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茂是何许人也?
赵安泽一打听,才知道这脑满肠肥品性不端的张茂肖想许谨已久,他娘亲曾经还一度派媒人上温府说要纳许谨做她儿子张茂的妾!
第224章222、定情之物
赵安泽得知此事气不打一处来,才知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放在心尖尖上,说句重话都怕惊着他的意中人竟然受了如此多的委屈!
想到许谨惯用的帕子有可能落在此人手里,赵安泽简直是如鲠在喉,他先叫人去查是不是确有此事,结果他派去的人回来同他说:这张茂十之八九偷拿了许谨的帕子,丝毫不以为耻,这些时日甚至明目张胆地拿着疑似谨哥儿遗失的那一块帕子在猪朋狗友跟前炫耀,宣称是谨哥儿送他的定情之物。只不过是谨哥儿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才对外说是遗失罢了。
这赵安泽就真忍不得了,毕竟这张茂此举简直是拿着许谨的名声放在地上践踏!
有前头遗失一话先传出来,也许不少人会信,但世间更多是看好戏不嫌事多之人,也更愿意传播这种不知真假,却风花雪月能够满足大多数人猎奇心的事情。更严重些,真相会被虚假掩盖,时日渐久,人们只会相信张茂的那些鬼话!
赵安泽觉得此事不能继续放任,他叫人打听清楚了张茂日常的行踪,于一天夜里来到开在京中的一家酒楼,准备找上张茂,打算拿回许谨的这方帕子,并警告张茂一番。
赵安泽到时,张茂同他那些猪朋狗友已经吃喝过一轮,不至于酩酊大醉,但满面油光,整个人显得格外兴奋。他坐在席间,旁边有男有女,整个屋子不少于十人,期间还有送餐送酒的人进进出出。赵安泽见是如此,知道此时不好找上张茂,便退出屋外进入隔壁的屋子,打算等张茂屋里人少,或他出来落单时再去与他一会。
坐下后不久,赵安泽拿起随从送进来的茶饮喝了起来。隔壁屋子说笑嬉闹好不热闹,赵安泽一个人坐在另一间屋中,形单影只坐于桌前静静喝茶。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颇有辨识度的声音穿越薄薄一道墙清晰传到赵安泽这处。
“诸位!诸位!你们看,看看,这是何物?”
一个粗哑的男声扯着嗓子说话,声音大得很快引来屋中其他人的注意,不久便听他人纷纷笑道:“又来了又来了,张公子,你这都第几回了,一喝多就将这帕子拿出来。”
赵安泽一听这话,顿时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注意力都放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上。
听见他人议论纷纷,知道大家是都被自个儿吸引过来了,张茂的声音里头明显带上了些许得意:“这是谨哥儿的帕子,你们看看,这上头是不是还绣着个谨字?谨哥儿啊,那可是京里排得上号的大美人!这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你们尽管羡慕去罢!”
这时一个女声传出,带着些许嘲讽意味嬉笑着说道:“可我听说,人温府那边早说了谨哥儿去人家府里做客,不慎遗失了一方帕子。张公子,你手里这块怕不是就是遗失的那块吧?瞧瞧,这颜色也对得上。”
张茂对此却不见怒,反倒得意地道:“你们懂什么,我是与谨哥儿私下定情,温府那头怕传出去不好听,才会传出这话。”
赵安泽气得一下捏紧了手边的茶盏。
但更可气的还在后头,接下来张茂似将这块帕子放在鼻间深深吸了一口,用带着暧昧的声音说道:“香,真香,不愧是美人儿常用的东西,这上头都是他的体香,香得销魂!对了,你们不知道吧,谨哥儿送我这块手帕前,我还亲眼见他用它擦过小嘴了,我这样一来,不就同他亲上嘴了?”
说罢,赵安泽用力地啧啧啧数下,似是在帕子上亲了又亲。旁边的人又笑又闹,不断起哄,又有一人高声道:“赵公子,看你这样,怕不是夜间在屋里头还用过此帕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吧?”
