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言不太确定地道:“要去吧?二爷不是说过,越哥儿若有什么不对都得知会他一声?”
李同方抓抓自己的头皮,想了想后,道:“行吧,我去刑部衙门一趟,将这事告诉二爷。木言,越哥儿这边就拜托你了。”
木言自信地道:“你且放心去。”
大夫在去温府大门的路上又被拦下一回,温府的大管家王管家叫住全婆婆并道:“夫人请大夫过去一趟,全婶你且先回去看着越哥儿。”
全婆婆自是应道:“哎。”
见全婆婆走后,王管家才对大夫道:“罗大夫,请这边来。”
罗大夫道:“好。”
江若意等在堂屋里头,见王管家将罗大夫请了进来这才站了起来,并道:“罗大夫,越哥儿病得可严重?”
罗大夫应道:“回夫人,沈郎君只是一般的温症,喝几帖药好好休养几日应该就能好了。”
江若意这才道:“这我便放心了。他重阳节那日才伤着,这才好几天呐又病了,真叫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真怕他有什么事儿。”
罗大夫道:“这次的病与之前的伤大有关系。这是旧伤方好,身子还虚弱未能完全康复便又心神操劳过度导致的。若想彻底病好,还得注意别叫他太过操劳,否则这身子只会一天比一天虚,这病也会接踵而至。”
江若意听罢先皱了皱眉,然后才道:“多谢罗大夫指点,家中会好好注意的。王管家,送罗大夫出去,记得将备好的诊金一并送上。”
罗大夫道:“不必了,沈郎君那边已经将诊金付了。”
江若意有些意外地道:“付了?”她很快反应过来,又道,“那这钱便当是罗大夫的辛苦费了,劳烦您亲自过来一趟。”
罗大夫原是不想收,但江若意坚持要给,最终他只能将这钱收下。
李同方很快赶到了刑部衙门外头,因为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出入,他只能叫守门的差役帮忙代为通传。
知道李同方是温澜清府上的家丁,找他是有事要通知,差役并未过多为难,很快便叫人去找温澜清了。
第143章143、不过如此
温澜清虽然在刑部里头没待多长时间,但他的好性格却人人知晓。温澜清不似其他官员,对他们这些普通差役往往都不放在眼里,不止见了他们会点头示意,说话也从不趾高气扬甚至客客气气地,并且不时还会送一些吃的给他们,仿佛对谁都一视同仁。
他们这些一般只负责跑腿的小小差役也不是不识好歹,他们也会记着温澜清的好,虽然他们能回报的并不多,但在这样的小事上能做一点是一点。
李同方在刑部大门外头只等上一会儿温澜清便出来了。李同方一见便赶紧迎上去,“二爷?”
温澜清的步履看着并不显得急促,但也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他便行至李同方跟前,眼睛一抬,看着他便道:“可是越哥儿有什么事?”
李同方如今被温澜清安排随侍沈越左右,轻易不得离开。现在他人出现在刑部大门外头,温澜清一张口就问是不是沈越有什么事并无奇怪。
李同方赶紧道:“二爷,我是来同你说一声。今早忍冬去找越哥儿起床才知道他病了。不过只是寻常的发热,已经请大夫过府看了说无大碍,喝三天差不多就能好了。”
“病了?”温澜清眉头一皱,“他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昨夜他抱他回去,一路都未见他有什么异常,怎么就突然病了?
李同方道:“二爷,大夫还说了,越哥儿这是旧伤方好又心神耗费太过导致的,需得好好休养。”
温澜清拧着眉思忖了片刻,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出来。”
李同方应道:“是。”
温澜清转身便走进了刑部衙门里头。
这几日朝廷上下包括京城里头颇有些动荡,好些衙门里头当差的官员都得紧着一身皮办事,深怕一不小心就踩了什么永不翻身的坑。刑部因为与近来皇帝要严查的案子有所牵连,各部司的人员更是小心翼翼循规蹈矩唯恐被人抓住什么错处治罪。就连素日里上衙当差就是赏玩珍藏宝贝的郑林泽桌上都摆满了素日里只在书库里堆积的过往陈案,装模作样很是认真地翻看批阅。
就这节骨眼上,温澜清来找严翀,说要提前回去。
严翀惊讶地看向温澜清,道:“什么,你要告假半日?”
温澜清敛眉垂眸道:“是的。府里来人告知家中夫郎忽然病了,下官想回去看看。”
“夫郎?”严翀看着温澜清道,“你娶了个坤人?是了,我好像有耳闻,是有这么一回事。他病得可严重?”
温澜清应道:“回严侍郎,听府里头来传话的人说是发热头疼。”
严翀闻言皱皱眉:“只是发热头疼你便要特地告假回去看他?”他一脸不赞同地对着温澜清又道,“你一个堂堂大男儿,岂可太过花心思在后宅之事上?”
这话温澜清没接,仍是一副垂眸聆听的模样。
见他如此,严翀没再说什么,只挥挥手道:“行吧,准了,你回去便回去吧。”
温澜清这方应道:“下官谢过严侍郎大人。”
温澜清走后,严翀才轻哼一声,道:“还以为是个能堪大用的,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李同方看到温澜清出来后便上前道:“二爷,你这是要回去?”
温澜清朝他颔首,不一会儿差役将他的马自马房里头牵来,温澜清接过马绳并朝这名差役轻声说了句:“有劳了。”
差役咧嘴一笑道:“大人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温澜清翻身上马,然后对李同方道:“走,回府。”
“是。”
李同方很快也翻身上马,牵起马绳双腿一夹赶紧跟上已经走在前头的温澜清。
午时,随便用些甜食垫肚子的江若意闲着无事便打算给两个孙儿各绣一双鞋子。奶娘与丫鬟们便带着温秉均在院外头玩儿,等温秉均玩累了也该午睡了。
温澜清回府的消息很快便有丫鬟前来告知了在屋里头绣鞋面的江若意,她一听便将手里的活放下,道:“澜清回来了?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说完一顿,又道,“是不是有谁跑去同他说越哥儿病了?”
来传消息的丫鬟道:“回夫人,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有人看见李同方是跟着二爷一块回来的。”
一听这话,江若意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江若意叹道:“也就是发个热,又不是什么大病,还特地回来一趟。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丫鬟走后江若意又拿起绣了一半的鞋面,可才绣没几针又将东西放下,因为这会儿她实在是没心思做这些细致活了。
江若意站起来往院里一看,然后对奶娘道:“行了,花娘,将均儿抱进来吧,该叫他睡觉了。”
另一头,温澜清一回府便匆匆往清舍赶去,结果等人到了却被忍冬给拦在了院门外头。
忍冬道:“二爷,越哥儿这会儿喝过药已经睡下了,我不好让你现在进去,不若等越哥儿醒了你再来?”
李同方听了这话都不禁替忍冬捏了把汗,暗暗叹道这小坤人胆大真大,敢同二爷这般说话。
不过温澜清的反应却出乎李同方所料的平静,完全不似那个同上官告假后专程从衙门里头赶回来的人。
仿佛早对忍冬的阻拦有所预料,温澜清听罢面不改色道:“好,我晚些时候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