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51)

2026-05-08

    张东岭道:“微臣家中的下人,在发现侄儿的地方找到了一物。”

    张东岭说罢,自袖子里头掏出一物,仔细一看,却是一块颇有些眼熟的玉佩。赵远离得远看不确切,便示意小黄门将玉佩拿上来叫他看看。

    小黄门照做,先取过张东岭手中的玉佩,确认无误后,才呈交到赵远这头。

    赵远拿过这枚沾了少许泥土的玉佩只看一眼,脸上神情不禁一变,他又仔细看过一遍,一张脸渐渐沉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远对底下的张东岭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张东岭也不多说什么,闻言马上应道:“微臣告退。”

    张东岭起身退下后,赵远捏着手里的这块玉佩久久不语,待屋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后,他方出声道:“去,将老六叫到宫里来见朕!”

    后宫里头,万贵妃正准备用晚膳,一听到宫女们进来传的消息,顿时没了用饭的心思,起身便道:“皇上怎么突然将老六叫进宫里来了?”

    旁边的宫女回道:“贵妃娘娘,具体情况奴婢们也不知晓,只知道武德司使张大人前脚刚走,后脚皇上便叫人去将六皇子叫进宫里来。”

    万贵妃来回走两圈后,忙吩咐下去:“你们赶紧叫人去打听张东岭进宫来到底所为何事,快去快回!”

    “是!”

    宫女们离开后,万贵妃又赶紧叫来宫女给自己梳妆打扮,“衣裳和首饰多整些素净的颜色,别太艳了!”

    “是!”

    六皇子赵安泽早已经出阁立府,等他在自己府上得到消息再进到宫里,已经过去不少时间,夜色渐沉,若是睡得早的人这会儿估计都已经上床躺下了。

    赵安泽才刚进到他父皇赵远所在的大殿里头,他的母妃万贵妃后脚便跟了进来。

    赵远坐在殿上,抬眸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这对母子。

    万贵妃在对上皇帝的目光时,上前数步并露出笑来,只见她行礼后恭恭敬敬道:“臣妾听闻皇上要宣老六进宫,想着我与他已有多日不见,甚是挂念,便忍不住过来看看。”

    赵远脸上不露什么神情,他对旁边的小黄门道:“给万贵妃备张椅子让她坐下。”

    待小黄门将椅子摆好后,万贵妃转身先看一眼垂首伫立的儿子,这才走过去坐下。

    在万贵妃来之前,她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回说张东岭的侄儿昨晚叫人打成了重伤,这事儿虽没在京城传开,但有心人稍一打听还是能打听出来。

    这种事儿可大可小,端看张家想要如何解决。

    至于张东岭为何要进宫一趟,为何在他走后赵远要将赵安泽叫进宫来,万贵妃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揣测。

    赵远待万贵妃坐下后,方对下首的儿子道:“老六,你近来可是遗失了什么东西?”

    赵安泽这会儿正心里惴惴,被这么一问先是一阵茫然,随后才道:“父皇,儿臣近来并不曾遗失什么。”

    赵远又道:“你再想想。”

    赵安泽怀疑地又再将身边的事儿想了一遍,最后才肯定地道:“父皇,儿臣确是不记得曾遗失何物。”

    “不曾遗失?”赵远冲着赵安泽冷笑,拿起桌上的一物举至跟前,道,“那这又是什么?”

    赵安泽看着父亲手中的那枚熟悉的玉佩不禁一愣,道:“啊,这——”

    赵远冷眸竖起,直接将手里的玉佩摔在下首的赵安泽身上,“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赵远的动作实在突然,赵安泽反应不及,只能任由这枚玉佩砸在身上,再啪一声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块。

    一旁的万贵妃因此景不禁站了起来想说些什么,可这时赵远朝她看了过来,她也因这一眼最终只能默默坐回去。

    皇子们一般都会有专属于自己的物件,而且还不少,往往在这些属于几位皇子的东西上,都还会刻有他们的名字。比如这枚玉佩,上头就刻了一个小小的“泽”字。张东岭跟在赵远左右,为皇帝办事多年,对几位皇子及他们的物件也算是一清二楚,因此这枚玉佩一拿到手上,他就知道了该玉佩的主人是谁。

    自家侄儿被打成重伤,精神变得不正常,一条腿还被搞折了,他真能不气不恼?

