也不碍什么事儿。若是再弄个书桌弄个架子进来,地方小了不说,这毕竟是睡觉的地儿,办事的地方就在一边,我怕我连睡觉都会想着干活的事儿。”

    他都这般说了,温澜清也只能随他了。

    不过当时温澜清脸上的表情,是真的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看得沈越忍不住地笑了。

    思绪回笼,沈越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拿着笔进度却缓慢到跟他刚坐下来时几乎没差别时,直接一头栽到了桌子上。

    “完了,我真的完了。”

    这是从来的都没有过的事儿,就连工作都没办法让他从这份不受控的情绪里挣脱出来。

    终于意识到这点的沈越脸上难得地露出了茫然不知所措。

    原以为躲开,离远一点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事实却与自己想象的完全相反。越是见不到,越是控制不住地去想。想的都是见面到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曾经只是书中一个描写不多的完美纸片人,如今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会动会有情绪,望向他的眼睛从一开始的漠然冷淡到逐渐带着笑意——

    想着想着,沈越不自不觉红了眼眶,他不满且有几分委屈地抱怨一个不在眼前的人:“温酌,你为什么要这么看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对待朋友,都是如此吗?”

    沈越将自己的脸埋入手臂里头,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抬起头。先是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湿意,然后从盒子里取出一张没用过的白纸,拿起放在一边的炭笔便埋头写了起来。

    写完看过一遍,不满意的地方就修改,修改至觉得没问题了,再找出毛笔和墨砚。加水磨好墨了再用毛笔沾墨在纸上将方才用炭笔写好的内容抄下来,若是抄写出错就换张纸重新抄,一遍又一遍,直至他能流畅无误地将整篇内容都抄下来。

    而这时,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

    早上,洗漱完毕的忍冬像往常那般一手提着水壶一手抱着脸盆去到沈越的屋里头,见床那边帘子还放着床上也没动静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他家主儿少有起床早的时候,更多还是能多睡一会儿便多睡一会儿。

    进到屋中,忍冬先将手里的水壶及洗脸盆放下,便去衣柜那儿给他家主儿翻今天要穿出去的衣裳,同时还道:“越哥儿,该起床了。”

    衣裳抱了出来,床上的人还是没动静,忍冬又道:“越哥儿?”

    还是没动静忍冬这才察觉不对,赶紧将手上的衣裳放下过去掀帘子。帘子掀开,就见沈越抱着被子侧躺在床上两眼紧闭一副还未睡醒的模样,只是他露在外头的耳朵较往常红了一些。

    忍冬看着他又叫了一声:“越哥儿?”

    见床上的人没有半点醒来的样子忍冬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沈越虽然喜欢赖床,但往往忍冬一叫他,哪怕再想睡他也会及时应声,叫人知道他醒了。

    但这会儿忍冬都叫他几回了也不见有回应,且他脸色看着也有些不对,忍冬不免有些着急地去摇他。结果手才贴上去忍冬便叫了一声:“越哥儿,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说着忍冬又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的额头,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越哥儿,你这是病了呀!”

    随后忍冬转身跑出屋子,一跑到外头便大声叫道:“全婆婆,全婆婆,越哥儿病了,得赶紧去找大夫!”

    其实昨晚夜里醒来沈越就觉得自己头有些难受,天亮折腾着抄完一张纸,他才觉得难受得厉害,于是又爬到床上想着睡一觉应该就能好了。哪想到睡着睡着,忍冬和全婆婆便将大夫给叫过来给他看病来了。

    被请到府上的大夫仔细检查一番,又给他把过脉后才道:“沈郎君是体弱未愈便心神劳累太过,这才引得风邪入体,导致身上出现温热不适。一会儿老夫开个方子,你们照方子将药开好,三帖药,每日一帖一天三次,饭后喝下去,同时注意好好休养即可。沈郎君切莫记得不要再太过劳累,且病全好之前要少饮酒,否则身上还会出现各种不适。”

    全婆婆与忍冬在一旁道:“我们知道了,大夫辛苦了。”

    全婆婆将大夫带到一旁好叫他写方子,忍冬留下来帮着沈越掖好被子。

    躺在床头靠枕上的沈越苦哈哈地对忍冬道:“我离上回吃药才过几天啊,怎么又要吃药了?”

    忍冬哼了一声才道:“昨晚叫你别喝酒别喝酒,越哥儿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吧,喝完酒接着就喝药。大夫可说了,一天三回,连着喝三天!”

    知道自己错了的沈越乖乖闭嘴不说话,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忍冬见他如此真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只能别过脸去不理他。

    沈越看忍冬不说话了这才开口道:“你去请大夫这事儿,夫人那边可是知道了?”

    忍冬气呼呼地道:“这么大动静,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请来的这位大夫还是夫人派人出去请回来的。”

    沈越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想闹这么大动静的,谁叫自己这身子这么不争气呢,他也没做什么呀,就是身上的伤才好些就喝了点酒,又熬了一宿罢了……

    行吧,这么一想的确是他自己作的。

    李同方与木言这会儿就守在院子里头,全婆婆带人出来时他俩一同上前拦在大夫跟前问道:“大夫,我家越哥儿病得严重不?”

    大夫抬头看看这俩大汉,顿了一顿方道:“无大碍,寻常的温症,喝几帖药应该就没事了。只是要叫你家小朗君要多注意休息,听说他之前还受了药方没好上几天,怎么又喝酒又东奔西跑的?如此一来,便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住,何况这一副肉体凡胎。”

    大夫一说这话李同方与木言心里就有底了。

    大夫一走,李同方与木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李同方开口道:“这事儿,要去同二爷说一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