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么一来一回的,对面原先同张巧香骂架的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才意识到张巧香可能真不是吹嘘,她也许真有一个当五品大官的儿婿。
他们京城的老百姓见着大官也许真认不出来都是谁,但就没有人不认得岳子同,这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富商。哪怕他们不认得岳子同,但也知道岳大东家的身份可不是谁都敢冒领充认的。岳大东家是同京里的官员都打得上交道的厉害人物,这样的人都对一个妇人恭恭敬敬的,这人什么身份可想而知。
张巧香原先同人吵架快吵输的火气被岳子同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这么一通讨好,当即就消得无影无踪,她先往对面的那些人看去,见对面明显因为岳子同的出现而收起了原先的趾高气昂变得噤若寒蝉,顿时得意地一抬下巴“哼”了一声。
张巧香这才对岳子同道:“原来是岳公子啊,我听越哥儿提过你,说你眼光长远,可是经商做生意的好手,他以后少不得要同你合作一块做生意呢!”
岳子同则道:“哪里哪里,越哥儿才真是厉害,他会的那些拿出来,一样样都叫人惊叹万分。”
张巧香掩嘴开心得咯咯直乐,过了一会儿她才一甩手帕道:“你过奖了,越哥儿这孩子什么样儿我这当娘的还不知道?你那万宝阁的名声我远在洛东洲都有耳闻,这才是真厉害。还多谢子同邀请,今日有些晚了,我就不过去了,改日有空了我再去万宝阁看看。倒是你,若是没什么事就上温府去坐坐,我如今还会在京里住着,怕是要等越哥儿出了月子才回去。”
岳子同道:“那晚辈得空了就去府上,正式地拜访您。”
张巧香开心地笑道:“好好好,你只管来。”
在他们说话的这功夫,同张巧香骂架的人见势不对,怕张巧香秋后算账,早已经灰头土脸地挤进人群里跑了。
张巧香自然也见到了,但她也顾不上这些人了,再者能看见这些人灰头土脸地溜走就够她暗爽好一阵了。
该,嘴巴再厉害,骂得再毒又如何?事实就是事实!
岳子同见张巧香不计较,他就更不会去多管此事。他道:“张夫人可是要回去了?”
张巧香看一眼天色,觉得今天也逛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改天再逛也行。再者被那么些人搅了一通她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逛了,便道:“是,该回去了。我出来够久了,怕越哥儿担心。”
岳子同道:“这儿离温府有些距离,我安排辆马车送您回去。”
张巧香又是呵呵笑道:“你这孩子,真是多礼了。多谢你的好意,我这趟出来有温府的车马接送,就不必劳烦你了。”
因岳子同接下来还有事,张巧香又不愿麻烦于他,如此这般,二人便分道扬镳了
乘坐马车回到温府时,温澜清还未回来,张巧香这人性子直憋不住话,一见了自家哥儿就将今日的事情一鼓脑往外倒,中间口渴了才肯停下喝几口水润润喉,接着又继续说。将沈越说得两耳直嗡嗡,都快听不清她说的是啥了。
等张巧香停下喝水的功夫,沈越才找到机会道:“娘,你还见到岳子同了啊?”
张巧香道:“哪是我见到的啊,我都不认识人。是忍冬将人带到我跟前来的!”
忍冬也是这会儿才有机会说话道:“越哥儿,我看夫人都快跟人吵起来了,吓得不行,就到处想办法想找人,结果我就看到岳公子了!我当时也没多想,跑过去就请他过来帮忙解围。好在岳公子人好说话,当即带了人赶了过来。”
张巧香这才道:“澜清虽是五品大官,但我瞧着这岳子同比他名气还大。他一现身,跟我骂架那些人立马就噤声了。”
沈越道:“二爷为官多是坐镇衙门里头,也没几个当官的三天两头跑街上逛的。子同不一样,他是商人,就要到处与人打交道,外头的人见他多了,自然容易认出来。”
张巧香附和道:“你说的也是。说到底商人就是要四处走动的,你爹和你大哥不也如此么,我年轻刚嫁来沈家那会儿,你爹在外头的日子比在家里的时间都长,我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他几次面。说来说去,还是当官好,商人挣再多钱,还不是被当官的管着?”