    不,他是不敢气不敢恼。

    他在皇帝面前甚至不敢添油加醋,只能如实将事情经过说出来,只字不敢提他所怀疑的那个人。哪怕如此,他还深怕皇帝因此而怪罪于他,怪他将此事说出来。

    为此,张东岭也是纠结了许久。

    但哭闹不休的弟弟、弟媳一番话还是说动了他。毕竟他从年轻起就在皇帝身边做事,脏活累活干了不少,从无怨言更无二心,不能到头来,为自家侄子讨些公道都不能够吧?

    而且他最后之所以选择进宫来,还是他知道侄子张茂这顿打属实有点莫名其妙,他家侄儿虽好酒食色,但还不至于引人怨声载道,但六皇子这是想要下死手吧?且不说这些,哪怕二人之间真有什么矛盾,难道他张东岭在六皇子这儿真讨不了什么脸面吗?

    赵安泽看着摔在脚下,裂成两块的这枚玉佩,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事。好像今早确实有掌管这些物件的丫鬟同说他好像不见了一块他常戴在身上的玉佩。不过当时赵安泽压根没放在心上,毕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而且这类常挂在身上的东西他也不止遗失这一回了。更何况像他们这些皇子遗失的东西便是有人捡到也不敢随便拿去用,卖到当铺人家能直接报官,烫手山芋一样谁敢拿在手上?

    赵安泽抬头,对皇帝道:“父皇,不过是一枚小小玉佩,儿臣还当遗失的是——”

    赵远冷眼看他,道:“这是在发现张茂的地方找到的。”

    赵安泽一下住了口。

    赵远对他这反应先是一哼,眼含怒意道:“看来你知晓张茂是何许人也。”

    赵远坐在殿上居高临下看着他道:“张东岭告状告到朕这头来了,说吧,你为何要将他侄儿张茂打上这么一顿?”

    赵安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他是为了许谨?这只会给许谨带来无尽麻烦。

    赵安泽思来想去许久,终于说道:“这张茂嘴巴脏。”

    赵远道:“他骂你了?怎么骂的?你一字一字给朕复述一遍!”

    赵安泽顿住。

    这事儿明显不是他说什么,他父皇信什么。他父皇现在在质疑他,他不论说什么,他父皇定是会叫人将来龙去脉查清楚,如此一来,许谨之事定然会被他的父皇知晓。届时,许谨就会被牵扯进来,这也是他绝不想看到的。

    最后,赵安泽掀起下袍,双膝扑通跪到地上,垂首诚恳地说道:“父皇,儿臣知错。”

    赵安泽没说自己为何这么做,只是将这件事情承认了下来。

    赵远见状,拿起手边的一沓折子冲着他狠狠摔上去。

    万贵妃慌得赶紧上前下跪,“请皇上息怒!安泽只是年轻气盛,叫人一激才会如此上头!他知错了,他真的知错了!”

    赵远看着下头的这对母子,头疼地以手抵额,手指在太阳穴位置揉按几下后,他方沉声道:“朕需得给张东岭一个交代。”

    赵远道:“罚六皇子赵安泽禁足、停俸半年,期间不得离开你的府邸半步。另,卸去你筑造司职务,以后一应事宜皆不需你去管。你在筑造司里头朕也没见你做过什么事,你就给朕老老实实在自己府里闭门思过。”

    听了这话赵安泽脸色顿时变白不少。

    不等他说什么,只听赵远又道:“此前朕还同你母妃说你性子软,不爱与人争,可你出阁立府后却是连打人都学会了。可见在外头无人严加管教,真是什么脏的臭的都学去了。正好你年纪也到了,我原是想先给老四老五指婚,现在看来不若给你一并安排了。等你成亲,后宅有人约束于你,想必也能叫你收收心安分一些。铺国公家的孙女齐思思与你年纪相仿,好舞枪弄棒,同她祖父习得一身好武艺,且样貌端庄、品性良善,朕现在觉得此女与你最是般配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