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64)

2026-05-08

    前头不久温澜清才与他说许谨这边一有动静,六皇子那边肯定着急,一着急就会乱,然后没几天便传出他病重难医——

    许是坐久了腰酸,沈越整个人往后一靠,身体陷入了柔软如云的靠垫里头。紧接着沈越发出长长的一叹,是为这一靠舒服地叹息,也是在感慨明明事情是按温澜清所说的一步步发展,他却到现在还是猜不透他到底设的是什么局。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幸好他没有选择与他为敌,而是聪明地选择了不顾一切抱住他的大腿。

    万贵妃这会儿顾不上去想外头的人是怎么传的,她这会儿是真快焦急死了。皇帝那头也知道了这么个情况,但皇帝本身就是个长年身子不好的,一般不会轻易离宫。再者一个本身人就不好,一个正生着病,届时谁过了谁的病气都是一桩灾难,因此皇帝虽是想过来看一眼也没什么办法。

    给赵安泽诊治过的大夫御医都说不出来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开出的药也只是叫他身上的烧退下去一段时间,可等到再烧起来时,反而会越严重。倒叫他们更不好开药了,一个个地束手无策,只能跪地求娘娘恕罪。

    万贵妃这两日守在赵安泽床边,眼泪都哭红了,人看着比病床上的赵安泽也好不了多少。

    转眼间赵安泽便病了六日。这日过午,万贵妃正拿着医师们重新开好煲出来的药亲手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给昏睡中的赵安泽喂下去,好不容易喂完小半碗,正待将碗放下,便有侍女过来凑到她耳边道:“娘娘,奴婢有事禀告。”

    侍女说完便接过了万贵妃手中的碗放到一边。憔悴不少的万贵妃给儿子擦擦嘴,又再三掖好被子,这才起身领着侍女走到外头,然后道:“什么事儿?”

    这名侍女道:“近来不知是从何传出一个消息,说六皇子这病,怕是八字相冲所致。”

    万贵妃问道:“八字相冲?是和谁八字相冲?”

    侍女轻声回道:“近日才被指婚六皇子的齐国公孙女,齐思思。”

    万贵妃不禁一愣。

    万贵妃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方才出声叫侍女下去。随后她缓步进入里间,坐到赵安泽的床边,握住她唯一一个孩子滚烫的手,像这几日那样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夜深时分,六皇子府的大管家正准备回到自己屋中休息,可他方才走到院门外头,便被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彪形大汉给捂住嘴强行带走了。

    等吓得快魂飞魄散的管家被放下来时,一抬头便看见万贵妃高坐于上头,正目光森森地看他。就这么正好,管家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想也不想磕头俯在地上喊道:“娘娘!娘娘找小老儿来不知是为了何事?”

    万贵妃盯着他许久,终于问道:“厉管家,你告诉我,安泽生的到底是何病?”

    万贵妃这话一说出来,厉管家身上抖得越发厉害了。

    

 

第234章232、缘起缘灭

    半个时辰后,厉管家依旧趴跪于地上。

    万贵妃则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桌面上摆着一个上了锁的雕工很是精美木盒。万贵妃伸手捏起这个锁头看了一眼,便对旁边的人道:“找个会开锁的,想办法将锁打开。”

    现代多复杂的锁都有的是办法去开,古代这种机关锁懂得开的人还真不少。

    不久就进来一人,他奉命上前拿过木盒,看了眼锁眼大小,便同侍女们要了跟较为细长的簪子插进去一通捣鼓,不过片刻这把锁头“咔”一下应声而开。

    锁头打开,木盒又被小心放回万贵妃面前。

    万贵妃先看一眼仍跪趴在地上的万管家,这才取下打开的锁头,将木盒的盖子一掀。

    摆在万贵妃眼前的这盒子嵌金镶玉,木头也是上等的紫檀,做工相当精美,别看只是一个木盒,拿出去卖一般人家累十年积蓄,估计都还买不起。

    光是一个盒子都如此精美昂贵,那放在里头的东西又会是何等贵重之物?