沈越笑了笑,然后道:“娘你下回再出去,我看得多安排几个人跟着你了,别的不说,排场得给够。免得又出现今日的事儿,届时可不一定再有岳子同出现帮忙解围了。”
他说到这儿时温澜清正好走了进来,闻声便道:“岳母今日出去,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屋里的人便都朝他看了过来,张巧香一见是他当即露了个大大的笑脸站了起来,道:“澜清回来了,今日真是辛苦了。我今日跑到西城门去凑热闹,还见着你登上御辇与皇上同坐了,澜清真是好大的本事啊,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殊荣!”
温澜清同她与沈越道:“倒也没什么,今日皇上巡路,吕尚书与我是主负责修这条路之人,他叫我俩同乘,也是为方便问话。”
说罢,温澜清又提及一事,“越哥儿,过两日皇上那头许是会有赏赐下来,是给你与小十月的。”
张巧香愣了一愣,难以置信地掩嘴道:“什么?皇上要给越哥儿和小十月赏赐?这——这——”
第260章258、过一道坎
比起张巧香,沈越则一脸淡定,他大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对温澜清道:“看来今日皇上对西城门外的这条水泥路很满意啊。”
温澜清对他笑道:“正是如此,这条路修好后,朝中官员对用水泥大举建设一事反对声明显少了不少。皇上今儿看起来兴致颇高,接下来不出什么意外,其他路段也要陆续开始铺设水泥路了。”
张巧香在一旁听他俩说话,待情绪渐渐平静些许后,她便对沈越道:“越哥儿,皇上为何要赏赐你与小十月?”
沈越往温澜清看去一眼。温澜清收到他的眼神,便微笑对自家岳母说道:“岳母,因为制作水泥这方子,是越哥儿上交给朝廷的。这条路修建成功,越哥儿在其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功劳,皇上这次的赏赐,也是冲着这一点去的。”
“什、什么?”
张巧香听罢,不由又瞪大了眼去看他家哥儿。
沈越远嫁京城,相隔千里之外的杨柳镇消息本就滞后,加之沈越不曾特意将此事告知沈家人,导致沈家人对这件事儿一概不知。故尔张巧香今日听闻此事,才会如此震惊。
张巧香今日去西城门凑热闹,也只是听说这条水泥路是自家儿婿参与修建的,与有荣焉,又好奇水泥路是何物,这才特地去了这么一趟。哪里想到这其中还有这般内情。
张巧香问他道:“越哥儿,你是上哪儿知道的这做水泥的方子?”
沈越便道:“看闲书看到的。”
张巧香追问道:“你看的什么闲书?你小时候我想叫你看点书练点字费老大劲了,怎么还主动看起书来了?”
沈越顿了顿,道:“娘,你忘了,二哥以前往家里搬回过多少乱七八糟的书都叫你和爹给烧了?后来二哥不再往家里搬书了你们还当他懂事了,想是不知道他其实是叫我偷偷帮他藏书来着。你们肯定想不到他会这么干吧?二哥那些年不知道往我房里藏了多少书,我有时无聊就翻开看了,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这水泥的方子我都不晓得是什么时候看的了,反正就是记下了。”
张巧香听罢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她上前伸手本想戳戳自己儿子的脑袋,可一看自家儿婿还在跟前站着呢得给儿子留点面子,这伸出去的手便硬生生地收回去了。只听张巧香说道:“你这孩子,还帮你二哥藏过书呢?”
沈越冲她顽皮地眨眨眼睛,笑道:“二哥还说你和爹决计想不到他会把书藏在我屋里,更别说会去我屋里搜了。”