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70)

2026-05-08

    赵安泽颓然失神的坐于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一脸绝望地捶头痛哭。

    万贵妃站在一旁看他哭,不劝也不制止。

    当沉重的实木大门被关上,闹中取静的院落再次回归于平静,坐于马车中的万贵妃闭上眼睛轻轻往后一靠,终是露出几分疲态。

    “不肯为妾?”

    “哼。”

    马车摇摇晃晃前进,万贵妃平静中带着一丝冷然的声音响起,又落下。

    马车快行进到温府大门的时候,一直靠坐在车厢一侧的江若意才睁了眼。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儿子,道:“母亲这心是真乱了,谨哥儿他——怎么就与六皇子——”江若意一句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全,这事儿已经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了。

    最后江若意只能一声长叹,道:“你祖母还不知道此事,但这事又不可能瞒住她老人家,我回去后还得想着该如何同她说。”

    江若意说到这儿只觉得头疼欲裂,不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她道:“澜清,母亲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谨哥儿,他现在这情况——”属实有些棘手。

    若许谨真是她的子女,犯了错事她还能打还能罚,但许谨到底只是寄住于家中,与温家人并无任何血缘关系,平日里关系再好,真到了有事的时候,只叫人觉得束手束脚,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更何况现在许谨沾上的是六皇子,万贵妃与六皇子那头如今是个什么态度,也会影响到他们对许谨的安排。但万贵妃只是叫他们将人接回来,并不曾明说接下来会如何。这也导致江若意一时拿不准主意该拿许谨如何。

    这时温澜清道:“若是母亲不知如何是好,不若交由儿子来处理。”

    江若意抬头往他去,随后点点头,道:“也好。毕竟你今日已经同衙门那边告假了,有的是时间来处理此事。”

    温澜清道:“在您去接谨哥儿出来时,我已经同万贵妃说过家中会对谨哥儿严加看管。”

    江若意听罢一顿,不久长长地叹息一声,没有再言一字半句。

    回到温府,下了马车后江若意叫来两个强壮的婆子说是送许谨回屋,她没有跟去,而是对温澜清道:“谨哥儿这头就交给你了,我去一趟你祖母屋中,看看该如何同她说及此事,唉……”

    江若意说着说着又是一叹,她看一眼正游魂一般被两个婆子带着往前走的许谨,终是转身走了。

    这一路,许谨都在想着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他一步一步的,竟走到这等绝境上。

    在这个时候,以一个寄于篱下的孤儿身份,他此生最好的安排,便是做六皇子赵安泽的侍君——

    盖在他头上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将他的视线也遮去半截,他所见之处皆是脚下的那一点距离,正如他往后的人生,竟是如此的狭窄无望。

    许谨一只脚跨入屋门里头的时候,他听见温澜清的声音于自个儿身后响起,清冷淡然,正如往日他听到的无数回那般,淡漠得仿佛没有一丁半点人情冷暖。

    “将门窗锁了,以后这院里都得有人守着,看紧谨哥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离开房门半步,不准他往外递信。有人来见他,也需经过我的同意。”

    许谨一听这话顿时慌了,若真是如此,不能出去不能与他人见面,更不能与人通信,他就真是半分其他可能都没有了。他一下掀了盖在脸上的兜帽转身欲冲出来,却被两个强健的婆子给一把拦住。

    许谨只能对着立于廊外的温澜清喊道:“姐夫,你不能关我,你不能、不能如此对我!我要见祖母,我要见祖母!”

    

 

第238章236、问心无愧

    温澜清与许谨相隔约十步开外,听闻许谨要见田老太太,温澜清神色淡然地道:“便是见了祖母你又能如何?我已经同万贵妃言明,要对你严加看管,不得让你踏出房门半步。”

    “不——”

    许谨慌乱地喊道:“姐夫,你不能如此待我,你答应过我姐姐,你答应过她要好好待我,你忘了吗!”

    “没忘。”说这话时温澜清脸上的表情又冷了几分,他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如刃一般直对许谨,道,“若不是我曾答应过你姐姐,你,就不止如此。”

    他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朝许谨泼下。一瞬间,他隐约像是抓住了什么,也正是这时候,他注意到了缩在温澜清身后不敢抬头看他的秋荷。许谨一下瞪大了眼睛,朝着秋荷大声喊道:“秋荷!”

    他这一喝,将秋荷吓得直接跪倒在地,朝着他的方向不断磕头,带着哭声对他道:“谨哥儿,秋荷没办法,我不得不听二爷的,秋荷真的没办法!”

    到这份上,许谨还有什么不懂的。他整个人晃了晃,视线也由秋荷转移到温澜清身上,口中道:“那块帕子……那块帕子……”

    许谨终于醒悟过来,他曾遗失的那块帕子实则并不是张茂顺走的。是秋荷,他的贴身丫鬟秋荷亲手交到张茂手上的。所以张茂曾在人前所说的那些与许谨私下定情的话语,并不是张茂胡诌乱扯,张茂拿过许谨的贴身丫鬟秋荷送来的这方帖子,他是真觉得这是许谨给他的定情之物。

    一窍通,百窍通。

    洋洋得意的张茂,受困于府中失去冷静的赵安泽,将计就计摆了儿子与许谨一道的万贵妃——

    连上的,所有都连上了——

    许谨上一刻还混乱如絮的思绪在这一刻连成了一条线,他瞪大眼睛看着温澜清,微微颤抖的嘴唇张了张,终是发出了声音,“岳哥、岳子同……难不成也是你……”

    温澜清这会儿也不吝于告诉他实情,“我将松涛院守得如铁桶一般,你一失去六皇子这个助力,二又没有何渠道打探松涛院里头的消息,这时能出入松涛院,与越哥儿合伙做生意的岳子同就是最好的人选。你一定会想方设法与他走近。”

    许谨看着不远处温澜清,只觉得眼睛越来越模糊,他两眼渐渐染上了泪,不禁问道:“姐夫,你是不是,早已看透了我……”

    温澜清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人都有野心,你不该触及我的底线。”

    在泪水不受控制流出眼眶时,许谨垂死挣扎地喊道:“不!你没有证据——凭什么就定我的罪!”

    温澜清只用一句话就将他钉在了原地,他道:“不需要证据,只需知道是你就够了。”

    说罢,温澜清不再废话,对两名强健的婆子道:“送他进屋,关门,上锁。”

    “不——”

    许谨还想挣扎,但他到底拗不过两个干了大半辈子粗活的婆子,就这么被一把推进屋中,不等他站稳,便见大开的门口被快速关上。温澜清立在屋外的身影随着门口的闭合就这么一点点地消失于他的视线里,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不要锁门!”许谨惊慌失措地上前,便根本制止不了大门被关上,上锁。他听着铁链缠上门栓的声音,只能哭着不断拍门,“不要锁门!不要!姐夫!你答应过我姐姐,你答应过她会好好待我!姐夫!温澜清——”

    许谨的哭喊自屋内传出,温澜清却置若罔闻,他亲眼看着门窗都给锁上后便转身欲要离去。

    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秋荷爬过来趴在他脚边,哭着磕头求道:“二爷!二爷,秋荷照您的做了,二爷,你放过秋荷吧!”

    秋荷跟在许谨身边多年,许谨待她不差,她也对许谨忠心耿耿,但她却不得不听温澜清的吩咐,因为这男人才是那个真正掌握她生死之人。秋荷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不得不出卖了许谨,可也代表她以后再也没办法留在许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