    其实不然,等盒子打开,出现在里头的不过是些摆放整齐的信件,纸条,及一些零零碎碎却压根不值什么钱的小物件。

    万贵妃对那些小坠子,小香包等杂物并不感兴趣,只扫过一眼便伸手从木盒之中取出摆在最上头的那封信。

    打开信件后,万贵妃才知这信是最近的,她看一眼落款的日期,正是赵安泽被禁足于府中没几日的时候送来的。除了日期,落款处未写人名,只简单几笔画了一尾活灵活现的小鱼。

    看完这些万贵妃才开始去看信中的内容,写信之人称呼去信之人为安公子,信中内容不多,只道安公子既是有事,那自当将心思放在正事之上。人生漫漫,道阻且长,我为失怙儿,若叶任飘零。身不由己之,不立誓不承诺不负人。君当相知皆为缘,缘至再相缝,缘尽各相安,缘起把盏欢,缘落一笑间。

    这信回得大气洒脱,字字句句不拘于儿女情长,还反而劝说对方要笑看缘起缘灭,不必执着于情爱。有缘自相会,无缘各相欢。

    若万贵妃没有事先得知写信之人是谁,拿到这封信的人又是谁,或许她会站在一个不相干人的角度,会被这样的大气洒脱所折服,但她这会儿看见这封信,眉间的纹路却是久久不散。

    缘起缘灭,说得好听。将一切不利于自己的称为无缘,称一切可以利用上的称为有缘,这何尝不是一个极佳的借口。而赵安泽身在局中,只当对方是真的身不由己,才不能许他一个执子之手、与君携老的承诺。而是故作洒脱,来一句若叶任飘零,一切皆为缘。若是我们能在一起,自然是我们有缘,反之则不然。总之就是顺其自然,强求不得,叫赵安泽看开。写信之人怕是嗅到了什么不对,这是将退路都给自己留好了。

    很多时候,换个角色,换个角度看待问题,就会发现事情的本质也许根本不是原来所想的那么一回事。

    万贵妃放下这封信,又将其他的信件一封一封自木盒中取出,一封一封看过。随着桌上摆着的信件字条越来越多,万贵妃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等看完最后一张纸条,万贵妃许是气到极致,脸上反而不见了什么神情。只见她将手中的纸条放在桌上,只过了片刻,她忽然将桌上的那些信与纸条全给扫到了地上。

    散落的信件与纸张有不少飘落于仍跪在地上的厉管家跟前,只见厉管家叫她此举吓得一哆嗦,不禁说道:“娘娘,老奴也曾劝过六皇子,无奈六皇子对许谨一片痴心,一心想与他结为连理。老奴、老奴也是没有办法呀!”

    万贵妃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了眼,手抚着胸脯,咬牙一字一字道:“他在逼我!他是在逼我!”

    厉管家不敢再言,趴在地上哆哆嗦嗦。

    万贵妃让厉管家退下后,独自在屋中坐了许久。直至天色将明,呆坐了将近一宿的她转头看了看逐渐变白的窗户,终于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出屋外。

    在六皇子府中守了有四日的万贵妃终于回宫,并于午后皇帝赵远午睡起来时,净面素衣前去求见。

    那一日,万贵妃在庆寿殿里头点地跪了一个下午,也求了皇帝一个下午。赵远叫她此举气得头疼欲裂,直骂她愚昧至极。但看万贵妃也是救子心切,跪下便不肯离去,且赵安泽这病实在来得蹊跷,太医院那头如今确实也拿不出什么法子,赵远万般无奈之下,终还是答应了她所求之事。

    万贵妃被扶下去之后,赵远将司天监的官员叫到宫里来,经过一番商议,于第二日的早朝结束后,将辅国公齐英留下,先同他说了要收回将他的孙女齐思思指婚六皇子一事。原因是司天监忽然算得六皇子的凶星显现,恐危及性命,此乃星宿位移,星象相冲所至。换言之,就是随着时间流逝星河的轨迹发展了变化,曾经所算的东西都已发生改变。导致好的时间变成了坏的,就是俗称的八字相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