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夫人算了算时间,想着他们该到了正要出门去迎江若意他们进来,这才走出堂屋的大门,那本该赖在床上不肯起的女儿一下便蹦到了她的面前,着实把她吓一跳。
“母亲,你可是要去迎江姨他们?我也同你一块!”
应夫人抚着胸口,嗔道:“你这孩子打哪钻出来的,可把我吓一跳。”
宋娇娇去拉她的手,晃起来道:“母亲,我也同你去迎江姨他们。”
“你想去便去。”应夫人没好声气地应了她。应完又道,“快五更天你才睡下,怎么这会儿就起来了?”
宋娇娇敷衍道:“睡不着呗。”
应夫人狐疑地一直看她。虽不信她,但也找不到她反常的原因,最后只能随她去了。
因着过年街上人多,温府的马车便没有往热闹的路上挤,而是绕了一大圈才到的宋府。
已经等在门外的应夫人与宋娇娇见温府的马车停下,便往前迎了几步,等他们下来后,应夫人脸上便露出了笑,道:“新年吉祥。我可算是将你们盼来了,快,快进府里,这天冷,咱们到屋里坐着去。”
“新年吉祥。”江若意对她笑道,“怎劳得姐姐出来等,派个下人接我们几个不就好了?”
应夫人笑道:“哎哟,我见家中无事,出来等一等也无妨。”
这时温澜清对应夫人道:“婶婶,我与自家夫郎给您拜年来了。”等他说完沈越接道,“婶婶新年吉祥安康。”
应夫人对他俩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们也一样,新的一年都吉祥安康。”
宋娇娇会来事儿,不等应夫人提醒,上前便道:“江姨新年吉祥,温二哥,还有温二哥的夫郎也新年吉祥。”说罢她亲昵地上前,摸摸江若意身上的这些羊毛褙子道,“江姨,你这身衣裳真好看,这就是用毛线织出来的吧?”
应夫人道:“是了,我正想说这事呢,不止意娘你身上这件,还有越哥儿穿的那身,属实好看。我如今也学着织羊毛衫,可手艺不精,真织不出来意娘你穿的这个样式,越哥儿你身上这件又是什么料子,我未曾见过。摸着又软又厚,这大冬天的穿着正是合适。”
第189章187、新衣与茶
江若意对她笑道:“我与越哥儿身上穿的都墨龙镇织房里头出的羊毛衫,越哥儿这件是织坊里头新出的料子做出来的衣裳。”
应夫人惊讶道:“墨龙镇织坊出的羊毛衫,你们有两件,越哥儿身上这件还是新出的?你们是如何买到的?我上万宝阁都不知道多少回了,回回都买不着,实在是僧多粥少。只能上别家去买了毛线回来学着织,可织得就是不如人家织坊里头出来的。意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路子啊,你要真有路子可不能瞒着姐姐我,我盼着也买是这么一两件呢,别家织坊出的羊毛衫就是不如黑龙镇出的,别家的羊毛衫平日自个儿在家穿穿尚可,真穿出去还是差了些意思。走走走,先进府里,外头冷,咱们到屋里说去。”
江若意笑着对应夫人道:“姐姐等会儿,我这次来,略备了些薄礼,就放在马车上,这便叫人取下来送进姐姐府里去。”
应夫人客气道:“你人来就是了,还备什么东西。”
话虽如此,这东西既已送上门了,那还是得收下的。
送来宋府里头的东西都是江若意备的,但礼单沈越看过一眼,知道大概有些什么。除了金银玉器这等贵重之物,还有几匹上好的布料,及过年吃的蜜饯糕点等物。反正也花不了什么钱,但送人确是算得上礼数周全了。
应夫人是真对江若意及沈越身上穿的这两件衣衫很是喜欢,一路都在说这两件衣衫的事儿。就连这两件衣衫是怎么来的都给她问出来了。