张茂听罢,非但对此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哈哈大笑,道:“还得是你,懂我!”
赵安泽再听不下去,横眉竖目拍案而起,气得振袖走出了屋外。
是夜,喝得烂醉如泥的张茂被自家下人及酒楼的伙计一块送上了马车,马车开走后,搀扶着张茂出去的酒楼伙计擦了一把汗,累得不禁说道:“这张公子到底怎么长的啊,猪一样,真沉。”
张府的马车于京城夜晚清静的大街上穿梭,等驶到一个几乎无人的街道上时,行驶中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紧急拉停马儿的车夫气急败坏地挥着鞭指着前头拦路的人道:“大晚上的,你站大马路中间等死呢!”
车夫注意力全在站在马路中间的这人上头,全然没注意另有一人哧溜一下上了马车,于他身后伸手于后颈处重重一劈,车夫马上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停下的马车又一阵轻微晃动之后,继续往前驶去,不久便驶入一条偏僻的,人迹罕至的漆黑巷子里。
喝得醉熏熏的张茂被一盆冰水兜头泼上来,这才稍稍清醒一些,他睁开被肉挤成两道缝的眼睛。上一刻还浑浑噩噩的意识,终于在察觉到身边情况不对后,张茂一个激灵,身体里余留的那些醉意一下散得七七八八。
透过火把发出的光,张茂看见有四五个人站在他跟前,再远一点还有个男子站着,只是他背光,叫张茂看不清他的脸。
张茂吓得想坐起来,挣扎半天无果,原来他的手竟叫人给严严实实反绑到了身后。
“你……你们是谁……”
张茂哆哆嗦嗦地往后爬去,可他爬了半天又被人一脚给踹了回来,他只能倒在冰冷的地上色厉内荏地道:“你、你们知道我是谁的吗?我大伯是武德司使!若我出了什么差错,他定然饶不了你们!”
原以为说出这话多少能震慑这些人,可不曾想站在他跟前的人连动都未曾动一下。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子在他说完话后不久,只说了一个字:“搜。”
一声令下,便有一人上前蹲下,朝张茂伸出手。张茂吓得裤腿一热,惊慌失措大喊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很快这人便给了他答案,只是搜他的身而已。
在如此害怕的时候,张茂脑子竟然还在发挥作用,他以为这帮人是想谋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说道:“你、你们别伤我,我家有钱,你、你们只要开个价,我爹娘疼我,要多少银子都会送来!”
张茂以为这么说会有用,但站在最远处的那名男子闻言却只是嘲讽地哼了一声。
不久,负责搜身的人将张茂身上搜了个精光,有点价格的金银玉佩一概不要,只将张茂贴肉塞在胸口处的一块方帕拿了起来。
张茂一看见这方帕子,眼睛都瞪圆了。他这些日子不知道拿着这方帕子幻想了多少遍娶向美人归,每晚有美人暖床的销魂事情,对这方帕子最是熟悉不过,如今见被人拿去,一下子急了,就像美梦叫人打碎了一般。
若不是人被绑着,张茂估计能跳起来抢这帕子。可如今他也只能倒在地上挣扎着喊道:“你们做什么,这是我的,我的东西,快还给我!”
但压根没人搭理他。
取走帕子的人走到远处的那名男子身边,这背光看不清脸的男子似乎看了这方被拿到眼前的帕子许久,终于说道:“拿去烧了。”
拿着手帕的人应道:“是。”
张茂大喊道:“不准,这是我的东西,不准烧!”
远处的男子终于朝他这处看来,张茂本不应该看见这人的眼睛,却被他这一举止吓得头皮都麻了,一下子噤了声不敢再说话。
不久,只听这男子又说了两个字:“动手。”
顷刻,剩下的几个人围上了张茂。而张茂看着这几个靠近的男人,除了吓得屁滚尿流,什么办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