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69)

2026-05-08

    秋荷“他”个半天也没能说下去,江若意急得不行,正待再问,便听不远处有人说道:“问她做甚,一个小小丫头能知道什么。江夫人想知道什么,不若到我这儿来问。”

    江若意闻声转过脸去,只见一个衣着不凡的贵妇立于廊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只这一眼,江若意便知道这位妇人怕是地位不低,不禁整了整神色后,问道:“您是?”

    这时立在妇人身后的侍女上前,朗声说道:“我家主子是福宁宫主人,万贵妃。”

    江若意脸色一变,与儿子温澜清连忙上前行礼,江若意先道:“光禄寺卿温鸿之妻江若意——”温澜清接道,“光禄寺卿温鸿之子、刑部都官司郎中温酌——”二人再合声道,“拜见贵妃娘娘。”

    万贵妃看着立在下首的母子二人,过了片刻方道:“许谨与尔等什么关系?”

    江若意道:“回娘娘,许谨是我儿原配的弟弟,我两个孙儿的舅舅。他因家中父母皆亡前来投靠,一直就住在温府中。”

    万贵妃听罢轻轻哼了一声,道:“你们可知他昨晚都做了什么?”

    江若意摇摇头,道:“臣妻尚不知晓。”

    万贵妃这才道:“他与外男私会,叫本宫撞上了。”

    江若意脸色一变,难以置信道:“什么?”

    万贵妃却不细谈,只道:“他人如今就在屋中里头,具体如何你们自去问。”

    江若意一时有些无措地去看温澜清,却见儿子朝她点了点头。她这才看向万贵妃,而万贵妃指了个丫鬟领人过去,接着还道:“温郎中让江夫人一人前去即可,你妻弟这会儿恐怕身上还略有不便。”

    江若意一听这话,脸色不禁又白了几分。她咬咬牙,跟着领路的侍女往院落的深处走去。

    江若意走后,万贵妃看着仍立在庭院当中的温澜清,过了片刻后,便听她道:“皇上爱才,当年你获封榜眼可见皇上对你之器重。许谨虽说与你并无血缘,但你娶他姐姐为妻,怎么说他也算是你半个弟弟。千万别因为对弟弟的疏忽管教影响了你与你温家的大好前程。”

    温澜清垂首,拱手于身前,恭恭敬敬道:“澜清谨遵娘娘教诲。”

    万贵妃正略满意于温澜清的识趣,就听他道:“娘娘,不知与谨哥儿私会的外男是何人?”

    万贵妃脸色微微沉下来,但她知道这事儿避不过,又不愿直接说,便反问道:“榜眼才华学识如此出众,你觉得,会是谁?”

    温澜清略一顿,头也不抬便道:“微臣斗胆,猜六皇子。”

    万贵妃冷声说道:“是因为本宫在此地?”

    温澜清应道:“是。”

    万贵妃冷哼一声道:“传闻不假,温榜眼属实聪明过人。”

    温澜清确实聪明,他话说至此便不再往下说。因为他再往下说,不论说什么都会引起万贵妃的反感。

    但万贵妃却不得不道:“这等无媒苟合之事,想来你们也不会大肆宣扬。”

    六皇子被皇帝禁足半年,这事儿京城老百姓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当官的这些人该知道的基本都知道了。许谨出现在这院里头尚还能理解,被禁足的六皇子为何在这,这就非常值得说道说道了。

    本来万贵妃立于上风,温澜清一提及六皇子,她的气势马上就被压了下去,叫她如何不气?

    她看似警告温家不要大肆宣扬,实则她也怕这事儿传出去。

    而温澜清等她说完这话后,看似谦卑地说道:“娘娘放心,微臣将许谨带回去之后必将严加看管,也会将相关之人处理干净,叫许谨从此不得踏出屋门半步,不能再沾惹六皇子分毫。”

    听见他这话,万贵妃脸上却是微微一变,她正要说什么,另一头,江若意已经将许谨给带出来了。

    许谨这会披一件宽大的斗篷,脸上盖了兜帽,从头到身裹住,看不到脸面,只能知道他低垂着脸,由江若意带来的一名丫鬟搀扶,步履不稳地往前走着。

    温澜清见他们出来了,便对万贵妃道:“娘娘,微臣家中有事需回去解决,我与母亲先行告辞。”