虽然是羊毛衣,但因为到底是这个时代的人织制出来的,因此款型样式都很符合他们的审美。与大多数人的穿着打扮并无太多区别,丝毫不违和,真是除了好看实用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等他们到了屋里坐下后,应夫人看着沈越感慨地道:“越哥儿是真有本事啊,此前在京里开的那千机阁才多久啊,怕是满京城的人都知晓了。每日进出的人那叫一个络绎不绝,生意好得很呐。如今我才知道你还与墨龙镇织坊的管事人认识,现在出去外头一问,谁人不晓得墨龙镇织坊啊,他们放在万宝阁里头卖的各种织品,都快叫人抢疯了。对,还有,我去你们府里,在你婆母屋中见到的那什么火炕,听说也是你找人做的。哎哟,那火炕真是深得我心,我一得到你婆母回的消息立马就派人去找能砌火炕的那家作坊了,可惜人家过年不干活,若不然我这边火炕也是砌上了。”
沈越笑着回道:“等年过完匠人那边就开始干活了,火炕砌了就能一直用,婶婶不必急着这一时半会儿。”
应夫人道:“谁叫我慢上一步,如今也只能等过完年了。越哥儿,下回再有这样的事儿,可记得派个人来知会婶婶一声,婶婶也想着能早日用上这些好东西。”
宋娇娇在一旁百无聊赖坐着,好不容易等他们谈到一个段落,她一抓到时机看着坐在对面的沈越正待要说什么,这时门口的遮风帘子一掀,一个年青男子与一名样貌清丽的女子相继走了进来。
应夫人这边正同江若意说着事情,她一见他们进来便道:“可算是来了,我还当你们没起来呢。”
走在前头的男子对应夫人笑道:“别的日子也就算了,江姨难得能来家里一趟,我如何能不出来相迎。”
应夫人笑骂道:“算你还知道点规矩。行了,你们夫妻俩给你江姨拜年去吧。”
应夫人的大儿子宋冬阳这才行至江若意跟前,对她行礼道:“江姨,冬阳给您拜年了。”
与他站一块的女子明朗一笑,道:“江姨,如兰给您拜年,祝您新年如意,福满安康。”
江若意对他俩笑着点头,又多看了宋冬阳身边的女子一眼,然后道:“好,你们也是,新的一年都能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宋冬阳这才直起身往温澜清那边看去,笑道:“温二,你自打墨龙镇回来我俩就没见过面,如今总算是见着了。”
温澜清站了起来道:“你我如今都忙,虽都住在京中,想见一面确是不易。”
宋冬阳的目光往坐在一边的沈越看去,道:“温二,这位便是你家夫郎,沈越吧。”
沈越等温澜清朝他看来时人才站了起来,然后他便听温澜清同宋冬阳道:“正是内子沈越。”
宋冬阳哈哈一笑,道:“温二,你家这位夫郎我虽不曾见过,但却听闻他的大名好几回了。真可谓是如雷贯耳啊,今日终于得见了。温二夫郎,我比温二稍年长些许,你同他一样叫我宋哥即可。”
沈越先往温澜清那边看过去一眼,见他点头示意才对宋冬阳笑道:“宋哥过年好。”
“你也过年好。”宋冬阳说完侧过身看向身边的妻子,道,“如兰,来,这位就是越哥儿,你俩年纪相仿,应该能聊得来。”
姜如兰对沈越笑道:“越哥儿,咱们这真是头一回见,我过完年刚好双十,不知越哥儿年纪几何?”
沈越回道:“我到六月才满二十。”
姜如兰道:“哟,我还比你稍长数月,如此说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姐姐。”
沈越则笑道:“你看着这般年轻貌美,这姐姐我可不好叫出口,我还是叫你如兰嫂子吧。”
江若意看他们这边聊上了,便同应夫人道:“姐姐,怎么不见你家老二老三他们?”
应夫人不禁叹一口气:“除夕说是守岁,结果守着守着这两小子就跑没影了,也不知道上哪鬼混去了,人到现在都没见着。都说子女多是福气,结果这一个个的,就没一个叫我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