    江若意这会儿心乱得很,她听见儿子这么说上前对着万贵妃的方向行礼之后,叫丫鬟扶着许谨跟上,便跟在温澜清身后往大门外走去。

    他们路过秋荷时,一直不知所措的秋荷不禁看了温澜清一眼,等看见他投来的眼神后才慌慌张张跟上。

    万贵妃就这么目送他们出去,等人都走了,有个侍女走了过来,在她身边轻声道:“娘娘,六皇子要见您。”

    万贵妃道:“知道了。”

    万贵妃走进内院,不久便进到里头的一间房子里,等她见了失神坐在一张椅子上的赵安泽后,道:“安泽,你该回去了,有我的人顶着,守在你府外的禁卫虽暂时不会察觉你偷跑一事,但时间久了,难保不会被发觉。”

    赵安泽这才缓缓扭头朝她看来,只听他哑着声道:“母亲,你为何要这么做?”

    万贵妃立于门口处,背对着窗外越发明亮的天空,看着坐于屋中昏暗处的赵安泽道:“你想与许谨长相厮守,母亲这是在帮你。温家想将许谨许配给别人,如此一来,他们定然会打消这个念头。而许谨,此生已是非你莫属,否则只有青灯长伴一途。”

    赵安泽一下红了眼睛,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踉跄往万贵妃走了几步,待走近之后他冲着自己母亲跪下,说道:“母亲,我承诺过谨哥儿,说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他为妻。您这么做,是要叫孩儿做个背信弃义之人,也是在置谨哥儿于名声尽毁之地。若是母亲怪我装病逼您去求父皇解除与齐家的婚事,孩儿任打任罚,只求您不要牵扯谨哥儿。”

    “不。”万贵妃上前,微微弯腰伸手,将她孩子的脸轻轻捧起,手指轻轻抚去他脸上的泪痕,然后道,“你是我的孩子,你不论做什么母亲都不会怪你,又如何舍得打你罚你。只是安泽,母亲不懂为何明明有更好更轻松的解决办法,你非得去选择那个更难,甚至有可能陪上一切的那条路?你为了取消与齐家的婚事,竟做出这等欺君罔上之事。你觉得你做得很高明吗?你不顾自身安危吃下毒药自戗身体所做种种,当真觉得能瞒过所有人?那为什么叫我察觉了?若不是母亲察觉后帮着你瞒,又趁别人没发现时去求皇上将婚事取消,你真觉得你能如愿?不,最大的可能是你装病一事被人发现,你父皇勃然大怒,届时你就不止是被禁足,甚至是一辈子都被幽禁起来,身体被搞得半残,没有一丁半点盼头地活着。”

    “你还说要取许谨为妻?你堂堂皇子,娶一人为妻,那他往后定然是你的皇妃。此人必须出身高贵,足能配得上你,而许谨,先不说他父母双亡,又是妾生子,单他一个坤人,他凭什么做你的皇妃?他甚至连做你的侍君都不够格!你说要娶他,你哪怕过得了你外家这一关,你过得了你父皇,过得了祖宗律法这一关吗?还是你已经铁了心要与这些事情为敌,就为了娶一个坤人为妻?”

    赵安泽拉住万贵妃的手,流着泪对她恳求道:“母亲,孩儿求您再帮我一次。孩儿真心想娶谨哥儿为妻,孩儿真的非谨哥儿不可!”

    万贵妃看着她的孩子,突然怒喝道:“赵安泽!为取消你与齐国公家的婚事已经叫你父亲彻底恼了我。你是真不把你母亲及你外家数百人放在心上,为了区区一个许谨,就叫我与你外家所有人都赔上去,从此被你父皇厌弃,再不得安宁吗?”

    赵安泽一下被震醒,他茫然无措地看着万贵妃,许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万贵妃站直身,强忍怒气看着赵安泽,待心中的怒意平静几分后,才出声道:“事已至此,纳许谨为侍君,或让他从此消寂于人前,你选一个吧。你想与许谨长相守,我这做母亲的只能帮你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